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日礼堂
“是她!”
此时,当张清钉再一次看向宫妆小女孩,她背后的幻像已经没了踪影。
就像是疲惫的大脑宕了机,一切不过是吃了菌类后出现的幻觉。
因为两人并没有站在路中间,所以并没有引起行人的注意,呆立不动的张清钉却内心哀鸣道:
“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来到陌生的西方蒸汽时代,这几日的踌躇,不安与迷茫,在此刻尽化作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
张清钉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怕死,以往对生命的豁达,原来不过是安静岁月里的自我陶醉。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
张清钉感觉自己的身体到处都疼,肌肉酸涨根本跑不起来,他以为这都是在礼堂受的伤。
眼前的银发女孩虽然笑得很甜,但张清钉感觉自己看见的却是一幅幅破碎的大脸,沾满鲜血,哀嚎不休。
内心终于提起勇气,左脚刚后退了一步,又想起在黑日礼堂如鬼魅般的蓝色身影,就像闪电击碎了张清钉最后一点侥幸。
他无奈低声自潮道:“我怎么可能跑的过这个杀手……根本来不及躲到警备厅!”
“她是故意等我走远才出来的!”
张清钉想到这,就连咒骂的力气也没有了,酸涩感在胸口不住地弥漫。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杀手萝莉脚步挪动一下。
反而是自己的肚子一直在叫,不断提醒着张清钉该吃饭了,不然在被杀死之前,就要先被饿死。
“大哥哥,我也饿了呢,能带我一起去吃饭吗?”
面前的杀手萝莉也在此时歪头嘟着嘴,用嫩生生的小手揉着自己肚子,一副天真做派。
不管杀手目的为何,但目前看来应该还死不了。
张清钉以为这是凶手虚假的仁慈,让自己吃饱再上路。
但不等他发呆,小女孩就小跑上来一把拉住张清钉微颤的手,想要拖着他走。
小女孩的手洁白如暖玉,完全不像早晨杀戮场的彻骨冰寒,虽然张清钉没碰到过,但他觉得那时的少女骨头都是冷的。
……
臆想中的大力并没有袭来,这让张清钉有些错愕,本以为自己的手臂会被拽脱臼,结果低头却看见银发小女孩正涨红了脸,两只手想要努力握住自己。
不满地鼓着脸颊,真的就像是没有一个黑点的红苹果,从里到外都是清新的气息。
见张清钉还在发呆,小女孩赌气般松开手,轻跺了下脚以示自己真的生气了。
这让他都产生了一刹的负罪感,感觉自己才是个坏人。
脚都不自觉向前一步,这让洛丽塔萝莉又一次绽开笑容,再一次拉住张清钉的手。
但这回却不一样,小女孩毫不费力地就拉着张清钉向前走,银发随着小脑袋如风在招展。
后者如认了命,踩着小女孩的步伐,被一步一步被拉到了一家拐角的蛋糕店。
萝莉用左手指着玻璃橱窗里精致的蛋糕,转头哀求道:“我想吃这草莓味的,大哥哥你能买给我吗?”
如果真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张清钉怎么能忍心拒绝,可是透过橱窗,他总感觉带血的少女就站在洛丽塔身后,死寂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我没钱。”
望着小女孩皱起的小碎眉,张清钉竟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蛋糕前标着的价格:五十一洛斯。
这确实是自己高攀不起的玩意。
“叮铃~”
这是蛋糕店开门,碰到门沿风铃发出的清脆声音。
身穿褐色工作服的员工在送走一位男士顾客后,面带微笑地走到两人的身边,轻声道:“这位先生,你们可以进来仔细挑选,里面还有我们的招牌糕点,要不要来看一下?”
“哥哥,我又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萝莉竟意外地拒绝,直接拉着张清钉就走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店员愣在原地。
等到向东走了几十米,来到街对面,张清钉终于按捺不住地问到:“你不是想要吃那块蛋糕嘛?”
洛丽塔萝莉闻言转身,用清澈的眼神对上张清钉的目光,蔚然一笑:“哥哥你不是说过你没有钱吗,这就没有办法了呢。”
……
自从见到小女孩之后,张清钉总会被她不经意的行为影响,内心的戒备逐渐淡去,也会忍不住想小女孩真的就是那个变态杀手么?
而这一次,更是让其彻底改观,内心反而生起怜爱之情。
右手伸进大衣,随后掏出了几张钱币,总计三十二洛斯,这是他所有的家当。
张清钉摊手无奈笑到:“我就只有这些了。”
洛丽塔萝莉看着张清钉手中的钱,立马高兴起来道:“哥哥你有钱还骗我,太坏了……有饭吃喽!”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开始亮起。
两人又走了一小段路,找了一家饭店,花光了所有的洛斯,终于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富人有富人的美食,穷人也有属于自己的温饱之物。
张清钉在解决自己盘子里的三文鱼时,也会时不时将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看着她像淑女一样吃东西,感觉很不真实。
早上刚经历一起残忍的凶杀案,晚上就和疑似犯人的萝莉一起吃着晚饭,重点是,到现在张清钉都还不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什么。
……
张清钉第一次见到这位萝莉,是在清晨的礼堂之中。
……
“要不要去这座教堂里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起床很早的张清钉,在享用完用八洛斯买来的早餐后,又在贝克城里闲逛了起来。
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张清钉走遍了贝克街的许多地方,也看到了很多让他感觉新奇的东西。
如果按照记忆里的内容来划分,这个世界的发达程度,就像是十九世纪的西方,处于蒸汽时代向电气时代的过渡。
贝克城的很多街道路面都是用水泥浇筑的,或者水泥与石板混合,街边每隔十米的路灯也都是用的电。
虽然这里也是一周分为七天,但是它一个月居然长达五十天,一年总共才只有七个月。
胡思乱想的张清钉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教堂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感谢身体的原主人并不是文盲,让他能认出门口的字。
“黑日礼堂。”
“今天是束月二十四,希望我今天能有所收获吧。”
张清钉在迈入礼堂之后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