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九宿舍：第2章 查寝

郜山高中的时候物理成绩特别优异，还在全省物理竞赛中获过奖，高中的时候也立志成为爱因斯坦、霍金一样伟大的科学家，但是在高考志愿的时候还是遵从父命选择了机械自动化专业，长山大学由于扩招，对外公开招聘了3个老师，郜山也正因为专业对口才能进入这个学校。

【你今晚住4栋了？】郜山背后靠着枕头和薄毯组成的“临时靠垫”，蜷着腿惬意的躺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刷着美剧，一条冷不丁的微信突然弹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郜山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因为设置了显示消息详情，郜山不用点开app就能看到发件人和内容，发件人是和郜山一起入职的新老师贾俊，和郜山不同的是贾俊是地地道道的W市本地人，两人在全省的新教师入职培训中互相加了微信。

【贾老师，是4栋有什么问题吗？（捂脸表情）】郜山和贾俊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悉，也只是在入职培训上有过简单的交流，为了表现出礼貌，郜山特意加了个表示友好的表情。

【你难道没听说过？】贾俊并没有和郜山寒暄的意思，第二条没头没脑的微信又紧接着发了过来。在培训课程上短暂的交流，贾俊给郜山的印象并不深，隐约记得他像大多数工科生一样：沉默、内敛、戴着眼镜。这是郜山第一次收到贾俊的微信，想不到他发微信的方式这么…这么…有个性，郜山心想。

【贾老师，方便说清楚是什么事情吗？】这次却等了很久也没有回复，郜山又忍不住给贾俊打了一个语音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当好奇心一旦被激发，总是急切的想第一时间知道答案。陈院长和贾俊欲言又止的对话让郜山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焦躁。

郜山从床上坐起，他看了看手机：18点17分，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透过不太遮光的窗帘，在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不规则光块。郜山决定趁着天还没黑去外面看看情况，郜山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对未知的恐慌仍然让他有些犹豫。

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又会出现什么危险呢？郜山拉开油漆已经起皮的木门走了出去。4栋宿舍位于学校的西北角，北面是一面2米多高的院墙，时间的侵蚀让原本洁白的墙面爬满了各种蜿蜒扭曲的细纹，院墙顶上插满了碎玻璃片，几根小草从水泥与玻璃片的缝隙中顽强的露出几芽细长的青叶，西面则是不太平整的工地围挡，薄薄的蓝色彩钢板被间隔的膨胀螺丝钉在水泥路面上，风一吹就哗啦哗啦作响。

过道和寝室都是最常见的水磨石，墙面下绿上白，和普通的宿舍楼并没有两样，唯一区别的就是这栋楼好像是刚翻新过，空气中还漂浮着各种装修材质的混合味，郜山下意识捏了捏鼻子。

一、二楼应该是住的老生，透过宿舍的玻璃，寝室里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物品，除了几个留校考研、实习的学生以外，显得空空荡荡。三、四、五楼是新生宿舍，虽然离开学还有一周时间，已经有不少新生到校了，这种场景让郜山不禁回忆起自己刚入大学时的场景。

【晚上不要出值班室的门！】郜山沉浸在回忆中，又被一条突兀的信息拉回现实，这该死的贾俊，说话怎么有一句没一句，打过去语音电话对面仍然是无人接听，郜山决定不再理会，他将手机装进了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去寝室楼上逛一逛。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但仍未完全黑透，傍晚的风送来了丝丝凉意，设置在过道中间的步梯没有多少光照进来，郜山努力使自己爬楼的脚步轻松一些，但内心仍涌起了莫名的紧张感。郜山每上一层，就站在楼道中间左右看了看，宿舍像所有大学一样，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二、三、四楼的情况大致相同，一些寝室的门半开着，显然已经有学生入住了，但整个宿舍楼却异常安静，甚至静的有些诡异。

走到五楼时，郜山闻到了和楼下不一样的气味。他微微皱眉，轻声的用鼻子连吸了几口，隐藏在装修气味下的似乎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焦糊味。郜山顺着异样气味的来源走去，想查清楚焦糊味的来源，他担心是有学生在宿舍使用电器，他小心翼翼的朝宿舍的尽头走去，那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清晰。郜山停在了一间宿舍门口，他确信那气味就是从这间寝室里传出来的，郜山抬头看了看门牌号——519。

寝室里面黑漆漆一片，郜山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对着窗户玻璃，他将自己的头靠近，尽量想看清宿舍内的情况。窗户内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郜山被吓的一个激灵，背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原来打开手机灯后外亮内暗，再加上玻璃反光，玻璃上映出的竟是郜山自己的脸。

郜山定了定神，想继续查看气味的来源，他推了推宿舍门，门是上锁的，他抬起手在门楣上摸了摸，很多学生会把钥匙“藏”在这里，但是郜山只摸了一手灰，门楣上似乎并没有钥匙……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居然从里面开了！郜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人在无意识情况下的惊吓最为可怕，郜山嘴巴里蹦出【我靠】。

没人的寝室里面怎么会从里面开门呢？开门的是一个女生，苍白的脸色在黑漆漆的房间显得更加惨白。

【你是……？你怎么……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这是我的宿舍啊。】女生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夹杂着愤怒。

【诶，不好意思。我以为……以为……诶，你们怎么不开灯呢。】郜山赶紧转移话题，在学生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妥。

【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在女生宿舍？你刚趴在玻璃上看什么呢？】女生并没有回答郜山的问题，她的声音大了些，质问起郜山。

郜山意识到趴着窗户引起了她的误会，连忙出示胸口挂着的值班工作牌：【我是值班的老师，我叫郜山，刚才想查一下寝室的情况，不知道里面有人。】

【我们坐了一天的火车，我的低血糖好像发了，回到宿舍就睡觉了，一直就没开灯。】

怪不得脸色惨白，原来是低血糖引起的，莫名奇妙的短信导致郜山一晚上都疑神疑鬼，虽然查寝的过程有些“惊险”，但是回想起来一切又都是合情合理。

【你是？你是……老师？我还以为你是学长呢。】郜山也认出了这个学生，她是下午那个穿牛仔裙的问路女生。

【诶，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就在1楼的102室值班，你们有啥问题可以来找我。】郜山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他感觉今天一直被莫名的情绪牵引着，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郜山逃也似的回到了值班室，也许陈院长和贾俊只是委婉的提醒自己值班的是女生寝室，晚上出门容易造成误解。他心里忍不住抱怨陈院长怎么能安排个男老师在女寝值班呢？郜山终于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如释重负的打开了视频app。

可是，那不易察觉的焦糊味又是哪里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