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的羁绊
在楚漪夜还未曾苏醒过来之前,她的身体一直以休眠的状态沉睡着。
完全体形态的菲洛西亚,金色的碎发略长遮盖住些许的眼睛,浅金色的瞳孔微微泛着冷意,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穿着金色绣纹长袍的青年,站在沉睡的楚漪夜的身体旁边,面色微凝的看着不远处,透着虚幻感的身影。
“怜,莉莉柯萝丝的身体已经制作好了,现在只要把该隐收集到的灵魂碎片放进去就行。”
散发着足以与太阳光辉相争的月亮神,与七千年前相比成熟了许多,唯一不变的大概只有总是透着慈怜的双眸吧。
怜端端正正的坐着,从头到脚拾掇着一丝不苟,真真正正的老干部形象。
此刻他面带紧张,看着沉睡的楚漪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在我们构建出来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这具身体足以承载她的灵魂了,以后…就叫楚漪夜这个名字吧。”
菲洛西亚惊诧的挑了挑眉,“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不过那家伙差不多快找来了,我可没把握能不能糊弄住他。”
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有些秀气的脸突然灿然生辉,“当初你怎么敢糊弄他的,该隐这家伙可是个暴力分子。”
菲洛西亚讪讪一笑,“我觉得好玩,就参与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怜神色温柔的看着沉睡的楚漪夜,叹了口气道:“这一世,你要好好跟着小漪夜,至于该隐转世的炽煌,看缘份吧。”
能再次相遇的话,说不定是一种缘份呢,只是失去记忆的两人,会产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月亮神怜有些腹黑的笑了笑,和老干部的形象大相径庭。
时间流转,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菲洛西亚露出了不符合平常的温柔表情,看着躺在床上酣睡的女孩,笑着道:“这一世,抛开你过去的身份,作为楚漪夜而活,要像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子一样,会笑,会哭,会生气,尽情的享受恋爱。”
语气里,满是对后辈一样的宠爱。
月朗星稀,夜色降临的晚上,失去了白天那样的祥和与宁静,反而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咔嚓,咔嚓嚓……”
“吱嘎…吱嘎吱……”
人类从未注意过的城市角落里,充满古怪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那声音好似野兽觅食,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真是下等的行为,血奴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痞气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斐少荣擦拭着手里的匕首,将洁白的帕子染红也要保证“噩梦”一尘不染,像是很不喜欢匕首上残留丝丝血迹。
炽煌紧紧的破着眉,立于脚不远处的只有几篷灰烬,微微发红好似有活人的温度似的。
冰凉的眸子瞧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因为被血奴活生生啃食时流出的血液,胃和大脑不自觉的生出巨大的反感,浑身都在抗拒着这种难闻的恶心味道。
这时候,炽煌莫名想起了,当时将楚漪夜带回来时,闻到的属于女孩血液的香甜味道,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不对血液这种食物不产生反感的人类。
“啪啪啪——”拍掌声在这种环境下突兀的喊起。
斐少荣一息瞬间窜到炽煌的身边,执着匕首架起防御的姿势。
“不愧是该隐家族的继承者,动作很干净利落,炽煌。”
高大的身影踏着夜色而来,干净清澈的蓝眸带着深不可见的心机,唇边扬起爽朗的笑容,拍掌大笑道。
“蓝炎,”炽煌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没几分钟再次平复下来,不喜不怒的看着蓝炎,“你今天来到我管辖的区域,是有何贵干?”
炽煌轻轻拍了下斐少荣的肩膀,斐少荣像是收到了命令似的,下一秒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蓝炎笑得邪肆,“怎么?不欢迎我来?”
“你说笑了,亲王殿下。”炽煌不卑不亢的道。
蓝炎看着宠辱不惊的炽煌,一丝厌恶从眸底浮现,他真是太讨厌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样子,明明都是身处黑暗中的人,就该沉沦于地狱,而不是妄想伸向阳光,得到救赎。
“听说,这几天你带了个可爱的女孩子回公爵府了呢。”蓝炎看着炽煌,一脸的不怀好意。
炽煌闻言,面色不变的说道:“亲王殿下似乎很闲。”
大量的血腥味突然窜入鼻尖,蓝炎的脸色微僵,彻底展不出笑意,目光阴沉的狠狠瞪了一眼炽煌后,才扬长而去。
“啧,逃跑真不符合亲王的风度。”斐少荣悄然出现,不满的嘀咕道,“小蝼蚁我都解决掉了,希望他不会生气呦。”
“老大,要不要我去耍耍?”斐少荣一脸的兴奋,眼睛闪闪发亮。
“不用,”炽煌沉着冷静,幽蓝色的火焰席卷而出,将痕迹一点一点的清理干净,“你不是蓝炎的对手。”
炽煌轻轻拍了拍手,望着路灯光芒笼罩的街道上,来去匆匆的人群,闪耀的血色眸子里满是自嘲。
“我想一个人安静下。”
斐少荣有些不可思议,自家老大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口吻来说话,看来那个女孩子在老大心里的份量可不轻。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深邃的让人畏惧,一切的阴暗、暴戾好似在这片黑暗中溶解,变回最初的寂静。
黑色的衣袍在风中飞扬,炽煌的面容一半藏于阴影之中,另外一半被月光所照亮。
“都几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菲洛西亚揉着眼睛困倦道。
耀眼的血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炽煌默不作声的看着,在黑夜中酣眠的女孩儿。
“她被人盯上了。”炽煌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语气微微的黯淡。
菲洛西亚听了一耳朵后,不屑的差点笑出声来:“炽煌,你不会在想因为自己让夜被盯上了吧?”
炽煌呆呆的点了点头,看表情分明是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菲洛西亚看着炽煌的脸色,心里有些暗暗吃惊,遥想当年作为该隐,那可是意气风发的很,看不爽的随手灭掉,怜悯的时候随手帮个小忙,敢欺负自己和眷属的,都敢独自一个人扛着武器,直接打上门,放狠话还没有人敢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