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默契的战争
第二日卯时,天刚刚看得清,虞城后方忽然人嘶马啼,火光大作,旌旗招展,远远看去,尘土飞扬。
城上守军大喜,援军终于来了,看阵势不下万人。
虞城有救了。
刘军,何商鼓动士兵呼和,大叫援军来了,城中百姓不明所以,跟着一起大叫,喧嚣震天。
城外犬戎早被惊动,只见虞城后方漫天尘土,城上士兵兴奋大喊。
一众犬戎士兵惶惶不可终日,任凭百夫长呼和都禁止不住慌乱。
令狐千军有疑,却是装成惶恐的摸样。
可汗派来的督战官急匆匆来到中军大帐,脸色惨白,连声叫到:“左王,左王,敌人援军来了,如何是好?”
令狐千军暗自一笑,这场仗他本来就不打算取胜,如果真的打下虞城,依可汗的急切性子,必然挥师南下,跟齐国拼个你死我活,这对犬戎来说是大难,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装出惶恐摸样,急声道:“怎么办?怎么办?贵尤使者,你说怎么办?”
使者贵尤咬牙道:“不如,撤退?”
这话语正中令狐千军下怀,可不是他要退兵而是使者说的。
毫不犹豫喊道:“撤退,快撤退。”
说完,令狐千军狼狈撤退,丢下大军自己跑了,做足样子。
主帅跑了,士兵还留下干嘛?一窝蜂跟着奔逃。
趁着夜色,用绳子偷偷溜下绝壁的杨中兴的人趁机杀出,高喊着,“别放跑一个犬戎狗贼,杀。”,“援军来了,杀呀”。
虞城大门紧闭,城上士兵也只是呼和出声,并不出门迎敌。这是最后的保障,万一敌人识破,他们还留有最后一丝机会,所以杨中兴才偷溜下城,埋伏在犬戎大军左侧。
杨中兴等人趁机大杀四方,追着敌人屁股一通打杀,但他们可不会紧追不舍,只是远远的坠在敌后,击杀落单的敌人,声音倒是喊得震天。
斩首百余,众人收兵回城。
张辽一人一骑单独回城,留下军士,继续在远方来回打马转圈。
当着士兵百姓的面,张辽装出兴奋的样子,高声到:“禀报将军,援军已至。只是人困马乏,待修整一日即可进城。”
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怀疑,为何不进城修整,偏要在城外。但,百姓、士兵对援军望眼欲穿,时常出现幻觉,总觉得天那边一队大军正缓缓而来,所以对漏洞百出的谎言毫无察觉,甚至如果现在有人敢质疑,他们还会群起而攻之。
虞城除了少数几个精明人物,剩下的都欢哥乐舞。
到了没人之处,张辽才告知实情。
“将军,援军还是不见踪影,犬戎今日退去,不日或再卷土而来,如之奈何呀。”
叹了口气,杨中兴,只能回答走一步看一步。
不说虞城众人,却说令狐千军挥师回草原。早贵尤一步到达王庭,倒打一耙。
“兄长容禀,齐国援军到来,虞城再无机会,督军贵尤命令撤退,军心大乱,我只能败退而回。”
至于贵尤,退军途中坠马而亡。
死无对证。
令狐可汗虽有疑虑但没证据只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责令令狐千军收拢士兵,罚了一年俸禄了事。
令狐千军得令,不反驳。
只是加紧兵士训练,等待中原变局。
十余日,不见犬戎卷土重来,杨中兴的人才放下心来。
第十三日,援军姗姗来迟,领头的是河东望族,裴氏,名东来。年纪约二十四五,去年入军,未有一战但已然成为中郎将,统帅一万大军。
裴东来骑着高头大马,扬武扬威,昂首阔步进入虞城,沿途士卒开道,百姓纷纷躲避,避之不及的就是几鞭子。
杨中兴的人前去迎接,却被晾在一旁。
到了城中将军府,杨中兴的跟随。
裴东来道:“不是说两万犬戎吗?怎么不见,在哪里?小爷还想大展拳脚呢?”
下方众人暗自腹诽,等你来?虞城早就破了。犬戎,如果犬戎真的在,还不把你吓尿。
谁叫人家出身名门,家世显赫呢,这么个黄口小儿,一战未打居然就成了中郎将。
“哎,那个谁?杨中兴是吧,来,小爷问你,那犬戎果真三头六臂?区区两万人就打的你们到处求援?”
这莫不是个傻子吧,两万,一千,这是什么差距,他是一点不明白?
李猛性子急躁,闻言睚眦目裂,恨不得冲上去打死这个小杂碎,被杨中兴眼神制止了。
压下心中怒气,杨中兴上前回复:“想是中郎将威名远扬,吓得犬戎提前跑路了,中郎将威武。”
裴东来带来的家兵都跟着附和,威武,威武。
裴东来很得意,很高兴。
“嗯,也是,小爷出自裴家,吓都吓死这群蛮夷。你也不错,我会上报朝廷,给与你嘉奖,下去吧。”
出门,李猛一拳砸在墙上。
这群狗日的世家子弟,打仗拼命躲,抢功劳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那里不是这般,到处都是如此,那个世界又能例外。
调整心情,杨中兴带领众兄弟会营修整去了,刘军说是要去见个老乡,自己出营去了。
过了十多日,封赏下来。裴东来救援及时,赏赐黄金一千两。杨中兴有功,赐下白银五百两,带领属军调任丹霞城,其余人等各有赏赐。
旨意念完,就真的完了。
赏赐的黄金送到裴东来手中,白银却是没有的。
下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不干了,用命拼来的银子怎么不见?
传旨的公公笑呵呵的开口:“这个朝廷有困难,先欠着,要是你们不服,呵呵,那么就都别领了。”
裴东来带来的新军,纷纷手握刀柄,冷眼看着这些穿着破烂的士兵。显然,再闹下去,迎接他们的将是刀兵。
杨中兴很愤怒,也很无奈,未免弟兄们吃亏,只能出言安抚。好不容易才弹压下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那里有什么公平。
第二日,杨中兴领着剩余的八百战士走出虞城,这个驻守三年的小城,刘军没走,被裴东来留下了,当了都尉。
丹霞,郓州一个小城,面朝大海,时常遭受东夷海盗侵袭。也是杨中兴等人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