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爱你了:第2章 配中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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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配中暑

“就你啊,贪嗔痴”

这个月份的梨好好,晓步履一边啃梨一边想,奇怪,这个月份产梨。

“馒头不好吃吗?”:晓步履发问。

“可市面上有好吃的酸辣粉、烤冷面”:配中暑答。

晓步履一想那滋味在嘴里的感触,她吃的很饱,吃的自家做的白面饼和棒子面粥,吃的很撑,好吃,好喝。晓步履咂摸嘴,脑子里全是棒子面粥热乎乎顺下香香面饼的滋味。

“那也行”:晓步履说,“其实知道什么是对身体好的有这种念头之后就不吃酸辣粉了。”

他说:“你对你的身体有什么硬性指标吗?”

“不然谁会拒绝吃一碗裹满麻酱的酸辣粉。”

我说:“这是能说的吗?这和大家说吃外卖影响健康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的,你愿意顿顿烧柴火饭给你熏个乌漆嘛黑你烧去呗,不爱吃别吃,问问问,问谁的头。”

我傻笑起来:“嘿嘿,问路易十六的断头。”

“嘿嘿嘿嘿嘿。”

我说:“古书总会误导人,时代的变革也会误导我。”

配中暑接茬:“怎么说?”

晓步履:“岁大饥,人相食,历代的名人名言都好看中粮食,甚至有人专门为粮食做文化,对吧。”

配中暑:“对。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晓步履:“从前吃白面棒子面是种奢侈。”

配中暑:“我知道这事,做长工的没什么好吃的。”

我说:“相比于今天,当时的地主也没好东西,还有之前奢靡的酒池肉林,就是挂上肉吃,倒盆酒喝。”

“现代人太习惯这些了,他们一开始只是为了谋生。你试想你在家里买了一箱啤酒,倒进一个大盆里,再买一块排骨肉,挂起来,你还觉得奢侈吗?”

“我们都吃得起。”

“你的生产资料还存在吗?他给我们打下的地”:晓步履说到此,缓了片刻,“仍旧有生产资料的人面对当今地主的态度总是有路可走的硬气,更甚者她连要上学的孩子也没有。”

“旧时的长工是为了一口吃的对地主老财卑躬屈膝磨灭人权,当今长工吃得起白面喝得起啤酒,他愿意甚至能造个仿古酒池肉林出来。”

“旧时长工他为什么所奴役你知道吗?生产力的低下,粮食产量低下,无法应对的天灾人祸,人在大自然面前的弱小。他吃不饱饭就会死,他的地主应该是个节俭的先生,不然也不会被扣上吝啬的名号。这是从新时代的我看来,如果我生在旧时代,他确实是吸我们血的大虱子,跟瘦骨的我相比,它这样吸血的大虱子显得如此肥美,不知你有没有这样的癖好,狗身上长虱子,吸血吸的最胖的那种,你用指甲盖一挤,尤其的,它有身上的脆壳,会嘎巴一声。农民是土地的使用者,对于土地起到一个监管作用是极好的,还由他们使用,这就是他们的生产资料。那时候人的复杂性是应对天灾人祸出现的,哪个时代都不简单,道却是恒常而变革的。”

他:“所以话说回来,时代的变革误导你什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一方面我为过量历史的认知告诉我粮食重要,另一方面这白面你就可劲儿塞吧。或许是旧时地主在奴隶心中太重的地位在现今物质明明如此爆棚的时代又显现在人身上令我觉得他妈的真荒谬。”

“你的太爷太姥会不会经常告诉你家里有了什么吃的,即使你不爱吃他也催促你?”

配中暑:“会,这是他们爱我才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不爱吃也不想吃对吗?”

我:“因为他们经历时代的变革。从岁大饥那样困难的时代到今天物产过盛,不知历史的我或者说当时对时代的变革和历史根本没有感触的我只觉得他们令我烦,这是一种push。”

“啧,这未必不是。或许对他们是种创伤记忆,可也不要成为硬往我嘴里投喂成为我时代创伤的理由。”

“所以,我的意思是,物质发生急剧的变化而人对自己的奴隶意识未改,依旧随着旧有的印象,即使她自己有时也觉得为了别人一口两口物质意义上的吃的去讨好你,怪怪的,划不来啊,在现代能吃得饱饭物质爆棚的时刻分明我的情绪尊严比较贵吧。”

配中暑:“可我要钱。”

我:“啊,对!就是钱。”

“你又想要钱了。你究竟在贪什么?他人的态度或者弥补你的窟窿还是你用钱砸起来你对人类不给你好脸色的害怕感,就和你去合群差不多。”

配中暑:“怎么的,你不活了你不要钱?”

我:“实际上可能是真的不活了才头这么铁呢,对钱的喜欢与否很大程度取决于它来的是不是正心正念,就像收了令我觉得窝囊的钱,我会觉得凭什么,垃圾。”

“或者收了会让我觉得温暖的被支持的钱,嘿嘿,好耶,我喜欢这种钱。”

我:“代入钱的观念其实你很难听懂对吧。没关系,这就像你费劲巴拉讨好别人,别人翻个白眼给你扔了一个苹果。或者你喜欢跟她一起玩,你们互相分享,她给你苹果,你体验感不一样。当然,鉴于钱的性质,我非常明确且严肃的告诉你,除非你们是亲缘的关系,否则不要觉得我跟你做朋友你的钱就归我了,你发心不正。发心不正直接将你的心脏捅穿吧好吗宝贝。”

我在点你。

我思索:“…老生常谈的,你知道业力吗?对钱上发心不正的你令我感到了害怕。”

我时常觉得神奇,都是如此的碳基生物,你能给自己在制度下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业力套业力的,你身上有我无法预料无法意料的巨大创造力,做个人吧。

“我无法理解人类酷酷往自己身上砸业力,好像她只活这一段,背着几十万的贷款就是酷酷一顿高消费。”

我真诚发问:“我怕你,你是不活了吗?你知道你为什么令我害怕吗?我从来都择其善者,其不善则视而不见闻而不听。可这回我决定拓展我择其又见而听之。”

他:“我可以丰富你的道。”

我:“确实如此,令我冒出很新的反应。”

我啃梨。

“人总被欲望拖着走,你信吗?”

他:“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我:“我说,被欲望拖着!拖着!”

“所以你当时在走什么?”

“人好神奇,人不论是被欲望拖着走还是怎么走都是在走,谁被欲望推着走呢?是我呀,晓步履呀。”

晓步履的欲望是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成长。

成长,你也很迷惑吧,成长?

你说:哪种不是成长?

我说:当然是你心命的长成,他们总说你的内心对成长才是真的成长,我真的这么做了。

配中暑:“你在想什么胡话?”

我:“一些无厘头的。”

“听过超前消费吗?那会我总在拿借来的贷款还我上个月的借贷。”

“太吓人了,我索性离开了这。”

“不去考虑物品的价格签,只考虑我的额度,以我的额度为准不以外物为准,是不是,这样你就控制了自己。”

配中暑:“难吧。”

晓步履:“难的。”

晓步履:“你猜我写给谁的呢,是穷而多物欲的人,开源节流吧。”

我:“这就是本篇的主旨了,写给被物欲牵制成为新时代长工的。”

配中暑:“标准呢?你怎么判定的?”

晓步履:“我哪里知道什么标准,自己定喽。”

“其实这些可以与佛教沾边,前几日我去了好大一个寺,看了刻字,就是在讲让你超脱,你正心正念一直修修修给自己干到厌世就超脱了。”

配中暑:“为什么会这样?干到厌世?”

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配中暑:“?”

我:“一切的主旨都让你: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渡自救自扶。”

“子不语怪力乱神。”

“物质已经膨胀了,人本该解放自己的精神,知道满足了吃饭需求的自己就不需要在精神上再将自己的老板视为高自己一等的存在,你还在做牛马,刚开始只要求吃饱就好了。”

配中暑:“其实你究竟想阐述什么呢?乱乱的。”

我:“物质爆棚的时代,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以知行合一的角度用知行合一的知,知道自己的念对身体产生何种影响,你不必要的物欲杂念开销会因为你对自己的清晰认知大打折扣。何须陷入物欲捆绑,这分明是物质爆棚的时代,任君挑选的时候你是硬让自己为了合群或者超越的物欲给自己干成不见天日的苦逼牛马了。”

“我也没法说呢,觉得很难受的自己就不合群了,真的离开群的也没什么机会去展示自己的超越。”

他:“你说的好像很简单,我的心事说不出来,欲望不能宣之于口。”

我:“对,所以你得发心为正,离开的人始终会离开,慢慢习惯这种低温浅痛的人其实你和温水煮青蛙有什么两样的呢,痛吗,痛,又给你留了好像能缓解痛苦的途径。你好像一个一边磕药一边往腿上扎刀的瘾君子啊。虽然你可能温水煮青蛙的不会说话了,可你的身体总会说法,你巨大的不安全感也会将你的痛苦宣之于你杂念杂欲一堆的脑子。”

配中暑:“随你怎么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有人给你一个按钮,你按一次你就随机死个朋友但你能得到五百万,你按不按?”

我:“谁他妈的要谋害我和我的朋友?”

配中暑:“你按规矩来,别说有的没的。”

我:“啧,不按,并且想联合朋友干掉这个仅仅用这种恶心的意念就要毁掉别人生命的货色。”

配中暑:“那我这么说,你的朋友会不会按呢?”

我:“会。”

配中暑:“那你也知道他们会按。”

我听的懂他在讲他们会按,你当然可以按下去。

我:“对,但这是我的朋友。”

我在告诉他,对,那咋了。

没有别的原因。晓步履真的很讨厌因为别人的举动变化就令自己对对方的态度一会一变,晓步履一个稳定化的人觉得好累。后来晓步履学乖了,与其令自己的处理劳累,不如每次都以善为底的仅仅从严于律己的角度令自己不为其所控。而对方呢?如果你感受到对方胸腔的正义光明,那便是无伤大雅的,你也不要为了对方这些难堪就否定她,她的行为无非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如果我喜欢她胸腔里的光明,我便不会想因此伤害她,就从我自己找原因。她的行为如果我觉得不适,定然是我自身的问题,她的行为明明会被很多人乐于接受,我却不接受,那是我的问题,所以我要更加修正自己。

晓步履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不接受被朋友放鸽子发泄朋友为晓步履的笨拙劲气恼的情绪是因为自己更喜欢把自己的笨拙消灭,如果晓步履接受朋友的情绪,代表晓步履不思悔改还要做笨拙的蠢货。另外,晓步履同样觉得朋友的行为在他者看来是甲之蜜糖,如果自己是爽朗的类型,自己就不会为此憋气,朋友也不会受到自己的沉默攻击整的两个人都不舒服,所以必须要改的。

那一瞬间,晓步履意识到自己一直是个讨好型,明明没有人要求自己去讨好,反而自己还要因为自己的讨好受挫而对朋友施展沉默攻击,可晓步履讨好的原意就是不喜欢对谁产生攻击,那这样的沉默仍会伤到人,那要它做什么呢,不要了。她觉得讨好型这么笨猪真是好累人。抱着反求诸己的想法,晓步履失去了讨好的累感,在更改初期多了厌世的死感,她很轻松。过渡期过完了晓步履更能自如的做自己了。

这是自性修正的一环。晓步履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坏东西,直到她遇到了她的宿命传说—非常黏人的黄猫。每次晓步履觉得自己是好人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她对待喵喵叫的猫的反应,她是真的很烦这有分离焦虑的猫叫。晓步履,你也起了杀心吗?

对。但是,如果你为了猫叫杀猫,你遇见人叫还要杀人去吗?你遇见一个你杀一个吗?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吧。

所以,晓步履收住了。她真的不是很喜欢做这种遇见一个杀一个的应该送进监狱吃枪子的玩意儿。

猫活着。晓步履意识到猫很好,猫的撒娇行为很好,如果是猫撒娇的受众,猫会很好很好的活着,而不是像晓步履一样嫌弃猫。猫不是坏猫,猫只是放在了不喜欢养猫的晓步履手里,但你不要担心,晓步履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养。

但晓步履也不是受虐狂,只是晓步履也彻底清楚,她只是喜欢静,也并不许以自己是大好人自居,她为了求静的路上避开了很多令自己能抓狂的事情。

我已经同不同人诉了太多遍对黄猫的恨意与我的崩溃,只是我不像祥林嫂,我诉苦多了细节就自己吞了,曾经的我的养猫状态,我绝对要被冠上比格受害者联盟的名号,对,哪怕我养的是猫。

配中暑:“所以是什么操作令你有这样的人格状态?”

晓步履:“反求诸己,正心正念,独善其身,以静为基准。”

配中暑:“所以也不允许别人离你太黏?”

晓步履:“我只喜欢对我有价值的人黏着我,但你觉得这可能吗?我别被他们踢了就很努力了。”

配中暑:“6。”

配中暑:“你是真该的呀,对于你总是与亲密关系断开这种事。”

晓步履:“你不要这样说,我不愿听,瞧瞧你在说什么令人难受的话。”

晓步履:“如果是处于一个本身就令我难受的状态,我被捆绑着无法逃离,我便不再有这些轻松的妙处,大概只会去发疯了。”

配中暑:“所以其实你静的诀窍在于?”

我:“在于斩断那些令我发疯的状态。不适应就不要乱处,除非你像我那个胸腔里存光明的朋友似的,我的交友第一直觉其实就是看这个人是否是此心光明的广博的。”

我:“你是觉察得到谁跟你是一类人的,或者他们实在闪耀的发光,你也看得见。”

配中暑:“心生嫉妒令我扭曲怎么办?”

我:“愚蠢,那你就不要嫉妒,在你嫉妒的时候立刻升起一个她这么好我嫉妒她只会令我自己扭曲的堕落。然后以善为底,以内求为准,你成为你这条路上坚定走着向此心光明走去的你就得了呗,反正你一开始只是太喜欢人家的品行了,那就说明你骨子里就带这个潜力,常有欲以观其徼,你有这份欲望,如果你能实现你就会知道这份欲望的边界在哪里,你一步一步的履行就可以啦。如果你不能摸到这份欲望实现的边界在哪里,那你太菜了再回去练练吧,这时候跟在对方身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该断就断,我怕你因为自己跟不上对方反而把自己消耗把时间搭理面。”

“别太感动。”

配中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嘿嘿傻笑:“好老土的梗啊你这家伙。”

配中暑:“你的本性一直很正直吗?如果你的本性如此那你当然觉得这些轻松。”

我眯起个眼,皱起个眉:“慢慢修正呗,你觉得你哪个个性恶心你就去修就干掉,修到你轻松自如。”

“都是一点点来的,我只不过比别人差劲些就让我偏执了,成了让我非做不可。别人忙着谋生,我也忙着谋生,我却没法像他们那样很自如的就去做社会的工作,我的谋生是先把自己的品行修通修正,不然没法参与社会工作,这份因为笨的偏执在我身上带buff一样,让我意识到,哦,其实大家都可以悟道,本自具全。只是我差他们太多只能迂回着先把道悟了才有能力去参与社会工作,他们不知道只是他们可以直接去工作而不必绕路,啧,不像我,我得先被逼着把道悟了才能和其他人一样,很bug了。”

“如果你的脑子想个不停,一鼓作气,以你想个不停的脑子发心为正,正心正念,反求诸己的向内求。我两年多搞出来了,以无情道的形式,我确实不清楚你搞出来要多久,不过那之前我觉得我是最烂最烂的,天底下没有比我不如的。”

“如果你的脑子很轻松,那就轻松的活呗,你也不必看这些,你自有你的一套准则。”

“如果你想速通,就按着一个原则走,以静为底就不要想自己要成为舞池的火辣辣superstart围走everybody的目光了。”

配中暑:“所以你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我:“辅助你真的做到清楚自己的物欲做到可以由你掌控你,而不是由奇怪的因杂念杂欲产生的东西影响你。”

“蛮难的。虽然我两年多搞出来了,但是难的想哭的不得了的。”

“实际上我还是把我的处境说轻松了。”

配中暑:“…没事的,没人愿意知道这些。”

我:“太好了,我也不愿意再把我累死,重提旧事是真的吃力不得好。”

配中暑:“对,太对了,说的太是这个了。”

“如果有人想听呢?”

我:“啧,我不愿说,有复述者你便说吧,无复述者也清闲任你抓耳挠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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