友善的虚空灵：第2章 第2部分

西蒙今天过得很糟糕。事情一开始并无大碍，只是洒了一点咖啡就造成了轻微烧伤。然后他的鞋子里就有了蝎子，毫无疑问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初级研究员，或者可能是某个爱恶作剧的学生放在那里的。然后他的研究笔记就火了，不过因为他研究的主题是自燃，所以也可以接受。然后大楼爆炸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并且打乱了他一整天的日程。而现在，他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虚空生物，一个恐怖怪物，一个混沌与死亡的化身，更糟糕的是，一个女孩。

“嗨。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西蒙花了一些时间处理该请求，并认为他的信息不足。他必须先进行研究才能给出明确的答案。他从显而易见的事情开始。“你为什么赤身裸体？”

那生物低下头检查她的身体。“嗯，是的，我吃的那个大脑确实含有一些关于裸体在社会上不可接受的内容。”

这个生物突然穿上了西蒙研究长袍的复制品。考虑到它们是为男性设计的，而且西蒙本来就很苗条，这导致胸部相当紧绷，某种程度上比裸体更强调了它的存在。西蒙发现某些他认为早已抛在脑后的激情突然燃起，但即便如此，它们仍然需要退居二线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例如，下一个明显的问题。“你吃了人的脑子？！”

“嗯，当时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现在我的印象是，吃大脑也不被社会接受。为什么交朋友这么难呢？”

西蒙考虑了他在爆炸过程中短暂瞥见的一条由鳗鱼制成的鳗鱼，然后将两个和两个放在一起。然而，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彬彬有礼，仅仅一个可怕的怪物站在他面前并不能摧毁几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行为。“我很抱歉，女士，但我不相信我能成为你的朋友。”

尊重社交礼仪，他现在可以继续做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了。西蒙转身逃跑，尖叫着掉头。

这个生物哼了一声，现在她有了肺，也有了一个可以利用它们的环境，这个动作更加令人满意。至少那个人类对此很友善，她成功地完成了整个谈话，没有意外杀死她。任何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进步。她决定在再次尝试之前先整理一下所获得的其余记忆，以避免将来出现失误，例如她赤身裸体。唉，正如已经提到的，精神错乱实际上是在 III工作的必要条件，使得当地的大脑供应不适合这项任务。考虑到这些相互矛盾且无意义的信息，她能得出的唯一结论是，也许她的朋友在其他地方所做的尝试会更富有成效。

门卫格兰特低声嘀咕道。这项工作通常很容易；外面没有人想进去，里面也没有人想离开，所以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那里，看起来很正式，并希望他不会在轮班中途小便。今天会有所不同。整天都会有建筑工人和材料进来协助重建，而法师们可能也想出去参观一下附近的酒馆，因为他们自己的内部设施又被夷为平地了。他的主管已经向他提供了当天的借口清单，解释为什么这些酒馆，同时向法师开放，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参观，但仍然是比留在墙内更糟糕的选择。温和的说服是关键。让法师们相信不离开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一点很重要。

门内传来敲门声。格兰特叹了口气，决定用第三个答案来解决这个问题。指出墙外的酒吧女招待是女佣。这些法师不习惯与女性打交道，而且她们的存在往往会令人不快。他滑开窗板，凝视着那个想要逃跑的人。

好吧，选项三已经出局了。这位居民显然与女性确实非常熟悉，她本人就是其中之一。也许选项二？

“嗨。你介意打开门吗？我想交一些朋友，但这里的每个人都一直对我尖叫并逃跑，所以我想也许我应该出去尝试一下。”

那么也不是选项二。对于想要获得酒精、嗡嗡声、傻瓜或其他任何一种改变心智的物质的法师来说，有几十种准备好的反应，但他不知道对于想要交朋友的人有什么反应。那是一件新事。他的脑子在拼命地旋转，但规则却很清楚。法师们并不是囚犯，鉴于准备好的借口没有奏效，他不得不把他们放了出来。然后立即向队长汇报，队长会悄悄做出安排。格兰特没有被告知这些安排会带来什么，在看到大写字母后，他决定不想知道，但重要的是这不再是他的问题。

大门打开，怪物走了出来，格兰特对他刚刚向这座城市释放了什么一无所知。即使他这样做了，他也不应该感到内疚。这个生物走进大门并不需要格兰特的许可。或者跳墙。或者抹掉墙壁。她只是发现跳过十米墙或破坏东西在社会上是不可接受的，并且可能会影响她交朋友的能力，所以她决定先尝试保持礼貌。她看着格兰特，注意到他的盔甲看起来与大门内侧喜爱的长袍截然不同。“你想成为我的朋友吗？”

“抱歉，但我正在工作。我现在要去见我的队长。”

“哇哦。”

这个生物沿着街道漫步，欣赏着宽敞的店面、铺设完美的鹅卵石和衣着精致的行人。这一切都是那么……丰富多彩。她不习惯色彩。通过眼睛看到的世界与她平常的认知有很大的不同。如此小、柔软、精致的东西，却能如此美丽。不幸的是，她对现实普遍存在的钦佩被一支箭刺穿了她的背部。对她来说并不是不幸，只是总体而言不幸。就算是肉身彻底毁灭，也无法阻止她，所以箭矢根本就没有机会。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上面涂有致命的毒药。

她叹了口气，事实证明这个动作相当困难，因为箭穿过了她的肺部，所以听起来更像是咯咯声。她低头看着从胸口伸出的箭头，抓住它并把它拉到底，然后消除了伤害。然后又叹了口气，庆幸这次尝试进展顺利。这已经是半小时内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做的时候，那堵大圆墙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尖叫，但他们却走在一条箭雨般的街道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生物突然想到，这三个东西都击中了她，而没有一个落在其他地方。也许它们不是随机的？这需要调查。

格兰特和西蒙原以为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客观来说，他们或许是对的，但与负责刺杀三号逃亡者的刺客相比，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很安逸。他当然有一个名字，但由于他显然不会活太久，所以学习它没有任何意义。这个生物用卷须猛击，抓住他的脚踝，把他从屋顶上的藏身之处拉了出来。他最终在她面前倒立了。她瞪着他，就像有人瞪着一只刚刚在他们的地毯上撒娇的顽皮狗一样。“那很危险！你可能会杀人！”

刺客惊讶地眨了眨眼睛。是的，他当然可以杀人。这就是重点。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对那些穿着太小的长袍、看似无懈可击的女人大声说出这样的话，将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主意。由于没有其他想法，他决定配合。“抱歉，我没看到你。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所以你能放我下来吗？”

怪物沉思着。如果只是一箭的话，这还算是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三箭却推动了它。“我认为你在撒谎。”她皱起眉头。“我认为你是故意的。”

刺客暗自咒骂道。在这里，他显然被最天真的、最容易上当受骗的目标所囚禁，但他可以从束缚他的卷须的力量中看出，她几乎不需要任何想法就能将他撕成两半。为什么在前几次射击失败后他不直接逃跑呢？为什么他认为第三种毒药的效果会更好呢？好吧，她几乎相信了“这是一次意外”的借口，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我正在测试一种新型的箭，但它们被大量的魔法源所吸引，”他撒谎道。“看来你一直在吸他们。”

怪物看着她手中的箭。这看起来一点也不神奇，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专家，尽管她吃了一顿大脑午餐。啊，好吧，检查起来很容易。“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请别动，不然我可能会不小心弄伤你。”

当卷须侵入他的耳朵和鼻子时，刺客呜咽着，而这个生物则可爱地歪着头。“你个骗子！你想杀了我！这不太友好！”

刺客的尸体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头骨现在比几秒钟前更加空虚。其他更空旷的地方是街道。怪物环顾四周，想知道大家都去了哪里。想想看，她对付那个调皮的箭男的时候，尖叫声还不少呢。该死的。与某人交谈有多难？

沿着街道又走了几步，她看到店面上有一个大招牌，宣传自己是“情感市场”。震惊之余，她几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她可以买朋友吗？在快速检查了她最近吃的一顿饭以了解金钱是如何运作的之后，她从刺客尸体上拿走了硬币和贵重物品，理由是他不再需要它们，然后高兴地奔向商店。如果她再进一步调查的话，她就会发现刺客本人就是这家机构的常客，而且那里并不完全是那个生物所认为的地方。

“对不起，主人。”

当他亲自召唤他时，他的仆人出现在他身后就已经够糟糕的了。当他自己突然出现的时候……市长猛地猛地一震，从座位上摔了下来，中间传来一声痛苦的巨响。“哎哟，我的膝盖！我得告诉你多少次别再这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让我心脏病发作的！”

“抱歉，主人。我带来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的消息。遗憾的是，事情比最初想象的还要糟糕。”

市长一边揉着膝盖，一边爬回椅子上。他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无论他收到多少次道歉，仆人都不会改变。至少他从来不会像这样自己突然出现，除非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事情。当然，由此推论，第三届会议上发生的一切实际上都很重要。这很糟糕，在某种程度上不能用伤亡人数这样的小事来衡量。“说吧，这次我们面临什么灾难？”

“显然是一位心怀不满的法师从虚空召唤了一只生物。”

“又来了？好吧，这解释了那条巨鳗的情况。至少这条回来得很快。那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是这样的，主人。它没有回去。它呈现出人类的形态，然后，嗯……”

市长愣住了。他的仆人刚刚嗯了一声。他从来没有嗯哼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确定的迹象。

“嗯……它……走了，主人。”

“左边？你刚刚说它不回家。”

“确实没有，它离开了三号，敲了敲门，等门卫打开，然后走了出去，说是去交朋友，已经有不少伤亡了。”

市长保持沉默。这些单词都在那里，它们很好地组合成一个易于理解且语义正确的句子，但整个概念的意义不如巧克力茶壶。虚空生物想交朋友？在他的城市？他张了张嘴，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眼前的情况是多么荒谬，他被迫又闭上了嘴。

“主人要下达撤离城市的命令吗？”

“去哪儿？”他厉声说道。“我们又不是有多余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