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殒劫：第16章 风暴将临
第16章 风暴将临
京城·长公主府·卯时·意外的盟友
晨曦微露时，北光和夜萝来到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前。宅院不大，白墙黑瓦，门前两棵老槐树，显得清幽雅致。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静园”二字。
这里是长公主府——当今天子唯一的胞妹，景华长公主的居所。
“你确定长公主会帮我们？”夜萝低声问。她虽是人族，但对皇室秘辛了解不多。
“不确定。”北光实话实说，“但师父生前曾提过，长公主与张廷玉素有嫌隙，而且她为人正直，当年曾反对对魔族开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上前叩门。门很快开了，一个青衣侍女探出头，打量两人：“二位找谁？”
“在下北光，天机门弟子，求见长公主殿下。”北光递上一枚玉佩——那是师父留给他的信物，上面刻着天机门的星纹。
侍女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请稍等。”
门重新关上。过了约一炷香时间，门再次打开，侍女侧身：“殿下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侍女穿过庭院。园内布置简朴，但一草一木都透着雅致。假山流水，竹影婆娑，与京中其他权贵府邸的奢华截然不同。
正厅里，一位素衣妇人端坐主位。她看起来四十许岁，未施粉黛，但眉目间自有雍容气度。手中握着一卷书，见两人进来，放下书卷，目光平静地看向北光。
“你就是天机老人的弟子？”景华长公主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威严。
“晚辈北光，拜见长公主殿下。”北光躬身行礼，夜萝也跟着行礼。
长公主微微点头：“你师父的事，本宫听说了。化道为阵灵，他是个有担当的人。”她顿了顿，“你冒险来见本宫，所为何事？”
北光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取出从璇玑故居和国师府得到的证据，双手奉上：“殿下，这是三百年前仙魔大战真相的证据，以及当朝太傅张廷玉勾结魔族、陷害忠良的罪证。”
长公主神色不变，示意侍女接过证据。她仔细翻阅那些信笺，查看留影石，脸色渐渐凝重。当看到张廷玉与天眼魔君会面的影像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证据确凿吗？”她问。
“确凿无误。”北光肯定道，“玄微子临死前留下线索，指向三处藏证地点。这是其中两处，还有最后一份证据在皇宫藏书阁。”
长公主沉默良久，终于叹息：“张廷玉，本宫早知道他有野心，但没想到竟如此丧心病狂。三百年前那场战争，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原来都是他一己之私。”
她看向北光：“你来找本宫，是想让本宫帮你拿到皇宫里的证据？”
“是。”北光直言不讳，“藏书阁乃内廷禁地，晚辈无法进入。但殿下是皇室成员，可以自由出入。”
“本宫确实可以。”长公主点头，“但你想过没有，就算集齐三份证据，呈给皇兄，皇兄会信吗？张廷玉经营三十年，朝中半数官员都是他的人。而且他现在肯定有所防备，说不定已经布下陷阱，等你自投罗网。”
北光咬牙：“晚辈知道危险，但必须一试。为了师父，为了那些枉死的人，也为了结束这场持续三百年的仇恨。”
长公主看着北光眼中的坚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的竹林，缓缓道：“十年前，本宫的独子随军征讨魔族，战死在黑水河畔。那时本宫恨透了魔族，认为所有魔族都该死。”
她转身看向北光：“但现在想想，那场战争本就是人族的错。如果当年没有那些阴谋，如果两族能和谈，本宫的儿子或许就不会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恢复平静：“北光，本宫可以帮你。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对。”长公主走回座位，“张廷玉现在一定在藏书阁布下重兵，你去就是送死。而且就算拿到证据，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你也扳不倒他。”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你需要盟友，需要能在朝堂上为你说话的人。萧战父子算一方，但他们远在北境，而且皇兄现在猜忌他们，他们的话皇兄未必会听。”
“那谁能帮我们？”
“镇国公，林镇岳。”长公主说出一个名字，“他是三朝元老，军功赫赫，虽然已经致仕，但在军中威望极高。更重要的是，他当年就反对战争，与张廷玉素有旧怨。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
北光眼睛一亮：“但镇国公深居简出，晚辈如何能见到他？”
“三天后是镇国公七十大寿。”长公主道，“届时京中权贵都会去贺寿。本宫可以带你们混进去。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隐藏好，不能暴露。”
她看向夜萝：“这位姑娘是…”
“夜萝，我的同伴。”北光介绍。
长公主打量夜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如果本宫没看错，姑娘是‘影杀’出身？”
夜萝坦然承认：“是，但我已经脱离组织。”
“影杀…”长公主若有所思，“张廷玉麾下也有一支类似的力量，叫‘暗影卫’。你们要小心，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们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进来，单膝跪地：“殿下，府外发现可疑人物，约二十人，正在靠近！”
长公主脸色一沉：“这么快就找来了？张廷玉的动作比本宫想的还快。”
她看向北光和夜萝：“你们从后门走，本宫的人会掩护。记住，三天后辰时，在城东‘归云茶楼’等本宫，本宫带你们去镇国公府。”
“谢殿下！”北光躬身。
侍女带着两人迅速从后门离开。他们刚走，前门就传来敲门声，不，是撞门声！
“开门！奉太傅之命，搜查逃犯！”
长公主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平静：“开门，让他们搜。”
门开了，一队黑衣侍卫冲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是张廷玉的心腹，暗影卫统领，赵无痕。
“长公主殿下。”赵无痕抱拳，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强硬，“有逃犯潜入京城，太傅怀疑他们可能藏匿于殿下府中，特命属下前来搜查，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长公主冷冷道：“本宫府中哪来的逃犯？赵统领这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不敢。”赵无痕嘴上说着不敢，却挥手让手下搜查，“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见谅。”
侍卫们在府中翻箱倒柜，但一无所获。赵无痕脸色难看，却又不敢对长公主太过无礼，只能躬身告退：“打扰殿下了，告辞。”
看着暗影卫离去，长公主眼中寒光闪烁。
张廷玉，你连本宫都敢搜查，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也好，那就让本宫看看，是你这个权倾朝野的太傅厉害，还是本宫这个长公主更有手段。
她转身对侍女吩咐：“准备车驾，本宫要去镇国公府拜访。”
“现在？可是殿下，镇国公寿宴是三天后。”
“本宫等不及三天后了。”长公主淡淡道，“有些事，要提前安排。”
魔族·前往六欲领地途中·午时
六匹魔驹在山道上疾驰，扬起滚滚烟尘。
苍冥、南风、炎姬，还有三名赤焰魔王的亲卫，正赶往六欲领地。六欲领地位于魔族西南，气候温暖，物产丰富，是魔族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祖父，六欲魔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南风策马与苍冥并行，问道。
苍冥目视前方，缓缓道：“六欲，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享乐主义者。他不好战，不争权，只想过安逸日子。当年朕主张和谈，他是少数支持朕的魔王之一。”
“那为什么三百年前他没有帮您？”
“因为他聪明。”苍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当年天眼势大，又有张廷玉等人族内应，朕注定失败。六欲选择中立，既不得罪天眼，也为朕保留了一线生机——至少他没有落井下石。”
南风若有所思：“那这次我们去，他会支持您吗？”
“会，但要有足够的利益。”苍冥很现实，“六欲不是赤焰，不会因为忠诚就无条件支持朕。他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会做出选择。”
炎姬在一旁补充：“六欲魔君有三个条件，是出了名的。第一，领地自治权不能削弱；第二，税收不能增加；第三，他的享乐生活不能被打扰。只要满足这三点，他其实很好说话。”
南风笑了：“听起来是个明白人。”
“确实明白。”苍冥点头，“所以他才能在乱世中偏安一隅三百年。这次去，朕准备答应他这三个条件，换取他的支持。有了六欲领地的财富和兵力，统一魔族会容易很多。”
南风忽然想到什么：“祖父，如果…如果我们将来真的与人族和谈，六欲魔君会同意吗？”
“只要不影响他的享乐，他会同意。”苍冥看向南风，“风儿，你要记住，政治的本质是利益的交换。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利益，大部分人都会成为你的盟友。”
“那什么才是足够的利益？”
“对不同的人，利益不同。”苍冥耐心教导，“对六欲，是安宁和财富；对赤焰，是忠诚和荣耀；对冰魔、沙蝎这些部族，是生存的资源；而对普通魔族百姓是和平与温饱。”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而对你师兄那样的人族，利益可能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公道和理想。”
南风默然。他想起北光，想起师兄为了真相不顾一切的眼神。是的，对师兄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利益，是心中的道义。
“那对我呢？”南风问，“我的利益是什么？”
苍冥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你的利益是两族的和平，是你重要之人的安全，也是你心中的那份责任。”
南风心头一暖。祖父虽然严厉，但总能看透他的心思。
队伍继续前进，傍晚时分，抵达一处山谷。山谷中有温泉，热气蒸腾，是绝佳的休息地。
众人下马扎营。炎姬带人去打猎，亲卫收集柴火，苍冥坐在温泉边打坐调息。南风则坐在一旁，拿出同心莲玉佩，注入魔气。
玉佩微微发烫，显示北光处于紧张但安全的状态。南风稍稍放心，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师兄在京城，面对的是老谋深算的张廷玉，还有那些错综复杂的朝堂势力…
“在想你师兄？”苍冥不知何时睁开眼。
南风点头：“有点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苍冥道，“但你要相信他。能被天机老人选为传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毁尺救你，你师兄不是等闲之辈。他有能力应对危险。”
“我知道。”南风握紧玉佩，“只是想帮他。”
苍冥沉默片刻，忽然问：“风儿，如果有一天，为了两族和平，需要你做出牺牲，你愿意吗？”
“愿意。”南风毫不犹豫，“只要能让战争结束，让无辜的人不再枉死，我愿意做任何事。”
“包括娶一个人族女子？”苍冥的话如惊雷。
南风愣住了。
苍冥继续道：“政治联姻是自古以来最常用的结盟手段。如果将来两族要和谈，最牢固的纽带就是血脉的融合。如果你娶一位人族公主，或者权贵之女，生下的孩子就同时拥有两族血脉，会成为连接两族的桥梁。”
南风脑中一片混乱。娶妻？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天机山时，他一心修炼，只想着不辜负师父和师兄的期望。觉醒血脉后，更是只顾着变强、承担责任…
“我…”南风不知如何回答。
苍冥拍拍他的肩：“不必现在回答，只是让你提前思考。而且，这个人选也要慎重，必须是你真心接受，对方也愿意的。强迫的联姻，只会带来怨恨。”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说起来，你师兄今年二十一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如果将来两族真的和解，说不定你们兄弟可以同时举行婚礼，成为两族融合的象征。”
南风想象那个画面，不由也笑了：“那师兄一定很头疼。他那种性格，估计宁愿天天练剑，也不想娶妻。”
“那可不一定。”苍冥意味深长，“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这时，炎姬带着猎物回来了。是一只魔鹿，足够众人饱餐一顿。篝火燃起，烤肉香气弥漫山谷。
吃饭时，炎姬忽然问南风：“少主，到了六欲领地，欲无心可能会邀请你去‘六欲宫’参观。你去不去？”
“六欲宫？”
“六欲魔君的宫殿，也是魔族最大的享乐之地。”炎姬神色有些古怪，“里面有赌场、剧院、温泉、美食…总之，一切你能想到的享乐方式都有。欲无心作为少主人，很可能会用这些来试探你。”
南风看向苍冥。苍冥淡淡道：“去吧，看看也好。但要记住，享乐可以，不能沉溺。一个王者要懂得节制。”
“孙儿明白。”
饭后，南风独自走到温泉边。月光洒在温泉上，水汽氤氲，如梦似幻。他脱去外衣，踏入温泉。水温适宜，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他靠在池边，望着星空。脑海中回响着祖父的话——政治联姻，两族融合…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愿意吗？为了和平，娶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女子？
他不知道。
但如果是师兄，师兄会愿意为了理想，娶一个魔族女子吗？
南风苦笑。以师兄的性格，恐怕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接受政治婚姻吧。
可如果…如果对方是师兄真心喜欢的人呢？
南风忽然想到夜萝。那个冷若冰霜却会在危险时挡在师兄身前的女刺客。他们一起经历生死，彼此信任，彼此守护…
也许，他们之间已经萌生了什么。
南风摇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开。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当务之急是统一魔族，积蓄力量，为将来的和谈做准备。
至于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他闭上眼，感受着温泉的暖意，感受着血脉中流淌的力量。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祖父，为了师兄，也为了两族那些渴望和平的普通人。
夜渐深，山谷寂静。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另一场暗涌正在酝酿。
京城·暗巷·戌时·生死一线
北光和夜萝躲在城东一处废弃的宅院里。这里原是某个犯官府邸，抄家后荒废多年，杂草丛生，少有人来。
“张廷玉的动作比我们想的快。”夜萝从外面探查回来，脸色凝重，“全城都在搜捕你，城门戒严，进出都要严格检查。而且暗影卫增加了三倍人手，几乎每个街区都有他们的人。”
北光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擦拭着手中的秋水剑：“意料之中。张廷玉不会让我们活着见到陛下。”
“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躲着。”夜萝道，“食物和水最多撑两天。而且这里虽然隐蔽，但暗影卫迟早会搜到这里。”
北光点头：“所以必须在三天内见到镇国公。只要得到他的支持，我们就有与张廷玉抗衡的资本。”
他看向夜萝：“但这三天，我们要分开行动。”
“为什么？”
“两个人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北光解释，“而且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张廷玉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北光道，“他如此急于除掉我们，除了怕证据暴露，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也许他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夜萝想了想，点头：“好，我去查。但你一个人…”
“放心，我有自保之力。”北光笑了笑，“别忘了，我现在是金丹后期，还有长公主给的护身符。”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那是长公主临别时所赠，可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夜萝不再坚持：“那我们在哪里汇合？”
“三天后辰时，归云茶楼。”北光道，“如果我没到你就自己去找长公主，把证据交给她。”
夜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别说这种话。你会到的，我们都会到。”
北光心中微暖：“嗯。”
两人就此分开。夜萝如影子般融入夜色，北光则换上一身粗布衣服，扮作乞丐，在暗巷中移动。
京城之夜并不平静。街道上不时有巡逻的士兵，暗巷中偶尔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张廷玉为了找到北光，显然动用了所有力量，甚至不惜造成混乱。
北光躲过几队巡逻兵，来到城东一处贫民区。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最适合藏身。
他在一处破庙落脚。庙里已有几个乞丐，见北光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睡觉。在这种地方，人人都只为生存，没人在意别人的来历。
北光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但心中始终无法平静。
他想起了师父，想起了天机山，想起了南风…如果师父还在，会怎么做？如果师弟在这里，会说什么？
“师兄，不要怕，我在这里。”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南风的声音。睁开眼，四周只有乞丐的鼾声和风声。
是幻觉吗？
但怀中的同心莲玉佩，此刻正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思念。
南风你现在在做什么？也在担心我吗？
北光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相隔多远，无论身份如何，他们永远是师兄弟，永远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这份羁绊，给了他勇气。
他重新闭眼，这次心静了下来。无论前路多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真相，为了公道，也为了…那些在乎他的人。
夜深了。
而在皇宫深处，藏书阁顶层，一个黑影正在悄然行动。
那是个蒙面人，身形娇小，动作敏捷。她避开层层守卫，如猫般潜到藏书阁外，观察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竟是御前行走令牌！
守卫见到令牌，虽然疑惑，但还是放行。蒙面人顺利进入藏书阁，直奔顶层。
顶层藏书阁摆放着历代皇帝的手札和机密文件。蒙面人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很快找到一处书架，按照特定顺序抽出几本书，书架后出现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玉盒。蒙面人打开玉盒，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奏折，还有一枚血色玉佩。
奏折上是三百年前，某位大臣弹劾张廷玉师父（当时的吏部尚书）的奏章，详细列举了其勾结魔族、陷害忠良的罪证。而血色玉佩，则是张廷玉师父与天眼魔君联络的信物！
这就是最后一份证据！
蒙面人正要收起玉盒，突然，藏书阁灯火通明！
“果然来了。”张廷玉的声音响起。他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十几名暗影卫，“本太傅等你很久了。”
蒙面人转身，拉下面巾——竟是长公主的侍女，那个开门的青衣女子！
“翠儿？”张廷玉一愣，随即冷笑，“原来是长公主的人。看来殿下是铁了心要跟本太傅作对了。”
翠儿神色平静：“太傅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您做的那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了结？”张廷玉狞笑，“就凭你？拿下！”
暗影卫一拥而上。翠儿虽然身手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入下风。玉盒被打落在地，证据散落。
就在翠儿要被擒的瞬间，一道剑光突然从窗外射入！
剑光凌厉，瞬间击退三名暗影卫。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拉起翠儿就往外冲！
“想走？”张廷玉怒喝，亲自出手。化神期的威压爆发，整个藏书阁都在震颤！
黑衣人回身一剑，剑光中蕴含着奇异的星辰之力，竟暂时挡住了张廷玉的攻势。趁此机会，黑衣人带着翠儿跳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张廷玉没有追，因为证据还在。他捡起地上的奏折和玉佩，脸色阴沉。
最后一份证据，终究还是被拿走了。
虽然只是副本（原件早已被张廷玉销毁，这是璇玑真人当年偷偷抄录的副本），但落到长公主手里，依然是大麻烦。
“传令，”张廷玉冷声道，“全城搜捕长公主的人！还有，加强镇国公府的监视。三天后寿宴本太傅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更深了。
风暴，即将来临。
而在魔族那边，南风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梦到北光浑身是血，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无数追兵…
“师兄…”南风握紧玉佩，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起身走出帐篷，望向东方。星空下，远山如黛。
“祖父，”南风找到正在打坐的苍冥，“孙儿想提前去京城。”
苍冥睁开眼：“担心你师兄？”
“是。”南风点头，“孙儿有种不祥的预感。师兄他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苍冥沉思片刻，点头：“去吧。带一队精锐，秘密潜入。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而且三天内必须回来，六欲领地之行不能耽误。”
“谢祖父！”南风大喜。
苍冥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风儿，你要记住，你是魔族未来的皇，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千万子民。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孙儿明白。”
南风转身去准备。苍冥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息。
年轻啊…为了情谊，可以不顾一切。
但正是这份情谊，或许才是打破三百年仇恨的关键。
他望向星空，心中默念：天机老友，你的两个徒弟，都在为你的理想而战。你在天有灵，要保佑他们啊。
夜风吹过，带走了叹息。
而两兄弟，虽然相隔千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们都在向对方靠近。
双星渐近，命运交织。
前方，是未知的挑战，也是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