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殒劫:第17章 暗夜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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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夜交锋

魔族·潜入人族边境·子时·悄然渡河

黑水河在夜色中如一条墨色巨蟒,蜿蜒流淌。河水漆黑,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打破夜的寂静。

南风站在河北岸,身后是二十名精挑细选的魔族战士。这些都是赤焰魔王麾下最精锐的“影刃”,擅长潜行、刺杀、侦察,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对南风忠心耿耿。

“少主,前方三里就是人族岗哨。”领队的影刃队长低声汇报,“根据情报,这一带共有三处哨站,每处驻军五十人,由一名金丹期修士统领。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

南风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苍冥给他的,标注了人族边境的布防情况。三百年来,魔族对北境的渗透从未停止,这张地图就是成果之一。

“我们不走常规路线。”南风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从这里渡河,河底有一条暗流形成的通道,可以避开大部分岗哨。但通道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而且时间有限——必须在卯时前通过,否则暗流方向改变,会被困在河底。”

影刃队长皱眉:“少主,这样太冒险了。您千金之躯,不如让属下们先去探路。”

“不必。”南风打断他,“我和你们一起。祖父说过,为将者当与士卒同甘共苦。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同心莲玉佩,玉佩正微微发烫,“我有必须亲自去的理由。”

影刃队长不再多言,对南风行了个军礼:“遵命。”

一行人悄然下水。避水符形成的气泡包裹全身,在漆黑的水底如萤火般闪烁。南风带头游向暗流通道,那是一条隐藏在水草丛中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道内水流湍急,方向杂乱。南风运转魔气,在身前形成锥形气盾,破开激流。身后的影刃们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游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南风加快速度,冲出通道,浮出水面。

这里已经是黑水河南岸,一处隐蔽的回水湾。岸边长满芦苇,完美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清点人数。”南风低声道。

影刃队长迅速清点:“二十人,全到。”

“好。”南风上岸,运功蒸干衣服,“现在开始,我们伪装成人族修士。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魔族功法,不要暴露身份。”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伪装——二十一套人族修士常见的青灰色道袍,还有伪造的身份令牌。令牌上写着“青云观外门弟子”,这是北境常见的修仙宗门,门下弟子众多,不易引人怀疑。

换装完毕,南风又拿出几张符箓:“这是‘隐息符’,可以掩盖魔气,让我们的气息看起来像人族修士。但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之后需要重新施法。”

众人贴上符箓,身上的魔气顿时收敛,散发出纯正的灵力波动。不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破绽。

“出发。”南风看了眼天色,“必须在黎明前赶到百里外的‘黑石镇’,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二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芦苇荡,消失在夜色中。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队人族巡逻兵来到回水湾。

“头儿,这里有脚印!”一名士兵发现痕迹。

巡逻队长蹲下检查:“是新的,人数不少,至少二十人。看脚印方向往南去了。”

他皱眉思索。这个方向不是魔族通常的入侵路线,而且脚印整齐,不像散兵游勇。难道是人族内部的势力?

“追!”队长下令,“但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巡逻队沿着足迹追踪,但南风等人早已远去,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魔气残留——那是隐息符无法完全掩盖的痕迹。

队长停下脚步,取出传讯玉符:“报告,黑水河回水湾发现可疑足迹,怀疑有魔族潜入,数量二十左右,往南去了。请求增援。”

玉符亮起,传来回复:“收到。继续追踪,但不要打草惊蛇。已派‘鹰眼’小队支援。”

“是!”

夜色中,一场追捕与反追捕的较量,悄然展开。

京城·镇国公府寿宴·辰时·明枪暗箭

镇国公府位于京城中心,占地百亩,府邸恢弘。今日是镇国公林镇岳七十大寿,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

林镇岳,三朝元老,曾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军功赫赫。三十年前致仕后深居简出,但影响力不减,军中将领多出其门下,朝中官员也多敬他三分。

此刻,林镇岳端坐正厅主位,虽已年过古稀,但腰杆笔直,目光如电,一身简朴的灰色长袍,与满堂锦衣华服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国公爷,晚辈张廷玉,恭贺您老七十大寿。”张廷玉携礼上前,态度恭敬,“特献上南海明珠一对,千年人参一支,聊表心意。”

林镇岳抬眼看了看他,淡淡道:“太傅客气了。来人,收下。”

语气疏离,显然对张廷玉不冷不热。

张廷玉也不在意,退到一旁。他的目光在宾客中扫视,寻找着某个身影——北光,或者长公主的人。

昨夜藏书阁之事让他惊怒交加。虽然最后一份证据的副本没被完全拿走(翠儿只拿到奏折,血色玉佩被他抢回),但长公主显然已经掌握了不少信息。而北光至今下落不明,这让他如鲠在喉。

今天寿宴,是最好的机会。如果北光或长公主的人敢来,他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宾客陆续到齐,寿宴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祥和景象。

但暗流涌动。

偏厅里,北光和夜萝扮作长公主的随从,混在人群中。他们今早与长公主在归云茶楼汇合,由长公主带着进入镇国公府。

“看到张廷玉了吗?”北光低声问。

夜萝点头:“在主厅,身边跟着两个元婴期护卫。还有,我注意到府外多了很多暗哨,都是暗影卫的人。”

“看来他早有准备。”北光握紧袖中的证据,“等会儿见机行事。长公主说她会先与镇国公私下交谈,我们等信号。”

正说着,一个侍女走过来,低声道:“二位,长公主有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侍女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书房。书房里,长公主和林镇岳正在交谈。

见北光进来,林镇岳上下打量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就是天机老人的弟子?”

“晚辈北光,见过国公爷。”北光躬身行礼。

林镇岳点点头:“天机老道可惜了。当年他与老夫还算有些交情,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他顿了顿,“长公主已经把事情跟老夫说了。证据呢?给老夫看看。”

北光取出三份证据——璇玑故居的阵盘和名单、国师府的密信、以及昨夜翠儿拼死带出的奏折副本。

林镇岳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当他看到张廷玉与天眼魔君会面的影像时,猛地一拍桌子:“混账!竟敢勾结魔族,陷害忠良!三百年前那场战争死了多少将士,原来都是这奸贼一手策划!”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机毕露。

长公主连忙劝道:“国公爷息怒。现在证据确凿,但张廷玉势力庞大,朝中党羽众多,贸然揭发恐生变乱。”

林镇岳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说得对。张廷玉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光凭这些证据,未必能扳倒他。而且…”他看向北光,“小子,你可知张廷玉背后可能还有人?”

北光一愣:“还有?”

“张廷玉虽然位高权重,但三百年前他还只是个吏部侍郎,如何能策划如此大的阴谋?”林镇岳分析,“他背后一定有人支持,可能是皇室成员,也可能是更可怕的存在。”

北光想起玄微子临死前的话:“罪魁祸首另有其人,现在还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

难道张廷玉还不是最大的黑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北光问。

林镇岳沉思片刻:“等。等张廷玉先动。他今天在府外布下重兵,显然有所图谋。我们以静制动,看他耍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侍卫冲进来:“国公爷,不好了!刑部的人来了,说要搜查逃犯!”

林镇岳脸色一沉:“刑部?谁带的队?”

“是…是刑部尚书,王大人亲自带队!”

王崇山,张廷玉的门生,刑部尚书。他来搜府,显然是张廷玉的指使。

“好个张廷玉,竟敢在老夫寿宴上闹事!”林镇岳怒极反笑,“走,出去看看!”

众人来到前院。果然,刑部尚书王崇山带着上百名刑部差役,将前院围得水泄不通。宾客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王崇山,你什么意思?”林镇岳冷声质问。

王崇山躬身行礼,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国公爷恕罪,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有可靠线报,朝廷钦犯北光潜入贵府,下官不得不搜。还请国公爷行个方便。”

“钦犯?老夫府中哪来的钦犯?”

“有没有,搜过便知。”王崇山挥手,“搜!”

差役们就要行动。

“放肆!”长公主厉声喝道,“王崇山,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国公爷的府邸,也是你说搜就搜的?”

王崇山不为所动:“殿下息怒,下官奉的是陛下口谕。陛下有旨,全城搜捕钦犯北光,任何人不得阻拦。违者按同罪论处!”

他拿出圣旨,果然是景明帝的笔迹和印玺。

林镇岳脸色难看。如果是陛下旨意,他也不能公然违抗。

就在僵持之际,北光忽然站了出来:“王大人要找的是我,不必搜府了。”

全场哗然。

王崇山眼睛一亮:“你就是北光?来人,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夜萝拔剑护在北光身前,但北光按住她的手:“别动手,跟他们走。”

他看向林镇岳和长公主,用眼神示意:按计划行事。

林镇岳瞬间明白——北光这是要以身为饵,引蛇出洞。他若被抓,张廷玉必然会有所行动,到时再出手,就能人赃俱获。

但这样太危险了。刑部大牢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行!”长公主急道。

北光却已走向差役:“我跟你们走。”

王崇山大喜:“算你识相!铐上!”

镣铐加身,北光被押出镇国公府。夜萝想跟上,但被差役拦住:“闲杂人等不得跟随!”

眼睁睁看着北光被押走,夜萝握紧剑柄,眼中杀气涌动。

“别急。”林镇岳低声道,“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张廷玉要的是证据,在拿到证据前,不会杀他。”

“但刑部大牢…”

“老夫自有安排。”林镇岳眼中闪过精光,“张廷玉想玩,老夫就陪他玩到底。来人!”

一个亲卫上前:“国公爷。”

“去,把老夫的‘赤鳞卫’调来。还有,通知北境军在京的暗桩,做好准备。”

“是!”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魔族·黑石镇·午时·暗桩接应

黑石镇是人族边境的一个小镇,因附近盛产黑色花岗岩而得名。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因地处交通要道,商旅往来频繁,倒也热闹。

南风等人扮作行商,在镇东一家客栈落脚。客栈老板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凶悍,但见到南风手中的令牌时,立刻恭敬起来。

“属下影七,见过少主。”老板将南风引入密室,“主上已经传讯,说少主会来。属下已在此等候三日。”

南风点头:“京城情况如何?”

影七是魔族潜伏在人族的暗桩首领,在黑石镇经营多年,情报网络遍布北境。他取出一叠密报:“情况不妙。张廷玉掌控了朝堂,陛下病重,太子年幼,皇后与张廷玉勾结,朝中已无人能制衡他。”

“北光师兄呢?”

“北光公子…”影七顿了顿,“今晨在镇国公府寿宴上,被刑部尚书王崇山当众逮捕,押入刑部大牢。”

南风脸色大变:“什么?!”

“少主息怒。”影七连忙道,“据我们安插在刑部的眼线汇报,北光公子暂时无性命之忧。张廷玉要的是他手中的证据,在拿到证据前不会杀他。而且镇国公林镇岳和长公主已经介入,正在设法营救。”

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刑部大牢守备如何?”

“铜墙铁壁。”影七凝重道,“刑部大牢分三层:地上层关押普通犯人,有重兵把守;地下层关押修士,设有禁灵阵法;最底层是死牢,专门关押重犯,据说有化神期高手坐镇。”

他看向南风:“少主,您不会是想…”

“劫狱。”南风直言不讳。

影七倒吸一口凉气:“万万不可!刑部大牢是人族重地,硬闯等于自投罗网。而且一旦暴露魔族身份,会引发两族冲突,破坏主上的大计!”

“我知道。”南风握紧拳头,“但师兄在牢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影七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有个折中的办法。”

“说。”

“刑部大牢虽然戒备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影七压低声音,“每三天,会有一次犯人转移——将部分犯人从大牢押往城外‘苦役营’。这个过程,是守备相对薄弱的时候。”

“什么时候?”

“明天傍晚。”影七道,“属下已经打听到,明天有一批犯人要转移,其中可能包括北光公子。张廷玉可能会借这个机会,将北光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或者杀人灭口。”

南风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明天动手。”

“但少主,我们人手不足。”影七道,“黑石镇只有三十名暗桩,而且为了不暴露,不能全部调动。最多能出动十五人。”

南风带来的影刃有二十人,加上十五名暗桩,总共三十五人。而要劫囚,面对的可能是一支上百人的押送队,还有可能出现的援军。

“够了。”南风道,“兵贵精不贵多。而且我们不是硬拼,是智取。”

他看向影七:“我需要刑部大牢到苦役营的详细路线图,还有押送队的兵力配置、行进时间、换岗规律…一切情报。”

“属下这就去准备。”

影七退下。南风独自站在窗前,望向京城方向。

师兄,等我。

无论多难,我都会救你出来。

京城·刑部大牢地下层·未时·暗室审讯

刑部大牢地下层,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墙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

北光被锁在一间单独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禁灵镣铐。这种镣铐能封锁修士的灵力,让人变成凡人。不过北光发现,镣铐对星辰之力效果有限——天机门的功法本就特殊,以星辰之力为主,灵力为辅。

他悄悄运转天璇诀,星辰之力在经脉中流转,虽然缓慢,但确实能突破禁制。只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牢房外有两名狱卒看守,而且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还有三道神识在监视。

“吃饭了。”狱卒打开牢门,扔进一个粗碗,碗里是稀粥和半个窝头。

北光没有动。他知道这种地方的食物不能随便吃,可能被下毒或下药。

狱卒也不在意,锁上门就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王崇山,还有两个身穿黑袍的修士。

“北光,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崇山冷冷道,“交出证据,供出同党,本官可以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饶你不死。”

北光抬头看他:“证据我已经交给镇国公和长公主。至于同党…张廷玉勾结魔族、陷害忠良,他的同党遍布朝野,王大人要抓,抓得完吗?”

王崇山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他挥手,两个黑袍修士上前。其中一人取出一个黑色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

铃声入耳,北光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意识开始模糊。这是专门针对修士的“迷魂铃”,能扰乱心神,让人产生幻觉。

“说,证据在哪里?”王崇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北光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片刻:“在…该在的地方。”

“冥顽不灵。”王崇山示意继续。

铃声更急,如魔音灌耳。北光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沉沦,无数幻象在眼前闪过——师父化道的画面,南风魔化的画面,天机山被围的画面…

但就在即将迷失时,怀中的同心莲玉佩突然发烫!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玉佩中涌出,直冲识海,将迷魂铃声驱散。北光瞬间清醒,但他假装依然迷糊,眼神涣散。

“证据…在…”他含糊道。

王崇山凑近:“在哪里?”

“在…你的心里。”

王崇山一愣,随即大怒:“你敢耍我?!”

北光忽然笑了,眼神清明:“王大人,你以为张廷玉能一手遮天?告诉你,镇国公已经调集赤鳞卫,长公主联络了宗室,北境军也在赶来。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王崇山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赤鳞卫?”

赤鳞卫是林镇岳的秘密力量,从未公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北光能说出来,说明林镇岳真的介入了,而且介入很深。

“我不但知道赤鳞卫,还知道你王崇山三年前收受张廷玉十万两白银,帮你儿子买了个知府的位置。”北光淡淡道,“这些证据,我也有一份。”

王崇山彻底慌了。他退后两步,对黑袍修士下令:“用刑!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开口!”

黑袍修士正要动手,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狱卒冲进来:“大人!不好了!镇国公带人闯进来了!”

“什么?!”王崇山惊怒交加,“他怎么敢擅闯刑部大牢?”

“不止镇国公,还有长公主,还有…还有禁军统领赵无极也带人来了,说是奉陛下之命,接管大牢!”

王崇山脸色煞白。禁军统领赵无极虽然曾是张廷玉的人,但落霞坡之事后,赵无极为了自保,已经倒向陛下。现在他带禁军来,说明陛下已经起疑了。

“快!把北光转移!”王崇山急道,“从密道走!”

黑袍修士架起北光,跟着王崇山冲出牢房,拐进一条隐蔽的通道。通道狭窄昏暗,尽头是一扇铁门。王崇山打开铁门,外面竟是一处民宅的后院!

这里是刑部大牢的密道出口之一,只有少数高层知道。

“上车!”院中停着一辆马车,王崇山将北光推进车厢,自己也钻进去,“去城南别院!”

马车疾驰而去。

车厢里,北光虽然手脚被缚,但心中反而安定。王崇山如此慌张,说明外面的援军已经到了。而且王崇山要把他转移到别处,反而给了他逃脱的机会。

他悄悄运转星辰之力,冲击禁灵镣铐。镣铐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出现裂痕。

只需要一点时间…

马车在街道上飞驰,突然一个急刹!

“怎么回事?”王崇山怒问。

车夫声音颤抖:“大人,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王崇山掀开车帘,只见街道正中站着一个人——白衣如雪,手持折扇,正是六欲魔君之子,欲无心!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大人,这么急着去哪啊?”欲无心摇着扇子,笑容温和,“不如停下来,喝杯茶?”

王崇山脸色铁青:“欲无心,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魔族的地盘!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欲无心依然笑着,但眼中已无笑意。

王崇山咬牙,对黑袍修士下令:“杀了他!”

两个黑袍修士跃出车厢,扑向欲无心。他们都是元婴期修为,一出手就是杀招。

但欲无心只是轻轻一挥扇子。

扇面展开,六个光团浮现——喜、怒、哀、乐、爱、憎,六欲领域再开!

两个黑袍修士陷入情绪混乱,动作顿时迟缓。欲无心身影一晃,已到两人身前,折扇如刀划过。

噗!噗!

两人咽喉喷血,倒地身亡。

王崇山吓得魂飞魄散,想驾车逃跑,但马车突然炸裂——是被一道剑气斩碎的!

烟尘中,一个黑衣少年缓缓走出,手中长剑滴血。

正是南风!

“师兄,我来晚了。”南风看着车厢里的北光,眼中满是心疼。

北光怔怔地看着他:“师弟,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南风一剑斩断北光的镣铐,“先离开这里。”

王崇山想逃,但被欲无心的扇子抵住咽喉:“王大人,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有些账要算。”

南风扶起北光,正要离开,四周突然涌出大批黑衣人——是暗影卫!

“果然有埋伏。”南风冷笑,“但就凭这些人,也想留住我们?”

他正要动手,北光拉住他:“师弟,别杀人。他们都是人族,很多只是听命行事。”

南风犹豫了。他可以杀魔族,可以杀敌人,但这些暗影卫确实有很多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打着赤鳞卫的旗帜!

为首的是林镇岳的亲卫队长:“奉镇国公令,捉拿叛贼王崇山!闲杂人等退开!”

暗影卫见赤鳞卫来了,知道事不可为,纷纷退走。王崇山想跑,被欲无心一扇子打晕。

南风看向北光:“师兄,现在…”

“跟我来。”北光拉起南风,“去见镇国公。”

“可是我的身份…”

“没事。”北光道,“镇国公是明理之人,而且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南风犹豫片刻,点头:“好。”

欲无心摇着扇子:“那我就不去了。魔族身份太敏感,我先回避。南风少主,有事联系。”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街角。

南风和北光跟着赤鳞卫,前往镇国公府。

兄弟二人,终于在危难中重逢。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并肩作战。

夜渐深,但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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