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世界，我基地无数：第7章 末日，什么最贵

末日，什么最贵，不是人才，是人口。

当年大崩溃初期磐石城有五百多万人口汇集在一起，而如今，只剩两百多万人口了。

大崩溃开始的前二十年，无序动荡、变异人类和浊煞兽的疯狂杀戮导致大量人口损失。

近十年来人口才稳中有升。

刘以德的父母就是在十年前的一次外出拾荒中没有回来。

所以磐石城的孩子从六岁开始就接受基因注射，让他们有强壮的体魄适应末日废土的残酷世界。

在废土上，

“无知”和“死亡”几乎是同义词。

教育是刻在《公民生存条例》里的铁规，

前三年的强制课，没有任何孩子能逃掉。

刘以德记得第一年学“识文与计算”时，课本是用旧文明的报纸回收打浆做的。

教他们的老周，左手装了两根金属手指，据说是年轻时被变异蝎蜇了不得不截肢。

他却把“1阶能量卡=1000灵能单位”的公式写得工工整整。

还会用自己的经历当例子：

“算错一个数，可能就多带一张没用的能量卡，”

“在废墟里多扛一两斤重量，就能让你跑不过变异鬣狗。”

第二年的“煞气辐射防护”。

识别辐射区标识、使用简易防辐射装备、紧急注射灵能稳定剂的方法等课程内容最让他印象深刻。

实操课在南城的模拟废墟区，他们戴着用回收塑料做的劣质防护面罩，要在规定时间里找到藏在碎石堆里的灵能晶核。

教官手里拿着一瓶红墨水，谁的面罩缝隙漏风，就往谁脸上涂一道：

“这道红印子，就是你们在真废墟里被煞气灼伤的样子，轻了烂皮肤，重了烂内脏变异，没的治。”

刘以德当时为了抢在同学前面找到晶核，跑得太急撞歪了面罩。

右脸颊被涂了一道红，那道印子他洗了三天才掉。

也让他记了十几年：在废土上，“谨慎”比“快”更重要。

第三年的“基础设备操作”是他最喜欢的课。

教室后排堆着各种废弃的灵能设备，灵能灯、简易探测器、标准能量卡读卡器。

老师教他们拆灵能灯的镇流器，教他们用导线连接能量卡和小型设备。

还教他们分辨零件的好坏。

“能亮的不一定是好零件，稳定的才是。”

“就像人活着，能喘气不算数，能好好活下去才算。”

刘以德当时学得最认真，第一次独立拆好一盏灵能灯时，老师还夸他“手稳，适合吃技术饭”。

三年强制课结束，就到了选修课的年纪。

磐石城给了两个方向，要么选“生存方向”，要么选“服务方向”。

刘以德没犹豫，选了“生存方向”的《拾荒》和《维修》课程。

拾荒课上，教官带他们去外围安全废墟，教他们认地图上的标记：三角形是浊煞鬣狗巢穴，圆形是煞气辐射区，叉号是坍塌危险区；

还教他们用废旧闹钟的齿轮做简易陷阱，“陷阱不是为了杀浊煞体，是为了给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维修课上，他学会了基础的灵能路板焊接，

学会了能量卡和民用设备的适配，还学会了拆解旧文明的零件，把变异的电容、电阻分类。

这些技能，是他在废土活命的本钱。

而那些选“服务方向”的同学，以后大多去社区管理站、医疗站或维生系统管理处，给人治疗伤口、分发救济粮。

或是盯着供水管道的压力表。

那是条安稳的路，却赚不到多少能量点，更别说攒够能量点去三环以内买房了。

但真正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是五年基础教育后的“灵能测试”。

虽然灵能测试结果并非绝对，十八岁之前还会有波动变化。

但磐石城不养闲人。

顶尖的资源只匹配给顶尖的人才。

测试在西城的灵能检测站进行，把手放在一块淡蓝色的“灵能感应板”上。

只要板上能亮起一道光纹，就算通过。

但四道环以上的高亲和度者能进入“进阶学院”深造，系统地学习高阶符纹、灵能设备的制造。

更有灵能者和武道的进阶专业培养和机甲操作等各类专业技能的学习。

这些人未来就有机会进入灵能研究院、城卫军，甚至迁居内环的机会。

要是只亮三道环以下，便只能分去普通技术学校，学习能量卡的制作。

一年学期结束后，

他们需要在官方流水线制卡工坊干满三年，收入较低，但管吃住。

满三年后月薪三千，也可自由择业，如果实力没有提高，一辈子将困在底层做“卡奴”。

刘以德记得自己测试那天，手放在感应板上时，心跳得快炸了。

感应板只亮了两道微弱的光环，淡得像随时会灭。

检测员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下一个。”

他走出检测站时，看到隔壁班有个叼毛亮了五道光环，被校长陪同的人员直接接走。

那一刻他就知道，莫欺少年穷，只能在全息网文里有。

自己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在工坊里，重复制作着最基础的能量卡，或是在荒野的废墟里刨食求生。

“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吃完的营养膏包装塞进回收袋。

刘以德走到窗边。

谨慎地确认窗帘没漏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才从床底拖出背包。

小心翼翼地掏出那用油纸裹着的龙晶卡。

他手中，紧握着那张表面没有任何符纹的龙晶卡。

卡基的“夜宇蓝”在白金色光芒下，四周还有阵阵光晕扭曲及涟漪波动。

根据林文浩投影中的说明，这张卡内封存着未被污染的、最纯粹的源初灵能。

也许这是他摆脱目前困境、踏上真正力量之路的关键一步，也是一场豪赌。

他闭上双眼，将精神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微弱的灵能，如同探针般，触向手中源能卡的核心。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奔涌，也没有剧烈的光芒。

只有“嗡”的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直接响彻在灵魂最深处的规则之音。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身体，被抛入了一条由纯粹白光构成的奔流不息的银河！

这不是普通的灵能，这是源初之力，是构成万物、演化万法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