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末：科技改写盛唐：第3章 初探村落

铜符上的血在掌心凉透时，我才敢喘口气。院墙上的豁口处，杂草被夜风吹得晃，像极了暗处窥伺的眼睛。“系统，分析铜符来历。”

“骁果军调兵符残片，当前位置距江都行宫约三百里，骁果军近期有叛乱迹象。”

我把铜符塞进怀里，天刚蒙蒙亮就揣着盐块出了门——得换点能填肚子的东西，更得打听下县衙征工匠的消息。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妇人围着石磨碾谷子，见我过来都往后缩。卖豆腐的刘伯攥着木勺，欲言又止：“林秀才，你真要去当工匠？那活计累得很，不比读书轻省。”

我把盐块递过去：“刘伯，这盐换块豆腐行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刘伯的眼睛瞪得溜圆，枯瘦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盐...太金贵了。”他还是把热豆腐塞给我，“我娘当年也是读书人，知道你们的难处。”

豆腐烫得手心发红，豆腥味混着土腥气，却是我穿越以来吃的第一口热食。“昨夜里王员外家遭了匪，三车粮食全被抢了。”刘伯突然压低声音，咳嗽时痰里带着血丝，“县里不管，赵县丞还带着衙役挨家收‘剿匪税’呢！”

磨坊后头，一个瘦得像猴子的女娃抱着空陶罐，盯着石磨上散落的豆渣直咽口水。“小丫她爹上月去修运河，到现在没回来。”刘伯掰了半块豆腐塞给女娃，“村里的壮丁，就剩瘸腿的张铁匠了。”

我喉咙发紧。史书上“征发民夫百万”的轻飘飘一句话，落在每个家庭上都是灭顶之灾。“刘伯，县衙征工匠的事，您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可那是给官府干活，说不定哪天就被拉去修城了。”刘伯突然拽住我，“后生，要逃就趁早，黑松林往西有猎道，能去瓦岗那边——听说瓦岗军不征老弱。”

正午的太阳晒得头皮疼，我蹲在干涸的河床边调试投石索：用麻绳编的索套，裹着块鹅卵石，勉强能扔出二十步。“系统警报：检测到三人靠近，建议隐蔽。”

芦苇丛里钻出来三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领头的举着削尖的竹竿，手都在抖：“把吃的交出来！不然...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最小的孩子哭了：“哥，他像教书的先生，去年还教我认过‘人’字。”

领头的少年咽了咽口水，竹竿垂了下去：“先生，能教我们写‘免役状’吗？我爹说有了这个，就不用去修运河了。”

我心里一沉——他们连“免役状”和“文书”都分不清，却知道这是能保命的东西。“我教你们做捕兽夹吧，能抓兔子、野鸡，比乞讨强。”

我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找根韧性好的树枝弯成弓，用藤蔓当弦，再挖个坑埋尖木...”少年们围过来，我才看见最小的孩子脚上绑着破布，脓血渗出来，引着苍蝇打转。

“先生，能去救救小满吗？她发热三天了，躺在破庙里快不行了。”领头的少年突然拽住我袖子。

破庙里的草堆上，女孩的脸颊烧得通红。我摸她额头时被烫得缩手——至少三十九度，在这缺医少药的时代，这温度就是催命符。“系统，有退烧药吗？”

“积分不足，建议物理降温，可采摘柴胡煎水服用。”

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少年们像受惊的麻雀四散奔逃。我抱起小满想躲，却被门槛绊得踉跄。“抓住他！”衙役的铁尺闪着寒光，“私通匪类，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