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染血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当张清钉刚来没多久,半夜睡不着,出来方便后清楚看见有人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轻盈地落在对面楼顶隐入黑暗之时,这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要知道,两栋楼之间的距离可是有五十多米远!这可是一夜未眠的张清钉清晨特意去量过的。
至于为啥半夜不去……因为怕被刀了。
随后他白天就游走于贝克城的一些角落,或者看起来古朴的建筑,可惜一无所获。
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如果超凡真的随处可见,白天就会看见有人凌空而过。
但张清钉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搜寻超凡的行为,差点就让自己短暂的异世之旅划上句号。
此后回忆起来,总会全身不寒而栗,感觉黑日礼堂古旧的门扉上,充满了不详。
此时,还懵懂的他还是沿着推开一半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安静!
这是进入礼堂内部后张清钉的第一个感觉,在门口他就观察过内部,发现里面有七八个人。
除了一位头上缠着包巾的妇女,其他都是成年的男性,看体型和衣着妆容,都与他平时看见的普通市民相同。
这也是张清钉敢于进入的底气,如果里面有身着武士盔甲,或者华丽长裙的贵族,他一定转身就走,不敢停留。
或许是脚步声太小,亦或是都忙于祷告,他们没有一个人回头去望此时走进来的张清钉,亦或者这具身体的本名:道恩.席巴。
礼堂不大,进门直到主导台前也不过十排长椅,且掉漆严重,很多部位因为长久的摩擦,都产生了一层反光的包浆,显然有些年头了。
张清钉随意找了个座椅坐下,就观察起了其他人,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因为他们都在低头祷告,没有任何异常,一切就像以前电视剧看到的一样。
时间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这期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进入。
等到张清钉感觉无聊想走的时候,转头却突然看见有新人进来,这让他大感意外,只因为那男子的衣着干净整洁,赫然是一套被打理得笔挺的昂贵西装。
“怎么突然出现这样的人?”张清钉不解,只能认为他也是过来祈祷的。
但他与其他普通人也太格格不入了,气质完全无法融入。
那人一路走近主导台,只是余光一撇,就让张清钉倍感压力,立马低下头去。
“我还是离开吧!”
怕出意外,张清钉决定先走,只因为那位清瘦的成熟男子头顶好像有一双隐藏的眼睛,在死死注视着礼堂的每个角落,神情凶狠。
这感觉太过真实,内心的悸动好像在不断地催促着张清钉赶紧离开!
但是他才刚刚起身,就发现礼堂的大门已经关上。
“明明刚刚西装男进来的时候还是开着的,怎么就关上了?”
张清钉头皮发麻,他非常肯定自己没有听到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门就是在不经意间,无声而闭。
“哒哒哒。”
随着门扉关闭,从主导台左侧门传来特殊的脚步声,随着“嘎吱”一声,有人从小门后走出。
是一位面容慈祥,身着古旧金色长袍的短发老者,他眼袋严重,双目却显得深邃有神,右手牵着一位大概一米三的天蓝色洛丽塔银发小女孩。
张清钉顿时连悄悄溜走的想法都打消了。
只因为在他的感官里,长袍老者给人的压迫感比之西装男还盛,简直如被关在铁笼里饿了三天的猛兽,只差有人打开门,让它杀戮四方。
张清钉已经是被冷汗沁湿了背,他狠狠低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
此时的他,也终于发现了自身的异常,如果这些幻想不是他的臆想,那又代表着什么?
“披着人皮的妖怪?或者这是他们能力的具现?”
“也有可能代表着他们的性格。”
张清钉期盼是最后一种,这样他逃跑的几率才大,同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今早的遭遇与前几日的无功而返形成巨大的反差。
同时他也不再乐观,老者身上散发的威压明明白白告诉他,一不注意,寻找超凡可是会死人的!
还好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张清钉,而是在一旁小声交谈起来。
“她是?”
西装男神情严肃,细长的眉线笔直,阴冷就像直接就刻在了脸上。
对于突然多出来的小孩,他只是略微观察就不在意了。
没见过,显然并非贝克城贵族。
同时看她的气质,就像个泥腿子一样无知,就如商贩之女一般浅薄,毫无优雅高贵。
这样的小孩如果能影响他的计划,那么他霍金斯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至于老者,是这间黑日礼堂的唯一主教,或者说整间教堂,就只有他一人。
对于霍金斯议员的询问,他不敢无视,于是靠近后小声道:
“议员大人,这孩子是我故人的孙女,这几日寄养在我这,过段时间就要送走了。”
“故人?”
霍金斯议员语气寡淡,显然对黑日主教的人际关系不感兴趣。
两人的交谈除了小萝莉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听见,因为声音在传出两米后就极速消退,不超过三米就没有半点声息。
执掌多年,黑日主教早就对礼堂的仪轨控制自若,就算一整天保持安静都不是问题。
这也是张清钉会觉得礼堂安静的直接原因。
……
不远处的张清钉壮起胆子微微抬头,虽然能看见两人在交谈,却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内心有些焦急。
“怎么办?”
“现在假装要走,他们会怎么做?”
张清钉现在特别希望有人能主动站起来,他好跟着直接离开。
因为不懂礼堂祷告具体流程,他反而不敢做出头鸟,怕坏了什么规矩。
“古代人特别迷信,有时候连自己的骨肉都不放过,上头起来,人命在老祖上帝面前,屁都不是!”
尤其是西方中世纪盛行火烧女巫,张清钉可不想闻闻自己的肉熟了是什么味道。
其实张清钉完全是被他所感知到的恐怖威压吓到了,只要冷静下来想想,就会明白目前的处境,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糟糕。
但普通人,也不会因为环境的转变而立马像变了一个人,除非他是有隐藏人格,主人格被替代。
提心吊胆地偷窥着两人的交谈,不一会儿,张清钉就看见主教身边的可爱小女孩,在笑着指着礼堂主导台说话。
只见黑日主教很快皱起眉头,那个像杀手的西装男则不耐烦起来。
前者摇摇头,好像是拒绝了小女孩的什么请求。
正当张清钉以为小女孩会露出委屈的神情时,下一秒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只见在三人震惊的神情中,洛丽塔萝莉以似漫,但极快的速度长到了有成年人高的冷峻少女。
随着她从同样变大的洛丽塔中,抽出一把像红水晶打造的匕首,只是随意地一挥,一尺长的刃尖就将黑日主教的喉咙划开。
顿时,
鲜血如泉涌般,将少女与议员喷了一身。
接下来,这如地狱一样的画卷,将从主教开始,猛烈展开!
坐在不远处的张清钉都吓傻了!
他预想中的坏人居然第一个死去,以为无辜的女孩,才是执刀引众人下地狱的恶鬼!
随着短暂的呆滞,张清钉终于回过神来,而因为主教死亡,黑日礼堂的仪轨也戛然而止,在场的其他人也终于注意到主导台发生的惨烈一幕。
早在主教被划破喉咙之际,霍金斯议员就双目巨震,身形快速向后闪退,同时一只琥珀色的独目就从他头顶快速凝结。
这一次,不再是张清钉的幻觉,而是所有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大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