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院惊变!林小芸的死亡
雨水顺着陈默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砸出一串深色斑点。他刚穿过门禁,急诊区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像是被硬生生掐断。
他加快脚步,拐过转角时看见病房门口围了两名保安,一名护士蹲在墙边,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发抖。病床上的人脸朝上,嘴角向上弯着,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林小芸的眼睛没闭,瞳孔里映着窗外商业区循环播放的全息广告——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在空中旋转,广告音量被调到了最低,但画面还在动。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贴着一张碎屏膜。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你逃不掉的……他们都跳了……你也该下来了……”
陈默走近,那声音突然停了。他又往前半步,语音重新响起,还是那句,语调平得像读稿机器。他认得这段音频,是沈星瑶死前实验室监控里截取的片段,经过拼接处理。
护士抬起头,嘴唇发紫:“她……刚才还好好的……心跳突然没了……可她的脸……一直这样……”
陈默没回应。他伸手去拿手机,保安立刻拦住。
“等会儿,现场不能碰。”
“她的心电图已经平了。”陈默盯着手机,“现在没人能救她。”
保安犹豫了一下,让开半步。陈默把手机拿起来,屏幕自动锁住,提示需要指纹和体温双重验证。他翻过机身,后盖边缘有轻微撬痕,像是有人提前动过设备。
他从内袋掏出忆联应急模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背面布满微型电极。他把它贴在手机背面,按下激活钮。模块开始模拟神经电流,通过残留在指纹识别区的生物电信号反向唤醒系统。
屏幕闪了一下,解锁成功。
日志界面弹出,最后一条信息置顶:【他们来了,救我……】
发送时间:2030年11月3日 23:47:18。
陈默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现在是23:50。三分钟前发出的求救信号。
可林小芸的心电监护记录显示,她在23:40就已脑死亡。
他点进详情,发现这条信息并非通过运营商网络发送,而是走的本地局域网直连中继节点,接收方IP已被清除。发送动作触发时,手机检测到使用者生命体征已终止。
这不可能。
除非,她的意识在生理死亡后仍维持了短暂活跃。
他迅速将手机塞进屏蔽袋,防止远程擦除。刚收好,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名安保人员。
“谁动了遗物?马上交出来。”
陈默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医生正要再开口,护士忽然指着林小芸的脸:“她的眼睛……还在动!”
陈默猛地回头。
林小芸的瞳孔确实偏移了角度,像是在追踪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广告画面依旧在转,但她的视线偏离了光源方向,凝固在天花板某一点。
他俯身靠近,用指背轻轻拨开她的右耳道。
耳膜附近有一圈极细的灼伤痕迹,呈环状分布,深度不到0.1毫米,像是某种高频脉冲穿透所致。这种伤他见过一次——在老K妻子的尸检报告影像里,标记为“非接触式神经注入点”。
记忆不是只用来篡改的。
它也能杀人。
他想起交易副本上那行字:**NEO-01原始日志片段**。
林小芸接触过那段失败的意识上传数据。她不是见证者,她是实验残留的载体。只要系统启动清除协议,她的大脑就会被定向引爆。
就像一颗埋进活体的定时芯片。
他站直身体,摸了摸左肩。疤痕还在发烫,不再是单纯的热感,而是一种节奏性的搏动,仿佛皮下的接口正在接收某种同步信号。
CM-01。
他是钥匙。
也是目标清单上的第一个编号。
医生已经开始指挥护士准备转移尸体,口吻已经变成“按程序上报”。陈默知道,十分钟内,法医组会介入,所有生物样本会被标准化处理,耳道灼伤会被归为“死后组织变化”,手机数据会在移交过程中“意外丢失”。
他必须离开。
转身时,他注意到床单下林小芸的左手微微蜷着,指尖朝内。他掀开一角,掌心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边缘已经被汗浸湿。
展开只有四个字:**别信终端**。
字迹歪斜,像是临死前用尽力气写的。
他把纸条也装进屏蔽袋,顺手将应急模块从手机背面取下。金属片表面已经发黑,内部电路烧毁。这种程度的反向激活本不该导致损毁,唯一的解释是——手机在解锁瞬间向外发送了高强度定位信号。
他们知道他来过。
他快步走向安全出口,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逐级亮起。下到一楼时,迎面撞上一群穿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推着一台带磁屏蔽罩的运输舱。
“急诊科刚报的异常死亡案例,优先采集脑脊液样本。”其中一人说。
陈默侧身让他们过去,手指在口袋里滑动加密频道的拨号键。等他们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靠在墙边,按下通话。
“B级应急协议启动。”他说,“所有关联终端离线,物理隔离,启用备用频段。”
对方问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雨更大了。他站在医院后巷的遮雨棚下,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屏蔽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
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他把它拿出来,打开屏蔽袋一角,屏幕依然黑着,但背面的温度在上升。
就在他准备再次封存时,手机自动亮了。
没有解锁界面,没有通知栏。
只有一行白色文字浮现在纯黑背景上:
**下一个是你,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