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曾经的历史
该隐死寂而木然的空洞眼神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光彩,嘴角微微翘起,摇着头对着菲洛西亚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无论如何,我要把她找回来。”
向来高傲而不羁的神明露出了恳切的眼神,只为一生中唯一的软助。
菲洛西亚吃惊的大喊道:“该隐!你真的是疯了!”
月亮神神情莫测,对该隐的所做所为似乎是很满意,又带着些许奇怪的不快。
凛原奈透过面纱,神情镇定自若,微敛着眸不知想着什么。
柯铃若娅的枝叶沙沙作响,时不时能见到掉落的细碎金沙,复又归于虚无。
该隐惨淡的道:“本来…应该是我去的。”
菲洛西亚闻言,心中突的一下揪了起来,那感觉又酸又痛,却又那么的无可奈何。
“该隐…”菲洛西亚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下了决定,一个疯狂的决定。
不过,能和血与魔法之神该隐混在一起玩的神明,怎么可能都是正常神明呢。
“听我说,该隐,你倘若去把那些飞散的灵魂收集回来的话,你就要必须亲自去,而且还不能用本体。”
“不能用本体的力量,意味着实力会被极大的削弱,在一些特别的世界里,你可能会死的。”
“一旦死亡,这份份害会反噬到你的本体,重要的是,进入别的世界里,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这注定是一条艰难崎岖、痛苦艰辛的路程,倘若你途中放弃,恐怕不仅莉莉柯萝丝,就连你也会魂灭殒身。”
菲洛西亚明明白白的把其中的利弊说了出来,给了该隐选择的机会。
掌控命运的他,早已看尽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笑,一颗心早就冷硬如铁了。
“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我答应过她一件事……”
该隐抿紧着嘴,可最终——
失去了她。
“至于寻找到她的代价,”该隐突然露出桀骜不驯的笑,“你以为我是谁?”
“我可是血与魔法之神,血族的始祖该隐啊!”
菲洛西亚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该隐,哼道:“别吹了,我还不知道你呢,腹黑狡诈的家伙。”
“这次,我就和你走一趟,当个护道者还是可以的。”
该隐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菲洛西亚,“不用吧,你弱得连鸡都打不过。”
“该隐!”菲洛西亚气得直喊。
楚漪夜看着突然发呆的菲洛西亚,道:“菲洛西亚,你怎么在发呆啊?”
回过神的菲洛西亚,看着已经不知轮回多少世的炽煌,皱眉道:“这又不是我来决定的,神戒认可了楚漪夜,我总不能拦住她。”
“不过,才第一天就卷进去,是我没想到。”菲洛西亚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炽煌坐在椅子上,一张脸沉默着。
楚漪夜看着那张养眼的脸,不知不觉问吃完了蛋炒饭。
“炽煌,”楚漪夜拿了张餐巾纸擦嘴,眼神亮晶晶的说道,“成为神戒使,是件很危险的事吗?”
炽煌张了张口,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向来孤僻寡言的他,从来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交流,更遑论和一名女性交流,但炽煌第一次看到楚漪夜的时候,并没有打从心底的反感,反而有一种想亲近她、保护她的心情。
但是啊,他是被诅咒的吸血鬼,一且和别人太过接近,只会让别人受到伤害,给别人带来不幸,最后开始怨恨自己,与其走到那个地步,不产生交集是对彼此都好。
“喂!”楚漪夜柔软泛着某种不知名香气的手轻轻捏了捏炽煌的右脸颊,笑嘻嘻的说着,“你在发什么呆啊?炽煌。”
炽煌下意识抬起头,向来沉稳的眼眸泄露了些许的慌乱,似是对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不知所措。
因为好奇炽煌大人带回来的女孩,斐少清躲在墙角处,偷偷的窥视着,不巧看到了楚漪夜那胆大妄为的动作,一时惊得连自家弟弟回来了都不知道。
斐少荣津津有味的站在自家哥哥背后,磕着瓜子,欣赏起了这场荒涎又极其精彩的大戏。
慢慢的,炽煌有些苍白的脸色镀上淡淡的粉色,像是坠入凡尘的神明。
“那些裂缝,是不是很危险?”楚漪夜圆睁着眼睛,慢吞吞的道。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热度总算降了下来,炽煌终于开口道:“历史已经不可考究,现在的记载只限于血族魔历史,据最早的裂缝出现的时间,是大约在七千年前。”
“七千年前,人类和神明混居,那时候两者的差别并不大,可是有一天,所有的神明集体消失,也在那时候,天空爆发了可怕的灾难,
一道道犹如深渊的裂缝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可在出现和消失这短短几秒钟,就夺走了上千的生命。”
“在那之后,裂缝就时不时的出现,每次都夺走了不少的生命。”
“那时候,有一批人受到了神明的感召,得到了名为神戒的神物,拥有神戒的神戒使们,使用着寄宿神力的神戒的力量,将裂缝驱逐、封印和破坏。”
“在最初的神戒使们的努力下,终于将裂缝消灭了,于是神戒便作为传家宝传承了下来,
我的家族便是最初神戒使之一的后代。”
“这枚神戒,”炽煌摸着手指上的神戒,垂着眸看不清喜怒,“是血与魔法之神,亦是血族的始祖该隐大人的。”
楚漪夜惊叹了一声,“这不是很厉害的嘛,不管大家出于何种心思,神戒使们的道路由此至终都是一样的啊,祖先们做到了殊途同归呢。”
炽煌愕然抬起头,“你竟然这么想的吗?”
在这个时代,神戒使的意义逐渐偏离了道路,忘却神戒存在的意义,使用神戒的力量为非作歹。
楚漪夜眨了眨眼睛,但笑不语。
“裂缝究竟是什么呢?”
楚漪夜第一眼近距离看到裂缝的时候,其实感受到强烈的悲伤,像是在呼唤着自己:
求求你!救救我!无论是谁,只要有人来就好……
楚漪夜就是这么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