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与争:第三区:第5章 第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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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回

惠萍带着样本返回家,急匆匆地上了楼上的实验室,进入实验室内她只有两个疑问在脑海中回荡,一个是自己该不该相信朝鸿,要不要帮助这个神秘的旧友,万一她想演一出苦情戏来害自己呢?另一个是自己,还是说她们一家该怎么办?孤儿院那群人已经知道她的踪迹了,类合或赤反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将她带走进行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审问,现在自己就像夕姐嘴中说的一块肉一样,总是要被吃掉,早知道就不去掺和进来,不应该答应朝鸿的诡计,现在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对了,对了,惠萍看向手中的样本,只要把这些样品给毁掉就可以解决第一个疑问,就对朝鸿说在回家路上时丢失了,或者说被地痞无赖给抢走⋯⋯在一大堆理由可以把这个谎言给圆满,接着自己就和爸妈离开明达城,离开这里,逃到一个没有类合与赤反的地方,没有战争,就决定这样办!

惠萍在进行一系列思考,正准备将箱子里样本取出毁掉时,这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长满化晶的手臂,白脸的孩子,还有大片大片的呻吟声,看来自已没办法做到这种决情的手段,猜想是未知的,但孩子们的病状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她在取样时感受过他们的温度,是冰冷的。我不能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一个异常的想法出现在惠萍的脑海,也许是心底的善良,还是朝鸿苦情戏的影响,惠萍经过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对样品进行研究,至于研究完以后就要准备“搬家”,就这么办吧⋯⋯

惠萍将今天收集到的血液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她发现化晶虫正在蚕食红细胞,在红细胞内部一口一口吃着细胞,真是太可怕了,惠萍在一群大屠杀中发现一个完整的红细胞,恰好一只化晶虫正向它靠近,正好观察它的“作案”过程:这只化晶虫向红细胞移动,到达细胞膜处突然消失不见,等到它现身时已经位于细胞内部,它首先对细胞内的细胞核进行动餐,再逐一吃掉其它的细胞器,只剩下细胞膜这副空壳,最后将细胞膜捅破吃干抹净,扬长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真是一个对细胞掏心掏肺的“凶手”。那化晶虫是如何神奇不留痕迹地进入细胞内部呢?为了寻求这个答案,惠萍决定更换成电镜来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讨究,在电镜下她发现原来占细胞四分之一大的化晶虫在接近细胞膜时会将自己变形,它先将自身旋转成杆状,随后自身不断地拉长,拉长,再拉长,把自己变成一根细针扎进细胞,进入细胞的一端会自行分解成细丝,另一端保持不变继续扎进细胞,待细丝全部进入细胞内部后,这些细丝又重新结合成化晶虫,细丝变虫的过程很快,仅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细胞基质漂浮的细丝瞬间化为虫子,开始吃饭了。了解完过程后,她不禁为孩子们捏一把汗,这些虫子是个聪明的杀手。

惠萍重新取了一份血液样本,用肉眼看,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同时在血液中堆起红色的晶石,晶石越堆越高,待血液消失时载玻片堆起一座微形山丘。惠萍结合前天化晶虫对氧气浓度的需求,认为将一群患病的孩子们关在一个密闭的大箱内来把氧气耗完来实现治疗是行不通,先不说要将箱子内的氧气耗尽,单是食物,心理等方面就足以让孩子给逼死,难不成让孩子们大口大口吸着氧气?不行,不行,会氧气中毒⋯⋯

自那以后,惠萍用多种方式来对抗孩子体内的化晶虫,包括但不限于将孩子丢进水温达九十八度的水浴洗澡,生生用手去除臂上化晶以及喝下双氧水这样离谱的想法,显然单从字面上就已经无法接受,那该怎么办呢?这个疑问缠了她多日⋯⋯

时间回到现在,在不分昼夜的两周,从经历多次试验失败与失望到一丝线索再拉出一根由希望构成的绳子最后将绝望的墙壁打碎,惠萍终于,终于找到对抗化晶的法子,在这一段时间内她发现一个细小的线索,就是化晶虫将细胞吃完以后相较于靠近细胞时的速度变慢不少,这并不是个例,为了确保这个发现是否属实,她连续做了多项实验,结果都是符合这个小小的发现,并且化晶虫在吃完一个细胞又再去侵食下一个细胞时,消灭细胞的动作也变慢不少,如果存在够足多的红细胞的话,甚至可以眨眼以后仍能观察到化晶虫钻入细胞的过程,一定有什么物质在阻止化晶虫,换句话说细胞内存在对抗化晶虫的物质,换过惠萍的抽取,对比中,发现答案存在细胞内的细胞基质,她经过层层调查发现细胞基质中存在一种抗体A,抗体A对化晶虫有明显的阻碍效果,能够对化晶虫进行溶解,但含量特别少,不能造成巨大伤害。同时她也发现化晶虫能够认别出抗体A对它的利害,所以它吞食细胞时会把进入细胞内部细丝在细胞膜进行破坏,细丝化为刀刃划开细胞膜,细胞基质在没有细胞膜的包裹下,会向四周流出,待细胞成为干瘪的尸体后再进行侵食,那它为什么一开始不对细胞膜进行破坏,而是大费周章地进入,划破,吞食。这个问题给惠萍又留下一个思考,可留给她时间不多,过去两周了,所以没有时间进行思考下一个治疗外的问题,应该想办法将抗体A带进化晶虫体内,该怎么办呢?对了,一个天真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一而过,即然化晶虫对细胞如此痴迷,又对细胞基质如此排斥,那么为什么不做一个假细胞,一个假细胞,就是在一个特殊的细胞内细胞器内全含有大量抗体A,应该可以怎么办吧?惠萍将提取出来的抗体A注射到细胞器,发现细胞器不能再进行正常活动,看来这种方式不行。但她突然想到细胞会进行物质代谢和营养吸收,利用这个理论她找到破题之路,就是抗体A连同营养物质让细胞将它们一同吸收,不必硬给强塞给它,让它自己来拿,那么如何让抗体A骗过细胞膜呢?这个好办,做个标记就行了,这个是惠萍比较拿手的步骤,随即她开始实验,惠萍取出正常血液样本(惠萍拿小刀在手上划一刀,将血液放在样本片上),将混有抗体A的葡萄糖滴在样本片上,开始吸收了,吸收了!细胞将葡萄糖吸收体内,无异常现象,看来是骗过细胞膜了,那么剩下的步骤就是制作药剂,这个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惠萍带着疲惫感将原理及其解决方案整理好放在袋子,正准备出门将它交给朝鸿时,可刚出门不久,一辆警车响着“呜耳呜耳”的刺耳声出现在惠萍面前,警车中钻出两名胖壮的警察,一名从裤腰间摸出一本压得扁平的警员证,另一名伸出手将惠萍牢牢地抓住,惠萍的手被别在腰后,一副冰凉凉的银手镯扣在手上,袋子也被拿走,接着警察对惠萍说道:“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从事违法犯罪,跟我们走一趟。”涉嫌违法犯罪?我可没有,任何研究我可是凭证进行,有依有据,再说,你们这是什么?是绑架!绑架!一定是受人雇的黑警,该死的!然后惠萍被两个粗暴地塞进车中,重重地关上车门,闻声而来的父母只得到一句:滚回去,两个死人。便把车开走,留下一股黑烟,还没来得及与父母作个告别就被带走了?

车上的惠萍现在双手被扣住,再上在两名大汉在身旁,惠萍不敢发出动静,靠着眼睛观察车内活动,那两名黑警在前座有说有笑,嘴里吸着烟,烟雾缭绕,她从两二人的对话中提取出一两个有用的信息:有个有钱人来买她的小命,自己会被送到一个叫阴鸣间的地方。除此便是“这一次干了票大的”“这回不得做局长”“这辈子不用愁了”这些杂话,这时二人通过后视镜发现惠萍正在偷听两人的对话,随即其中一人便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转身往惠萍头上套去,惠萍想要反抗,就被手扯着头发硬生生地往头上套,套完以后,接着在她的下巴处将塑料袋的“双腿”紧紧地绑在一起,同时嘴巴也被塞住,说不得话,那人干完以后,对惠萍警告老实一点,转回车前,继续有说有笑。

惠萍眼前黑漆漆一片,看来只能靠感觉和听觉了,路上时不时传来碎石声,以及车速应该十分快,路途颠簸,一上一下,走的肯定不是正道。

这时惠萍呼吸开始感到急促,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是缺氧了,自己原本疲惫的身体加上车上强的颠簸感,将惠萍放倒。

车一直开,一直开,时间过去很久,她也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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