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链之下:第4章 地下室的“秘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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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下室的“秘密实验室”

2047年7月15日,晚上9点43分。丽晶市老城区的“晨光小区”藏在两栋新建写字楼的夹缝里,六层的红砖楼像被时光遗忘的旧玩具,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窗台上的旧花盆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几株顽强的绿萝从盆沿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方嘉安背着黑色双肩包,脚步放得极轻,踩在小区门口坑洼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能听到鞋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大半,亮着的几盏也像是得了哮喘,暖黄色的光忽明忽暗,把路边的梧桐树枝影投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黑影。三楼的窗户里传来女人的抱怨声,尖锐得能穿透夜色:“这网断得真邪门!念念的动画片都看不了,明天还怎么上网课啊!”楼下的长椅上坐着个穿背心的老头,手里攥着半导体收音机,调到最大声,却只有“兹啦兹啦”的电流声,他叹了口气,把收音机往腿上一摔,骂了句“什么破玩意儿”。

方嘉安没敢停留。他绕到小区后门,那里有个通往地下室的窄楼梯,铁质的扶手锈迹斑斑,一摸就能蹭满手的红锈。楼梯间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垃圾桶飘来的酸臭味,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台阶上扫过,能看到缝隙里积着的枯叶和烟头。三年前他和林清朗租这地下室时,楼梯还没这么破,那时候他们刚毕业,没什么钱,却总在夜里抱着泡面桶调试设备,林清朗总说“等咱们的量子算法成了,就搬去能看到星星的公寓”,现在算法还没完全成,人却先散了。

地下室的门是铁皮的,上面还贴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得厉害,是方嘉安母亲去年来帮忙贴的。他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个小小的卫星天线模型,是母亲亲手做的,塑料外壳已经被磨得发亮。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是老人的咳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电路板焦糊味、灰尘味和淡淡泡面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方嘉安抬手按亮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泡闪了三下才稳定下来,光线勉强照亮十平米左右的空间。这里比他记忆里更乱:靠墙的旧木床没铺床垫,床板掀开着,露出下面堆叠的设备,一台改装过的量子通信接收器,银色外壳上贴着几张蓝色胶带,那是去年他和林清朗一起修接口时粘的;旁边是太赫兹信号放大器,黑色的机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接口,有的地方还焊着细细的铜线;最里面是三台拼接起来的服务器,机箱盖没盖,露出里面闪烁的指示灯,像一排小小的星星。

墙上贴满了通信网络地图,A3纸打印的,用透明胶带一层层粘在墙上,有的地方已经翘边,露出后面泛黄的旧报纸。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信号异常点,南极地区的红圈画得最粗,旁边还写着“1.2THz”的小字,是他下午在机场用铅笔临时标注的。地图下方贴着几张大学时的旧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林清朗在实验室的合影,两人举着刚组装好的信号接收器,笑得一脸傻气,背景里的黑板上还写着“量子隧穿算法V1.0”的字样。

方嘉安放下背包,走到床边。床板下的设备上积了层薄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量子接收器的屏幕,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大学时,他和林清朗就是在这张床上熬夜,林清朗写算法,他调设备,有时候熬到天亮,就趴在床上看窗外的晨光,林清朗总说“咱们这地下室,比实验室还像实验室”。现在实验室没了,集团也待不下去了,倒是这地下室,成了他最后的避难所。

他蹲下身,检查设备的线路。太赫兹放大器的电源线有点松动,他重新插紧,听到“咔嗒”一声轻响;服务器的网线接口处积了灰,他从背包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做完这一切,他从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那个U盘,硅胶隔热套还在上面,带着他身上的体温,他把隔热套扯下来,露出黑色的U盘外壳,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安”字,是母亲送他的成年礼物,说“做人要安稳,做事要安心”。

U盘插进服务器的USB接口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服务器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屏幕慢慢亮了起来。方嘉安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腿,打开了“空天地海网络实时监测系统”。界面加载的瞬间,他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他怕数据损坏,怕早上在集团拷贝时出了差错,更怕自己这唯一的希望也破灭。

加载完成的那一刻,方嘉安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屏幕中央的波形图不再是早上在机场看到的模糊样子,因为服务器功率更高,信号被放大了十倍。深绿色的波形线像一条灵活的蛇,在屏幕上规律地起伏,频率稳定在1.2THz,没有一丝波动,这绝不是自然信号,自然信号不可能这么稳定。更让他震惊的是,波形的脉冲间隔正好是π的小数点后10位:3.1415926535,每一个峰值出现的时间都精准到毫秒,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智慧文明……真的是智慧文明的信号……”方嘉安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伸手摸了摸屏幕,冰凉的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人类探索外星文明几十年,从“旅行者号”的金唱片到“FAST”天眼的观测,都没找到确凿的证据,而现在,这份证据就摆在他眼前,藏在1.2THz的太赫兹频段里,藏在π的密码里。

他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出林清朗的号码。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林清朗现在是塔城交大的量子通信研究员,去年因为帮方嘉安修改量子加密算法,被学校怀疑“泄露技术”,差点受处分,现在肯定还被信安部盯着,会不会接电话?会不会愿意来?

“师兄?你疯了?”

电话响了十几声,终于被接起,听筒里先传来一阵激烈的游戏音效,像是《星际战甲》的背景音乐,接着是林清朗带着调侃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噼啪”声,“你不是被集团停职了吗?马丰源的人没把你抓起来?还敢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可是‘重点监控对象’,上次帮你改算法,系主任找我谈了三次话,说再‘不务正业’就扣我年终奖!”

方嘉安没心思跟他调侃,他站起身,走到服务器前,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急促:“清朗,别玩游戏了,我有急事找你。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南极异常信号吗?我拿到数据了,频率1.2THz,脉冲间隔是π的小数点后10位,是外星信号!全球通信断网就是因为这个,不是什么太阳耀斑!”

听筒里的游戏音效突然停了,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过了几秒,林清朗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师兄,你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信安部知道,咱们俩都得进去!”

“我没跟你开玩笑!”方嘉安抓起桌上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信号参数,“我现在在咱们以前租的地下室,服务器已经读取到完整波形了,你过来看看就知道。清朗,这是咱们证明量子通信价值的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让‘量子隧穿算法’派上用场吗?这外星信号的加密方式肯定和量子有关,只有你的算法能破解!要是成功了,再也没人会说你的理论是‘纸上谈兵’了!”

他知道林清朗的软肋,大学时,林清朗的导师因为学术造假连累了他,让他一直背负着“理论无用”的质疑,这些年他拼命研究量子隧穿算法,就是想证明自己。果然,听筒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清朗咬牙的声音:“行!我信你一次!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需要去野外或者高空作业,你得帮我,我恐高你知道的,上次爬学校的信号塔,我腿软得差点掉下来。”

“没问题!别说高空作业,你要是怕,我背着你都行!”方嘉安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却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有林清朗的量子算法,再加上苏鑫悦的数据建模,破解外星信号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从学校后门走,大概一个小时到。”林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对了,你那还有泡面吗?我晚上没吃饭,路上便利店都没开门,断网连扫码支付都不行。”

“有,上次剩的红烧牛肉味,在柜子里。”方嘉安笑了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挂了电话,方嘉安靠在服务器上,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他可能成为第一个破解外星信号的人类,可能为人类打开星际对话的大门;紧张的是,信安部肯定在找他,马丰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泄露数据的人,一旦被抓到,数据会被销毁,他和林清朗都可能被控制,甚至更糟。

他从背包里掏出钱包,打开,里面夹着母亲的旧照片。照片上,母亲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举着刚装好的卫星天线,蓝色的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得眼睛都眯了,背景里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母亲的肩膀上。那是2044年的春天,也就是母亲去世前半年,当时他刚帮家里装了卫星天线,母亲非要拍照留念,说“以后就算你不在家,我也能通过卫星看到你”。

“妈,你看到了吗?”方嘉安轻轻抚摸着照片,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感,眼眶慢慢红了,“我找到异常信号了,是外星文明发来的。这次我不会再让谎言掩盖真相,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通信中断失去生命,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不让你的悲剧重演。”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他需要尽快预处理数据,把信号里的噪音去掉,为林清朗的算法破解做准备。

他坐在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出数据预处理界面,他先选择“频率滤波”,把1.2THz以外的杂波去掉,波形图立刻变得清晰了些;然后启用“脉冲对齐”,把每个峰值的时间点和π的小数点后10位对应起来,屏幕上的波形开始按照规律排列,像一串整齐的音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缓存的短信,发件人是方雅兮,下午4点多发来的:“哥,儿科ICU的宝宝们暂时安全了,小李从郊区借到了旧呼吸机,就是有点故障,医生正在修。不过医院的备用电源快不够了,要是明天还没恢复通信,手术室的手术都得停。你那边怎么样?安全吗?”

短信后面跟着一个星星表情,方嘉安能想象到妹妹在医院里忙碌的样子,白大褂上沾着血渍,头发被汗水打湿,却还在努力挤出笑容安慰病患。他心里一阵愧疚,妹妹还在医院里扛着,他却连个报平安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回复道:“我很安全,正在查通信故障的原因,很快就能恢复,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宝宝们。”虽然知道短信发不出去,他还是按下了发送键,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承诺。

预处理进行到50%时,服务器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噪音干扰”的红色提示。方嘉安皱起眉,他检查了线路,没发现问题;又重启了太赫兹放大器,还是有噪音。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噪音波形,突然想起早上在集团技术部看到的监测日志,南极方向的信号源周围,有一层微弱的电磁屏障,可能是外星信号自带的加密层,现在这层屏障开始干扰数据预处理了。

“怎么办?”方嘉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心里有些慌。要是不能去掉这层噪音,林清朗的算法也无法破解信号。他想起母亲常说的话:“遇到问题别慌,从源头找原因。”外星信号的频率是1.2THz,太赫兹通信的特点是能穿透电磁干扰,那是不是可以用太赫兹波反向冲击电磁屏障?

他立刻打开太赫兹放大器的控制界面,把输出功率调到最大,然后选择“反向频率输出”,让放大器发出1.2THz的反向波,和外星信号的电磁屏障抵消。随着按钮按下,放大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上的噪音波形开始慢慢减弱,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清晰的外星信号波形。

“成功了!”方嘉安兴奋地攥紧了拳头,后背的冷汗还没干,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方嘉安心里一紧,他关掉服务器的屏幕,摸起桌上的手电筒,悄悄走到窗边。地下室的窗户很小,还装着铁栅栏,他透过栅栏往外看,只见小区后门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顶上装着一个小小的天线,正在缓慢转动,那是信安部的监测车!

“他们找到这里了?”方嘉安的心脏猛地一沉,手心冒出冷汗。他赶紧退后,躲到服务器后面,透过设备的缝隙观察窗外。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检测仪,正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来,步伐很慢,像是在确认位置。

怎么办?林清朗还有半小时才能到,要是被信安部的人抓到,数据会被销毁,他和林清朗都完了。方嘉安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地下室里有个通风管道,是他和林清朗以前为了散热改造的,通向小区后面的小巷,虽然狭窄,但能容一个人通过。

他立刻跑到床底,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下面的通风口。通风口的盖子是塑料的,他用力一掰,盖子掉了下来,里面传来潮湿的风。他把背包里的U盘、母亲的照片、手机放进一个防水袋里,塞进怀里,然后把服务器上的硬盘拔下来,也放进防水袋,数据不能丢,这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不是信安部的粗暴敲击,而是有节奏的“三下轻,两下重”,这是他和林清朗大学时约定的暗号,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方嘉安心里一喜,是林清朗来了!但他还是不敢大意,他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问:“谁?”

“师兄,是我,林清朗!”门外传来林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气喘,“我路上看到信安部的车了,绕了三圈才过来,快开门!”

方嘉安透过门镜往外看,确实是林清朗。他穿着灰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背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包面包。他的身后没人,信安部的监测车还停在小区后门,没发现他。

方嘉安打开门,林清朗立刻钻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连帽衫的领口都浸湿了:“吓死我了,刚才在小区门口看到黑西装,我赶紧躲进垃圾桶后面,差点被臭死。”

方嘉安帮他接过电脑包,笑着说:“辛苦你了,先喝口水。”

林清朗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走到服务器前,看到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睛立刻亮了:“我靠!真的是外星信号!这波形也太规律了,绝对是智慧文明的设计!”他蹲下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师兄,你预处理得怎么样了?噪音去掉了吗?”

“刚去掉,还没完成预处理,信安部的人就来了,在小区后门。”方嘉安指了指窗外。

林清朗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么快?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可能是通过我的手机信号定位的,虽然没网,但信安部有卫星定位系统。”方嘉安皱了皱眉,“不过他们暂时还没发现这里,我们还有时间,你赶紧调试量子隧穿算法,我继续预处理数据,争取在他们找到这里前,破解出一部分信号。”

林清朗点点头,从电脑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服务器上。他打开量子隧穿算法的界面,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代码,是他这几年的心血。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开始调整算法参数:“师兄,我需要你把预处理后的信号数据导入我的算法模型,然后启用‘量子纠缠解码’,应该能破解出一部分文字。”

方嘉安立刻操作,把预处理到70%的数据导入算法模型。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飞速滚动,林清朗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时不时调整参数。地下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服务器的“嗡嗡”声,窗外的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扑过来。

预处理进行到90%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乱码,但其中有几个重复的字符,“*”“#”“和”“平”。

“是文字!”林清朗兴奋地叫了起来,“师兄,你看!我的算法破解出文字了!虽然是乱码,但能看到‘和平’两个字,说明外星文明可能在传递和平信息!”

方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盯着屏幕上的“和平”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许宇宙不是黑暗森林,也许外星文明真的是来建交的,也许人类终于能在宇宙中找到盟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粗哑的吼声:“方嘉安!开门!我们是信安部的!再不开门,我们就破门了!”

方嘉安和林清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信安部的人还是找来了。

“师兄,怎么办?”林清朗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慌,他不怕破解算法,不怕熬夜,却怕被信安部的人抓住,怕自己的研究成果被销毁。

方嘉安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通风口前,拿起地上的防水袋,递给林清朗:“你从通风管道走,去南极极光科考站找张冬阳站长,就说我让你去的,他是林清朗导师的同事,会帮你。我这里有数据硬盘和U盘,我来拖住他们,随后就到。”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清朗摇头,把防水袋推回去,“通风管道那么窄,你比我高,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而且你一个人怎么拖住他们?”

“我有办法。”方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我这里有服务器的自毁程序,要是他们硬闯,我就启动自毁程序,销毁所有数据,他们拿我没办法。你先去南极,把算法调试好,等我过去,我们一起破解信号。这是命令,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还传来了撬锁的声音。林清朗知道没时间犹豫了,他接过防水袋,咬了咬牙:“好!我去南极等你!你一定要安全,要是你出事,我就算破解了信号也没用!”

方嘉安点点头,帮他掀开通风口的盖子:“快进去,顺着管道一直走,就能到后面的小巷。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把数据带到南极,不能让我们的努力白费。”

林清朗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传来他的声音:“师兄,你保重!我在南极等你!”

方嘉安盖上通风口的盖子,把地板复位,然后走到服务器前,打开自毁程序的界面,输入密码,密码是母亲的生日,他希望母亲能保佑他度过这次危机。

门外的撬锁声停了,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检测仪和手铐,为首的正是早上在集团技术部拦着他的那个男人。

“方嘉安,你跑不了了!”黑西装男人冷笑一声,手里的检测仪对准了服务器,屏幕上跳出血红色的“数据存在”提示,“把数据交出来,马部长说了,只要你配合,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方嘉安坐在服务器前,手指放在自毁程序的启动键上,眼神平静:“想要数据,除非我死。”

他看着黑西装男人,心里没有丝毫恐惧。他知道,林清朗已经带着数据离开了,只要林清朗能安全到达南极,破解信号的希望就还在。而他,会在这里拖住信安部的人,为林清朗争取时间。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小区里的路灯还在忽明忽暗,远处传来邻居的抱怨声,和三年前母亲去世那晚的寂静截然不同。方嘉安握紧了手里的母亲照片,心里默念:“妈,再帮我一次,让林清朗安全到达南极,让我们能为人类找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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