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跨宇宙的树洞友谊
晨光刚给庙宇的飞檐勾上金边,咕噜狸就跟着老陆在清清爽爽的院子里“推手画圆”了。
一招一式,胖嘟嘟的身板居然学得有模有样,活像颗会打拳的毛线团!
“闭眼!”
老陆的声音像拂过竹叶的风,带着太极拳特有的韵律。
“用自己的心!”他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仔细地感受身边的风。”
咕噜狸乖乖阖上她那对自带“凶凶眼线”的大眼睛。
顺着那股子玄乎的“心境”,她真的“尝”到了风——起初是丝滑的薄荷味儿,轻柔地挠着爪心……
突然!
那“薄荷风”像被按了快进键,“呼呼”地打着旋儿,越聚越多,最后竟在她摊开的毛爪掌心里,拧成了一股活蹦乱跳的微型小旋风!
老陆嘴角那几道岁月刻下的沟壑,悄悄往上弯了弯。
他分明感觉到了那股微弱的、却带着宇宙味儿的能量波动,却像没瞅见似的,继续慢悠悠地推着他的“云手”。
咕噜狸可憋不住这份宇宙级惊喜!
“唰”地睁开眼,尾巴尖儿兴奋得直打卷儿。
她冲着老陆就嚷嚷:
“老陆老陆!快看!我的风控好像回来……了”
“噗!”
“了”字还没落地呢,掌心里那得意洋洋的小旋风,就跟个被戳破的肥皂泡似的,“滋溜”一下,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几根炸起的紫毛在晨风里尴尬地晃悠。
老陆收了势,像个刚溜达完的老神仙,踱到咕噜狸身边。
“歇会儿吧,小旋风。”
顺手就把她领到旁边光溜溜的石凳上坐下。
青瓷茶盏,白雾袅袅。
老陆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也给那颗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毛线团”推过去一盏。
“咕噜噜!”
咕噜狸捧着热乎乎的杯子,小舌头尝了一口,立刻发出开水壶开锅般的满足喉音。
“好喝!比星光晨露还清甜!”
一边夸,一边斜着那双圆溜溜的“凶凶眼”,贼兮兮地瞟着老陆——就差把“快问我呀快问我呀”刻在脑门儿上了!
老陆被她这小模样逗得胡子尖儿都颤了颤,抿了口茶,悠悠开口:“茶是好茶……可你这心啊,怕是早飞到九霄云外啰!说吧,是不是一直纳闷儿,为啥一到这,你那身摇滚的本事,就全‘掉线’了?”
咕噜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唉,这事儿啊,得从‘星际大乱炖’那会儿说起喽……”
老陆目光投向远处,仿佛能穿透时空。
“那场仗打下来,地球虽没趴下,也成了块‘焦糖布丁’——面上甜,底下苦哇!后来咱这儿开了‘宇宙星门’,各路外星街坊串门儿的多了……为保一方平安,当年那些跺跺脚银河系都得抖三抖的大佬们,就联手给地球裹了层‘技能封印结界’——甭管你是啥外星来的,落地自动退回‘原始模式’!本事再大,也得乖乖从头练起!”
“啊哈!原来如此!”
咕噜狸恍然大悟,爪子一拍石凳。
“难怪我‘Duang’一声脸刹下来,就变回‘原始人’了!那…那刚才我的‘小旋风’咋能成了呢?!”
“这封印结界嘛!”
老陆捋着胡须,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猫。
“它只管封住你原来的本事,可没本事掐断你在这儿‘重新发芽’的根儿!只要你肯下功夫,像咱这太极拳一样,一点一点重新‘修炼’……本事嘛,总能回来点儿!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这解封速度慢得像老龟爬沙,顶了天儿,也就‘化开’你原先的五成功力喽!”
咕噜狸听得小脑袋一点一点,桃心耳朵也跟着晃悠,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地又旺了几分!
“喏!”
老陆忽然朝咕噜狸身后努了努嘴,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有人找你来喽!”
咕噜狸一扭头。
嘿!不远处,江小满正站在晨光里,笑得像颗刚摘下来的甜橙子,使劲儿朝她挥着手呢!
咕噜狸赶紧转回头想跟老陆说句啥,嘴巴张了张,却只“咕噜”出一串小气泡。
石凳边哪还有老陆的影子?
只剩半杯温茶和几缕飘散的檀香。
小满见状,立刻迈开腿,像只轻快的小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咕噜狸“噌”地站起来,歪着脑袋,用那双“凶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小满。
小满也笑眯眯地看着她。
可当目光扫到咕噜狸后腿上那个已经结痂、却依旧显眼的伤口时,她脸上的笑容“唰”地凝住了,心疼得眉头都揪成了小疙瘩。
她慢慢蹲下身,伸出指尖,想碰又不敢碰,像弄疼了咕噜狸。
“还……疼吗?”小满的声音轻得像怕吹散蒲公英。
咕噜狸用力地摇了摇大脑袋,尾巴也跟着晃了晃。
“我知道的!”
小满眼圈有点红,声音却暖暖的,“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谢谢你,小英雄!”
“咕噜噜!咕噜噜噜!”
(咕噜语翻译:不用谢!小意思啦!上次你不也帮我赶跑了那群熊孩子嘛!咱俩扯平!)
可惜小满的“外星语听力”还没开窍,只听到一串可爱的咕噜音。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像被阳光晒化的蜜糖,甜得化不开。
她也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咕噜狸。
“唉……要是能听懂你说话就好了!”
语气里飘过一丝小小的、棉花糖般的失落。
“不过没关系!”
她马上又元气满满地挺直腰板。
“你就光听我说,行不行?当我的树洞小毛球?”
咕噜狸刚点了一下头的同时小满说道:“你会不会嫌我烦呢?”
“啊!”小满撅着嘴说道,“你点头了!你该不会嫌我话多烦你吧?!”
“咕噜?!”
咕噜狸吓得耳朵都竖成了避雷针,赶紧把头摇得像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噗……哈哈哈哈!”
小满被它这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像一串清脆的贝壳风铃,
在安静的院子里叮叮当当响。
“太好啦!咕噜咕噜,你又像小狐狸,就叫你咕噜狸吧!咕噜狸真好!”
看着小满笑得那么敞亮,咕噜狸也忍不住咧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咕噜咕噜”地跟着傻乐起来。
心里也想着与小满的这份默契感到很惊讶:“我真的就是叫GULULI呀!”
高高的庙宇飞檐上,老陆宽大的袍袖被晨风轻轻拂动。
他远远望着石凳上那对笑作一团的身影,嘴角也悄然弯起一道柔和的弧线,像是品出了世间最醇厚的茶香。
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檀香袅袅的禅房深处。
打那天起,妈祖庙清幽的院子里,就多了好些叽叽喳喳的“人间烟火气”。
小满成了这儿的常客,逮着空儿就溜过来找她的“树洞”咕噜狸,一聊能聊到日头西斜。
一个说,一个听,再配上咕噜狸时不时的“咕噜”点评和手舞足蹈,那开心劲儿哟,像是两朵撞在一起就舍不得分开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