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外不要睡得太死
当叶南枝睁开眼时,已经是正午了,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出去吃些东西,突然,他发现脑海里的无字天书上多了些东西。
书自翻转,流光四溢,金影浮现。原本没有内容的书页上,竟映出一尊身披金甲,手持开山巨斧的神像,不怒自威。右下角“宋破”二字栩栩如生,手指触摸全身如被春雨洗涤,身心舒畅。
“穗山山神?宋破不是荆青山山神吗?穗山又是哪里”叶南枝心中三问。
就在叶南枝皱眉思索之际,一股温热气流突然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他动了动手指,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气流在他指尖流转,“有戏,”叶南枝心情激动,将全部注意和心神放在指尖,只见气流开始加速旋转,屋内也涌进微风,当他在睁眼时指尖赫然出现一个鸡蛋般大的漩涡,他手指一甩指尖的漩涡变成一道锐利的罡风划过,直接间屋里桌子,桌角应声而断,叶南枝盯着断口处那平整光滑的痕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这是灵气?我难道可以修仙了?”叶南枝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了,终于有了不同于常人的特别之处。
这也让他对脑海中的书越发疑惑。回想昨日事,他大致猜到:自己遇妖时,因为天书的缘故,宋破出现诛杀虎妖后,天书上便有了他的画像,而我也得到了天书的馈赠,所以这天书是要我帮他收集神灵画像吗?
叶南枝还在思考,腹中传来阵阵肠鸣,看来得先填饱肚子。
他推开门一股冷风吹得他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没想到都开春了还这么冷。他快步走进街角的一家面馆,将十枚铜钱在桌上一字排开:“小二,来碗羊杂面,多撒点葱花”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停下手中动作将毛巾搭在肩膀上笑呵呵的将钱收在手中朝后厨吆喝:“羊杂面一碗,多放葱花”
不一会儿小二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面过来:“来,客官您的羊杂面好了,您慢用”羊杂的膻香混着葱花的清香令叶南枝食欲大开,从筷篓里拿出一双筷子在桌上敲了敲,随后挑起面条,‘呲溜’一声面的筋道带着新鲜羊杂的嚼劲,令人停不下筷子。不多时一碗羊杂面就被叶南枝吃个精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脚步轻快的走出面馆。
在大街上叶南枝买了一张地图和两身得体的衣裳。回到家后他换上衣裳,将自己少的可怜的家当打包——他准备离开这座小县城了。这个世界千奇百怪,自己穿越而来总得出去看看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城里,更何况还有天书的秘密在等着自己探寻。
锁好门,看了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住了大半年的小屋。叶南枝心中还是有些感慨的,正回忆着,一声犬吠夹带着稚嫩的喊声传来:“叶大哥”
叶南枝回头,原来是隔壁家李婶的小儿子李虎正骑在他家的土狗大黄背上,正咬着一块炊饼,碎渣吊在狗毛上:“俺娘昨天还来喊你吃饭,你跑哪去啦?”
说起来,李婶对叶南枝算很好了,时不时会喊自己去家里吃饭,对自己就跟自家孩子一样。
叶南枝蹲下身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大哥要出趟远门,跟你娘说不用再给我留饭了”
土狗“汪”了一声,用脑袋伸了增他的裤腿,李虎眨了眨眼:“那大哥你还会回来吗?俺娘说,人出了远门,就不会再回俺们这镇子了,就像爹那样再也没回来......”
叶南枝心中一软,双手揉了揉李虎那圆润的脸:“肯定会,大哥一定回来,还给你带比炊饼还好吃的东西。”
“不骗我?”小虎伸出胖乎乎的小拇指。
“当然不骗你。”叶南枝笑着勾住他的手指。
李虎立刻笑了起来:“那我在家等大哥回来”
叶南枝朝他挥了挥手:“在家要听你娘的话,还有别总骑在大黄身上,骑狗烂裤裆,晓得不?”说罢,转身踏上青石板路,身后李虎赶忙从大黄身上下来。
“大哥,骑狗真的会烂裤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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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山铜县北方的官道上,一个人影走着,时不时还蹦跳两下,显然是心情极好。
叶南枝悠哉悠哉地走着,还时不时将王德林给他的半两银子掏出来看看,也不是说怕丢了,只是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银子,他放在嘴边用牙齿轻咬一下。
“还真有牙印啊!”
感叹一句古人诚不欺我,又将银子揣回兜里。
望着官道的田野,已经有农民在播种了,听着田间农民闲聊和树梢上的鸟叫声,还真有一种隐世的感觉。
不过后方传来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叶南枝急忙往边上靠去,片刻后四匹马拉着马车从叶南枝身边快速奔过,带起一片尘土。
“啊呸......”
“什么人啊,有马了不起啊!叶南枝心中忿忿不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中有了大胆想法“我将灵气引入脚下是不是可以飞起来?”有想法那就行动。
叶南枝试着将灵气引向脚底,刚抬脚就踉跄一下差点摔倒,灵气在抬脚时就散了。叶南枝想起书中所说“气流随心意所动”,于是静下心来,放慢呼吸。反复试了十多次灵气终于上脚底凝而不散,他轻轻一跃,竟跳上路边的歪脖子树上,虽然飞不起来,但对叶南枝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又尝试了几次,愈发稳定,偶尔还能借助风势“滑”出老远,心中一阵喜悦。几个呼吸后竟然出现在数十步之外,所以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意由心生吗?
快要天黑的时候,叶南枝停下脚步他拿出那张略显粗糙的地图,本来需要一天一夜才能走出山铜县,现在靠着他的轻功,在天黑之前就早已离开山铜县的地界了。
差不多还有几十里路就到了,平德县,叶南枝想了想,等他那时进了城估计客栈都闭门了,倒不如找个地方先睡一觉,明早在进城。
所幸他运气好,就在不远处有个凉棚估计是田里人劳作累了休息的地方。将行李放在一边,叶南枝躺在长板凳上,不舒服但勉强能睡,荒郊野岭的有地方睡就已经很好了,叶南枝也不要求别的。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声响起。风刮的呼呼作响。
“啪塔...啪塔...”
雨水打在棚子上发出声响,叶南枝也被吵醒了,当他起身时,险些叫出声来,只见棚子里除了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约莫六旬的年龄,正紧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考究的意味。
你想想看,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打着雷下着雨,你睡得好好的身边突然站着个老人,你能不被吓到?
老者发现叶南枝醒了,微笑着向他拱手:“小友看来是累坏了,这么大的雨都没将你吵醒。”
叶南枝平复一下心情,发现此人并没恶意,至少现在没有,叶南枝也向他回礼。
两人都没说话,叶南枝仔细打量起老人的样貌,个头偏高,身姿挺拔,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着,穿着像个教书先生,一手扶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捻着胡须,给人一种稳坐高台的气度,叶南枝越看越觉得此人不简单,一时间也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