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回
明日,惠萍决定一大早就出发去寻找朝鸿,依据信中所给出的地址,惠萍来到明达城最北部,到达朝鸿的所在地,这是一座矮平的房子,在周边的高楼之下,这座矮房显得格格不入,惠萍再根据信中对房子的介绍,就是这个矮子,惠萍走上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头发凌散,驮着背的庸懒的绿发女子,她从女子的头发下看清楚那双特别的眼睛,绿宝石般的眼珠,中间点着一点黑,晶莹透亮,便让惠萍一认出她,不错,就是她,是刚起床不久的朝鸿,惠萍先向朝鸿打了招呼,朝鸿打了个了深深的哈欠,伸了伸懒腰,睡眼朦胧回应惠萍的招呼,随后对惠萍问道:“怎么样,萍,从古城一路来还算顺利吧。”
“在类合攻打的前一天,我成功地坐火车从古城逃出来了。”
“不错,不⋯错,”朝鸿又打了一个哈欠,“先进来坐吧。”
惠萍走进矮平房内,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房内整天可以分为左右两个部分,界线分明,左边部分是研究间,摆放着实验台,台上摆放各种各样的仪器,小到实验室常见的试管,锥形瓶,烧杯,酒精灯以及五颜六色的药品,大到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精密仪器,这些仪器整齐地排放,排列整齐,个个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灰,右边是生活区,放着日常用品,一张床,一处洗漱间,还有一个小型厨房就构成朝鸿每日生活的区域,十分简朴,相较于左边研究间而言,右边生活区则相对杂乱,床上的被子成坨地堆在床上,几件衣服趴床边,鞋子凌乱地躺在地面,地面上是随处可见的纸团,吃完的碗筷在水中泡,这时朝鸿光着脚走进洗漱间开始整理仪容,真是一个生活费心,研究专心的女人。
“我记得你在大学时期研究所得奖金,金额不小,”惠萍用手指了指研究间,“单是买这些器材,动不了金额的一毫毛,为什么你贫穷到这种地步?”
“话来话长,等我收拾好再告诉你。”洗漱间传来回复。
不到十分钟,朝鸿走出来,被水洗湿的长发像瀑布般流在她的后背,散发清香,脸像瓷人面一样精致,洁白,再配上那双眼睛,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娃娃般漂亮美丽,与开门时的她大不相同,惠萍没想到这几年来,她的容貌还是没有变,朝惠萍解释:“我初来明达城,城外有一家孤儿院,紧贴外墙,里面有许多孤儿⋯⋯”
“难道你⋯⋯不⋯不对⋯⋯难不成你把钱全都砸给这所孤儿院了?”惠萍露出不可置信。
“是的,没错。”
“你疯了吗?你把所有钱都砸给一群你都不认识的人”惠萍语气强烈,“没准这所孤儿院是一个诈骗团,专骗你们这群人傻钱多!”
“我倒不认为是如此,我见这些孩子,他们中有战争缺胳膊少腿,有的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还有的就是别人玩完剩下的产物扔在这里⋯⋯”
“那你怎么办,现在这世道,天灾人祸,抓人,抢劫,哪一个不是用钱来赎命!”
“我明白,可你知道我的身世,我是个孤儿,是一户人家收养我,他们是普通人,也能将我带大,我生成一颗善心,”朝鸿语气变得沉重,“所以我见不得,见不得那些孩子受苦,这是我的决定。”
“抱歉,我说太重,”萍惠向朝鸿道歉,“掀了你的伤口⋯⋯”
“用不着道歉,我能理解。”
“你写信让我来有什么急事?”惠萍转换话题。
这时朝鸿突然紧紧抓住惠萍的手,低着头,带着哭腔说:“萍,你应该知道化晶吧,”“知道,怎么回事?”“孤儿院中有孩子感染一种怪病,病源是由化晶引起,我对化晶这方面没有研究,起初我到处寻人出法子,但是他们都嫌我出钱少而拒绝,最后是白忙活一场⋯⋯这时我想起你,你是研究化晶的研究员,你肯定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对吧!”
朝鸿突然的强烈恳求让惠萍缓不过来,与刚开门的惰懒状态完全不符,见此情况恵萍只好答应下来,听到答应后,朝鸿眼里闪出光,随后连忙向惠萍感谢,接着马上整理起服装,拿起收集箱,二人向孤儿院前进。
在路上朝鸿向惠萍说明患病孩子的状况,红色的晶体从手臂长出,细小细小的,别人一碰手臂上的化晶,孩子便痛得哭起来,而且一个人感染,不出三天,便会一传十,十传百,一大片一大片人被感染,跟流感一样,这确实对于惠萍来说是不多见的,毕竟她从没见过拿活人做化晶实验,不久她将看见化晶在活人的状况,以一个调查者的身份来在一群孩子中观察状况,同时惠萍她自己在路上分享昨晚上的研究发现,当听到化晶是一种生物,并且现在有一大片的虫子在孩子的体内爬动生长时,她不禁为孩子们提一颗担扰的心,一路总是心事重重,低头失落。
二人到达孤儿院后,这里一片死寂,空气迷漫死亡,两人很快找到院长,院长是一个可蔼且慈爱的老妇人,身着一身白色的修道服,胸前佩戴一副印有山柳兰花形的银制项链,头上遮着一副布,当得知二人的目的,她先是惊讶,后是赞美二人勇气可嘉,接着喊出一个年轻的女子,手拿本子和笔,将惠萍和朝鸿领进一个房间内,二人走了进去,女子站在门口处,迎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张张铁制病床,病床躺满手臂长满化晶的病童,个个都在痛苦的呻吟,惠萍走上去仔细一看,比朝鸿描述的还要可怕,她天真地认为只是在手臂上长一两处,谁知化晶把一整条手臂给包裹住,不断地吸收养分,使得孩子脸色惨白,无精打采,惠萍在这些病床间来回走动。将孩子的血液抽取出来,装进特制的容器当中,不久,原中空空的容器载满血液,载满朝鸿的期望,可这还远远不够,惠萍想要知道病源体,随即便向朝鸿询问:“当初第一个得化晶病的孩子在哪里?”“死了,被院中的人埋起来了,埋在后院处。”“死了?”惠萍接着问时间,“什么时候?”“就在两周前,听院长说孩子死前全身长满化晶,身上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肤⋯⋯”这来回的一问一答,一条关键的病源消失不见了,惠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她看向病房上的孩子,如果自己不尽快寻找出治疗方法,那么等待那些孩子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化作院中一个又一个的小土堆,太可怕了!
这时惠萍注意到门外的女子,她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来写去,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只是用笔在纸上不停地写,像是在记录着什么,同时她时不时观察惠萍和朝鸿的动作,表情平静,眼睛敏锐,异常平静的女子,消失的尸源以及消失多年后突然出现的朝鸿让惠萍感到一丝不对劲,这时时间也不早了,惠萍提出尽快回去研究,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一道微弱的声音将二人叫住,声音从一个靠窗的铁床发出,朝鸿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小男孩,阳光照在他廋弱的身子,他喘着气向朝鸿伸出满是化晶的手,用尽全力说:“路⋯路上⋯小心⋯⋯朝姐姐⋯⋯”“我会的,你一定要活下去,”朝鸿把手轻轻地放在一处干净的皮肤上,“等着我们,我们一定会治好你们的。”惠萍发现男孩伸出手好像指着一个方向,顺着方向看去,是门口处,这时那名女子的表情警惕起来,手中笔装模作样地在本上画,眼睛死死盯着朝鸿与男孩,恵萍知道留下的时间不多了,是真的不多了,随后便开始催促朝鸿马上离开,不久二人便与院长作短暂的告别后便离开了,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的远处,院长的目光一直放在二人身上。
在二人离开后,那名女子从漆黑的通道中出来,来到院长背后,将手中的本子交给院长,院长接过本子打开一看,叹了口气地说:“还是失败了,这该怎么向赵公子交代啊⋯⋯”
“院长,我发现那个叫惠萍的研究员已经察觉到我们的不对了。”
“没关系,无伤大雅,她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院长将本子还给女子,“上面的人已经下令将惠萍除掉,现在我们担心的是想办法得到更多的实验体,知道吗?”
“我明白了,我待会会去增强孤儿院的福利宣传,请你放心”女子继续向院长报告,“院长,在两人调查期间,在一个实验体向二人传递暗号,是否除掉?”
“除掉!可不能因为这一颗屎坏了我的一锅好汤⋯⋯”
女子接到指令后,便退身回到院中,院长则独自一人站在门外。
不久天下起雨,雨水下落声掩盖住了一个脚步声,一个神秘人出现在院长面前,将一个箱子递给院长并说道:“这是在古城研究中的资料,可别让公子们久等了。”“不会的,你这份努力值得他们等一等”院长接过箱子,往上提了提,沉沉的,“我会在他们说些好话,让那件事尽快办成,了却你的心忧。”神秘人听见后,高兴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声。
雨还有不断地下,雨声掩盖着孤儿院中不为人知的秘密,冲刷着见不得光的踪迹。
孤儿院再次回到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