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注视:第5章 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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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监控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陶元子问道。他住的房间倒是蛮大,可惜离徐子谓的公司有点远,这意味着徐子谓今天得早睡早起。“你那房还租不租?”

“租!怎么不租!”徐子谓狠狠道,“如果有鬼,那就驱鬼,如果是贼,那就捉贼!”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陶元子问道。他住的房间倒是蛮大,可惜离徐子谓的公司有点远,这意味着徐子谓今天得早睡早起。“你那房还租不租?”

“租!怎么不租!”徐子谓狠狠道,“如果有鬼,那就驱鬼,如果是贼,那就捉贼!”

“嚯!这口气。”陶元子笑道:“喏,多的毛巾。不过我觉得说不定是你的什么跟踪狂,天天跟在你后面,就像你前女友一样。”

“谢了,别提她了,”徐子谓接过毛巾,“我打算买个监控按起来看看,这样是人是鬼,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主意!”陶元子突然好奇,“不过你为啥不觉得是你的神经病前女友呢?我感觉比起是鬼,更像是一些狂热的变态,喜欢偷偷摸摸躲在别人家里。”

想起前女友,徐子谓汗毛直竖。

前女友叫丁梦,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们大二的时候交往的,在毕业后,由于实在受不了前女友对他全方面的管控,在某一次被要求删除同班同学的联系方式时,他提出了分手。可分手后,前女友却变得更加恐怖,不断地威胁和恐吓和他有过联系的女性。他忍无可忍地拉黑了她,并且趁着毕业连夜带着行李连夜回到了老家。但可怕的是,在他火车到了车站后,他看到前女友拎着行李箱在冲他招手。当即他被吓得直接买了另个城市的车票跑路,只敢在节假日才回一次家。

“可别说她了。”想到自己的前女友,他觉得什么鬼不鬼的都是小事情。不过陶元子说的对,这种嚣张的行为,预期像是个恶鬼,不如像是个变态做的。到底是不是鬼,用监控测试下就知道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用监控这个事情还得悄悄摸摸的,万一是人,可能就会发现他的意图并直接不露自己的踪迹了。寻思着,他购买了几个针孔摄像头,摄像头分别被伪装成插座、挂钩、花瓶和挂画等,等这些摄像头到还需要三天。在这三天里,他当然不会回去,于是便选择一直待在陶元子的家里。

虽然是待在他家,但噩梦却还是是不是的来临。但这个噩梦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是觉得床边有人在看他,而这三天的噩梦则是窗外趴着一个像着壁虎一样的人,在窗帘的层叠遮罩里,壁虎人模糊的手在向他缓慢靠近。等手触摸他的一瞬间,他又惊醒。

等徐子谓再次回到梧桐小区3栋1006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蛋糕和纸条还在桌上,这三天仿佛没有人来过一样。徐子谓不知道是否有人在观察,但他悄悄把带着针孔摄像头的包放在床头,不动神色的开始打扫卫生。他把蛋糕和纸条一股脑的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结结实实的封上了垃圾袋。

四周很安静,在靠近窗户边上的地板和桌子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收拾完后,顺便将买来的监视器安装在家里的各处。

为了看下是不是贼,他还特地在门口也按了一个。安装结束后,他看了眼安静的房间,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他顿了顿,觉得实在是受不了这安静的环境,于是边收拾了几件衣服边快速离去了。

在离开的前一秒,他甚至觉得似乎有个人还在房间的深处在看他。

等夜晚来临,一切平静。他和陶元子百无聊赖的看着监视器。监视器平静了太久,久到陶元子直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监视的几个画面拥挤在一个电脑里,由于买的价格便宜,监视器的质量也不太好,于是整体都糊糊的,在夜光的情况下什么也看不出来。偶尔有些什么动静,也不过是清风吹拂,把床边的纸吹落而已。

徐子谓把睡成死猪的陶元子丢到床上,还是认真地观察着监控中的画面。

忽然,门外敲了几声。徐子谓推了推熟睡的陶元子:“喂,起来,是不是你的外卖。”

但陶元子显然正与周公愉快嬉戏,一点反应都没给。

徐子谓也无奈了,正好外面又敲了几下,于是便起身来到了陶元子的家门边。

但没走几步,徐子谓突然顿住。一丝莫名不详的预感上涌。这种不详的预感很奇妙,就行一个针突然对准眉心,离眉心不到一厘米时的,大脑产生的一种极度排斥的感觉。

他看着门,无端的直觉告诉他,薄薄的一扇门后,不是他猜测的外卖员或者快递员。

在几秒凝滞后,门开始剧烈的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他屏住呼吸,没有说话。门的膈应虽然不错,但如果真的是外卖,在没有接受到回应,理应也会拨打电话……但现在,甚至连一声“外卖!“都没有。

忽然,敲门声停止了。徐子谓屏住呼吸,他下意识往前探一步,想通过门上的猫眼看看门外的是谁。

在眼贴向猫眼的一瞬间,他第一反应是疑惑,因为猫眼外是黑的。

但下一秒,猫眼外渐渐变亮,出现了一张雪白的女人的脸。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由猫眼的鱼眼视角显得格外的瘆人。徐子谓一惊,惊叫地往后退几步。“有鬼!“他叫道,转头就奋力把床上熟睡的陶元子叫醒,“门外有女鬼!!陶大师快救命!“

听到‘鬼’这个字眼,陶元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哪里有鬼?”陶元子道。

“刚刚鬼在外面敲门!“徐子谓有些语无伦次。

这时,门外传出一声女人尖锐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子谓哥哥!“伴随着笑声,女人的敲门也没有停歇。

徐子谓听到有些颤抖,他瞬间钻进被窝躲进陶元子的背后。“救命救命!“

陶元子迅速从抽屉里抽出了几张符咒,以及各式各样的‘护声符’,并递给了一个写着徐子谓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的桃木剑。一边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怕鬼呢!”

他手里左手拿着一个同款的桃木剑,右手拿了个十字架,小心翼翼地朝门边靠去。徐子谓看他向前,自己也往门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陶元子看着不断敲响的门,深吸一口气。手迅速拉开门。

“呔!妖怪!纳命来!”

还没等徐子谓吐槽这个台词似曾相识,他俩看到门外的人不禁傻眼。

“怎么是你前女友?“陶元子无语道。

是的,门外的女人正是徐子谓那令他避之不及的前女友丁梦。此时,她穿着雪白的长裙,正微笑着提着一个便当袋子。她打扮的很精致和文气,梳着期间的长发,画着淡妆,一如在读书时的那样。但这样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女孩,谁也想不到她背后竟是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

“你来这干什么?”徐子谓怒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丁梦好似也不在意,她极力地想探头看向屋内。

“我只是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丁梦道,“而且我们还没有分手!我还没同意!”

“你这样是犯罪!”徐子谓强行压制内心的情绪,冷静道:“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地址吧?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不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丁梦笑了笑,“警察来抓我?来找自己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这么就不见了——我好想你……”说着,她整个人贴了上来。

想起之前的蛋糕和纸条,又想起无时无刻不在的被窥视的感觉。徐子谓内心一整反胃,他推开丁梦,大喊一声:“滚!”

喊完,他甚至真的吐了出来。

丁梦被他推的后退了一步,这还不算完,等看到他真的吐了出来,丁梦的脸色才真正的变得惨白。

“你真这么讨厌我?”丁梦道,她嘴角抽搐,一副想哭又忍耐的模样。“你,徐子谓,看到我就想吐?”

她说着,想靠近一步,却被陶元子拦了下来。

“小姐,他已经为你苦恼很久了。”陶元子道,“请不要在影响他了!”

说着,他拉起蹲在一边呕吐的徐子谓。拍了拍他肩膀,“不是鬼,没事哈!没啥可怕的。”

徐子谓点了点头,他低着头擦了下嘴角。转头,以一个极度严肃的表情对丁梦道:“我们分手了,希望你明白。分手的原因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控制欲,不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无话可说。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是一个错误,世界上就算只有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就算和陶元子在一起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陶元子本来还在感叹徐子谓终于敢‘狠’一把了的时候,突然被提及,非常的无辜。“?”

“你?”丁梦看着徐子谓严肃的目光,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从他的目光传来。她的大脑一瞬间一片空白。过了许久,知道徐子谓把呕吐物都给打扫晚的时候,她突然大喊道。“你是Gay?”也没等徐子谓回答,边自言自语地离去了。

听到这话,徐子谓和陶元子面面相觑。陶元子迅速跳开,“靠!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基我?”

“我这不是想逼她走吗?”徐子谓无奈道。

好在经过这一出,徐子谓对最近这一些诡异的破事的心结算是打开了。所有的事情有了答案,据他的分析,事情应该是,丁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从他办公室偷走了他的钥匙并且复制了一份。然后趁他还在工作的时候,偷偷闯进他家,把纸条塞到了他的裤子里,并在第二天留了个蛋糕。如果往更可怕的方向想,甚至有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偷偷拿到了钥匙,并在半夜进来在他的床边看他。

这样一想,他的所有噩梦都可以得到解释。甚至他怀疑他时不时地感受到的注视感就是来自于不知道躲在哪里的丁梦。

‘等回去之后,把门钥匙重新安装一下就好了吧。’他想着,陷入了睡眠。在睡前时分的某一秒,他的脑里忽然浮现了那个被丢弃的雪白的蛋糕。一种惋惜的感觉萦绕在思绪中。

他又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吵架。

“谁让你买的蛋糕?”他骂道。

男孩听到他的话,回道:“我想买就买?怎么了?!”

“你哪来的钱买的?!”他怒道。

“你管我哪来的钱?”男孩气笑了,“天上掉下来的不行?”

“你说你是不是偷的?”他把蛋糕摔在了地上,“我都听你老师说了,说你偷同学的钱?!”

男孩瞪大眼看着在地上破碎的蛋糕,红着眼看着他:“你信他你不信我?!!”

此时,他看到男孩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后悔,但嘴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说道:“那你说!你拿来的钱?”

“就是我偷的!你不吃我吃!”男孩低着头嘶吼道,他看不清楚男孩的表情,只见他把地上蛋糕一把抓起,大口大口的吃。

“畜生!还敢偷东西了!”他听到男孩承认,更是怒上加怒。

“我是畜生——好!我是畜生……”男孩的情绪看起来越发平静,他把蛋糕收到怀里,冲出门。

男孩的身影愈发的遥远,一种深切的痛意在胸口来回的荡,荡地他难以平息。

他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像是‘别走’,像是‘别吃了、很脏’,像是‘对不起’。

但无论他怎么张嘴都没办法说出哪怕一个字。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丝丝的寒意从脊背窜出。直到窗外的晨光射入,才把这一丝寒意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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