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市交易!老K的中间人身份
雨滴砸在事务所门口的金属排水格栅上,发出短促的敲击声。陈默站在门内,手里还攥着那张空箱子底部刮出的蓝光残印。他没再看终端,也没碰保温箱。苏雨晴离开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注射器放回了内袋。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三声后挂断。这是老K留的紧急接头信号。
二十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电动三轮停在巷口,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兜帽,右眼在昏黄路灯下泛着不自然的幽蓝。老K没说话,抬手示意他上车。
车子启动,拐进旧城区错综的背街。陈默靠在铁皮车厢壁上,左肩接口又开始发烫,像是有电流在皮下缓慢爬行。他摸了摸风衣内袋,打火机还在。
中途换了两次车。一次是地下通道里的共享单车,一次是驶入废弃地铁支线的工程电瓶车。最后一次换乘是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泵站前,老K从背包里取出两个骨传导耳机,递了一个给他。
“接下来的话,”老K的声音直接传入耳道,“不能让耳朵听见。”
他们步行穿过一段布满锈管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嵌在墙内的金属门。老K按了按门边的传感器,门没开。他转头看向陈默。
“你得自己来。”
陈默皱眉,解开风衣扣子,掀开衬衫领口。左肩疤痕暴露在冷空气中,呈暗红色,边缘微微凸起。老K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扫描仪,对准疤痕按下按钮。
幽蓝光线扫过皮肤,仪器发出轻微嗡鸣。门锁“咔”地一声弹开。
里面是个狭长空间,墙壁由混凝土和钢板拼接而成,头顶挂着几盏低瓦数红灯。正中央坐着个老人,独眼,眼皮耷拉,脖子上绕着一圈数据线,像项链。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全息账目屏,字符不断滚动。
老人抬头,目光落在陈默肩上,嘴角扯了一下。
“二十年前,也是这个位置。”他说,“你养父来买‘清除剂’的时候,用的就是这道疤痕做生物密钥。”
陈默没动。
“他付了七公斤神经结晶,换了一支编号CM-01的药剂。”老人手指轻点,账目屏切换画面,“那天他还带了个孩子,大概十五岁,一直低着头。我没看清脸,但肩膀上有伤。”
老K站在一旁,机械义眼微微转动。
老人继续操作,屏幕缩放进一段加密日志。时间显示:2028年10月4日。交易人:沈星瑶。物品:NEO-01原始日志片段。买方:匿名。
“她卖的是‘新纪元’第一次意识上传失败的原始记录。”老人说,“不是备份,是实时抓取的脑波流。能听到实验者临死前的思维尖叫。”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戳。爆炸发生在10月7日。她三天前就出手了这段记忆。
“为什么卖?”他问。
“不知道。但她附加了一条语音备注。”老人按下播放键。
声音响起,干涩、冷静,带着一丝疲惫:“他们要重启YX系列实验。”
陈默猛地闭了下眼。
那个声音,他在梦里听过。不止一次。每次醒来,左肩都在发烫。
“这文件后来被转卖了。”老人调出流转记录,“买家是‘南极协议组’,二级代理是‘灰域情报网’,三级经手人……”他顿了顿,看向老K,“是你。”
老K没否认。
“我不是卖家。”他对陈默说,“也不是买家。我是交付见证人。”
“什么意思?”
“所有涉及‘新纪元’核心记忆的交易,必须由经历过记忆清除的人来做担保。”老K抬起右手,机械义眼蓝光闪烁,“我妻子被植入虚假记忆后自杀,女儿的意识被冻结在量子舱里。我们这些被系统毁掉的人,反而成了最可信的中间人。”
陈默盯着他。
“你不信?”老K冷笑,“去查第七区冷冻库的登记名单。编号K-09,监护人:老K。状态:待激活。条件:获取CM-01完整权限。”
账目屏突然闪了一下。老人迅速关闭界面,收起设备。
“有人在扫频段。”他说,“你们该走了。”
老K摘下耳机,递给陈默一张纸质副本,上面印着交易记录和语音转文字内容。纸很薄,摸上去像膜。
“别联网。”老人提醒,“这东西一旦接入数字系统,就会自毁。”
陈默把纸折好,塞进内袋。经过扫描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已经消失在红光深处,只有那串数据项链还在微弱闪烁。
外面雨更大了。他们从另一条管道爬出,落在一条狭窄巷道里。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模糊成色块,其中一块蓝白相间的灯牌忽明忽暗,写着“市立医院”。
老K停下脚步。
“你知道为什么非得是我来带你进去吗?”他忽然问。
陈默没回答。
“因为只有受损的人,才不会触发警报。”老K抬起手,机械义眼蓝光一闪,“你也一样。你的疤痕不是意外留下的。它是钥匙孔。”
他转身走入另一条暗巷,身影迅速被雨水吞没。
陈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风衣往下淌。他摸了摸左肩,那里不再只是灼热,而是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某个系统正在识别他的存在。
他掏出打火机,打开又合上,金属壳在指尖来回滑动。然后他拿出手机,输入一串加密指令。
通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我需要知道,CM-01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传来按键声。
“档案编号CM-01,”声音低沉,“首次注册时间:2015年3月12日。登记人:张清源。备注:唯一全脑映射成功案例。身份标签——”
陈默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
“实验体代号: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