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战狼群
腐臭的气息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林毅感觉鼻腔被一股酸腐的铁锈味塞满。幽蓝色的狼眼在夜幕中连成流动的星河,十几只变异狼弓着背缓缓逼近,灰黑色的皮毛下肌肉如铁索般虬结,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爪印。最前方的狼突然仰头发出嚎叫,尖锐的声波震得林毅耳膜生疼,嘴角不自觉溢出一丝鲜血。
“都别慌!“林远山的长刀出鞘时带起寒芒,刀身与刀鞘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刺破死寂。他后退半步将林毅护在身后,余光瞥见队伍后方有人双腿发抖,手中的火把剧烈摇晃。“我说过不要离开火圈!“怒吼声未落,三个人突然转身踢翻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中朝着东方狂奔。逃跑的脚步声瞬间点燃了狼群的野性,领头的变异狼低吼着扑向最近的火把,滚烫的火苗燎到皮毛却丝毫没有让它退缩。
战斗在瞬间爆发。林毅握着削尖的木棍侧身躲避,温热的狼血突然溅在脸上,腥甜的味道让他胃部翻涌。他看见李胜用烧红的铁棍捅进狼嘴,却被另一只狼咬住大腿拖倒在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父亲的长刀化作银色光弧,每一次挥砍都带起血雾,可倒下的狼尸很快被新的狼群淹没。
“小毅!当心!“林远山的嘶吼声被撕裂空气的风声掩盖。林毅感觉后颈掠过一阵寒意,本能地就地翻滚,一只变异狼擦着他的肩膀扑空,锋利的爪子在他后背留下三道血痕。千钧一发之际,父亲的长刀从斜刺里劈来,带着破空的锐响砍进狼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洒在林毅脸上,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剧烈咳嗽。
就在众人勉强维持防线时,一声低沉的咆哮让整片空气都震颤起来。一只体型如山丘般的变异狼王踏着同伴的尸体缓缓走出阴影,额头上的骨刺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竖瞳里流转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波所过之处,所有变异狼都匍匐在地,只有喉间发出讨好的呜咽。
“保护伤员!“林远山将林毅推向后方,自己却迎着狼王冲了上去。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七道残影,却被狼王巨大的爪子轻松拍开。林毅看见父亲踉跄着后退三步,虎口震裂渗出鲜血。而狼王却越战越勇,突然一个急扑咬住了林远山的左臂,森白的獠牙深深没入血肉。
“爸!“林毅的嘶吼带着哭腔。他抄起地上尖锐的石块,与李胜背靠背奋力击退纠缠的狼群。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武器,但看着父亲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胸腔里腾起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当狼王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扑向林远山时,林毅疯了般将石块刺进狼王的右眼,温热的狼血溅进眼睛灼得他几乎失明。
生死关头,林远山忍着剧痛将长刀狠狠刺进狼王的腹部。变异狼王发出垂死的哀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着将地面砸出深坑。剩余的狼群见状,发出凄厉的呜咽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狼尸和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声。
月光如水,照在三具再也无法站起的尸体上。林毅跪在浑身浴血的父亲身边,颤抖着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远处传来变异生物的低吼,提醒着他们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记住,小毅。“林远山用未受伤的手抹去儿子脸上的血污,“恐惧和绝望比变异兽更致命。“他望着东方的地平线,那里隐约有星火在闪烁,“只要还能看见希望,就绝不能倒下。“
夜色渐深,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废弃商场。林毅蜷缩在父亲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手中紧握着那把卷刃的长。窗外的月光洒在满是裂痕的玻璃上,如同碎掉的希望,但他知道,只要心中的火种不熄灭,就一定能等到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