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三少作恶,强抢民女归
天津卫的早市总带着股鲜活的烟火气。卯时刚过,南门外的大街就热闹起来,油条摊的热油“滋啦”响着,金黄的油条捞出锅,裹着芝麻的香气飘出半条街;糖画艺人握着铜勺,在青石板上转着圈,转眼间就画出一只翘着尾巴的糖龙,引得半大孩子围着拍手;挑夫们扛着货担,脚步匆匆地往码头赶,扁担压得“咯吱”响,嘴里还哼着几句天津快板。
林峰背着个布包走在人群里,布包里装着几块提纯好的硫磺样品——今早从仓库出来,他特意跟苏鸿远说要去街头看看,一来是想打听下市面上硫磺的行情,二来也是想看看天津卫的民生。毕竟往后要在这儿立足,光靠苏府的支持还不够,得摸透这城里的人和事。
他刚走到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呵斥。围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路,连挑夫都停下脚步,踮着脚往里面瞅。
“让让,让让!”林峰顺着人群的缝隙往里挤,刚挤到前排,就看见眼前的一幕——一个穿着宝蓝色团花绸缎马褂的年轻男子,正揪着一个姑娘的胳膊,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花筐,筐边散落着几朵被踩烂的栀子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哭得肩膀都在抖。
“小美人,跟爷回府,保准有你好日子过!”那男子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手指还想往姑娘的脸上凑,他身后跟着四个家丁,个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里别着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周围的人,谁要是多看两眼,就恶狠狠地瞪回去。
“放开我!我不跟你走!我爹还在这儿呢!”姑娘拼命挣扎,胳膊被揪得通红,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跪在地上的老汉,哭喊着,“爹!救我!”
那老汉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长衫,膝盖跪在青石板上,已经磨出了血印。他双手抱住那男子的腿,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三少爷!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小翠吧!她还小,不懂事,您要是喜欢花,我明天再给您送一大筐,求您别带她走啊!”
“老东西,滚开!”那男子——正是天津卫知府李大人的独子李虎,人送外号“李三少”——抬脚就往老汉胸口踹去,老汉“哎哟”一声,被踹得往后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挣扎着想去扶花筐,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周围的人看得牙痒痒,却没人敢出声。有个穿长衫的读书人想上前,被身边的伙计拉住了,小声说:“先生别管,那是李知府的儿子,咱们惹不起!上次有个卖菜的跟他理论,被他的家丁打断了腿,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读书人叹了口气,只好退了回去,眼里满是无奈。小翠看着爹被打,哭得更凶了,挣扎得也更厉害,李三少不耐烦了,冲家丁喊:“你们愣着干什么?把这老东西拖一边去,把人给我架回府!”
“是,三少爷!”两个家丁上前,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就往旁边拖,老汉挣扎着喊:“放开我!我的女儿!你们不能抢我的女儿!”
林峰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他本来想直接上前,可转念一想——李三少是知府的儿子,背后有官府势力,要是硬刚,就算救了小翠,往后苏府和自己都会被李知府刁难,得不偿失。得想个办法,既救了人,又能让李三少吃点苦头,还不能暴露自己。
就在他琢磨对策的时候,眼角瞥见旁边墙角蹲着三个混混,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黄肌瘦的,像是根麻杆,穿着件破洞的短褂,手里把玩着一块碎石头。另外两个混混也都是精瘦的模样,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块疤,他们看着李三少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恨,还小声地议论着。
“妈的,这李三少太不是东西了,抢完地盘又抢女人!”麻杆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之前咱们在北码头收点保护费,他愣是让家丁把咱们赶了出来,还把我胳膊打折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杆哥,咱们也惹不起他啊,他爹是知府,还有孙剥皮给他撑腰,咱们这点人,上去就是送死。”疤脸混混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次我就是多说了一句,就被他的人划了一刀,现在还疼呢。”
“要是能整整他就好了,让他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麻杆攥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林峰心里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帮手吗?麻杆他们跟李三少有仇,又熟悉街头的门道,要是能联合他们,既能救小翠,又能借他们的手给李三少一个教训,还不用自己出面。
他悄悄往墙角挪了两步,从布包里掏出一包烟——这是之前在现代带过来的,还剩下几包,他拿出两支,递给麻杆和疤脸混混:“两位兄弟,借个火?”
麻杆和疤脸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跟他们搭话。麻杆接过烟,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番——林峰穿着青布短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街头混的,也不像是官府的人,倒像是个读书人。他疑惑地问:“你是谁?找我们有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想报仇。”林峰压低声音,眼神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三少,“李三少抢了你们的地盘,还打了你们,你们就不想让他吃点亏?”
麻杆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你有办法?别跟我们耍花样,我们可不吃这一套。”
“我没耍花样,我只是想帮你们,也帮那个姑娘。”林峰指了指被家丁架着的小翠,“李三少强抢民女,要是这事闹大了,就算他爹是知府,也得给百姓一个说法。你们只要配合我,保证让李三少出个大丑,还不用你们担责任。”
疤脸混混有些犹豫:“可李三少身边有四个家丁,手里还有木棍,咱们就三个人,打不过他们啊。”
“不用你们打。”林峰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装着些白色的粉末,“这是我自己配的‘痒粉’,撒在人身上,能让人痒得受不了,却伤不了人。等会儿我引开家丁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把痒粉撒在李三少和家丁身上,再喊几声‘官府打人啦’,围观的人一乱,你们就带着姑娘跑,怎么样?”
麻杆接过纸包,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他有些怀疑:“这东西真有用吗?要是没用,咱们可就惨了。”
“你放心,要是没用,我陪你们一起承担。”林峰拍了拍胸脯,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听你们说,李三少跟孙剥皮是拜把子兄弟?孙剥皮最近也在找我的麻烦,咱们也算半个同路人,我不会坑你们的。”
提到孙剥皮,麻杆的脸色更沉了:“可不是嘛!李三少跟孙剥皮是拜把子,孙剥皮每个月都给李三少送钱,还给他送洋酒洋烟,不然你以为李三少凭什么这么嚣张?上次咱们跟孙剥皮的人抢地盘,李三少直接派家丁帮孙剥皮,把咱们打得落花流水。”
林峰心里了然——原来李三少和孙剥皮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孙剥皮靠李知府的势力垄断硫磺生意,李三少靠孙剥皮的钱挥霍,这两人一官一商,狼狈为奸,难怪在天津卫这么横行霸道。这就更得给他们点教训了,不仅能救小翠,还能为以后对付孙剥皮和李知府埋下伏笔。
“好,我们跟你干!”麻杆攥紧了纸包,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就算被李三少发现,大不了就是再挨一顿打,总比看着他欺负人强!”
疤脸和另一个混混也点了点头:“对,杆哥说干就干!咱们也让李三少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林峰见他们答应了,心里松了口气,又跟他们仔细交代了一遍计划:“等会儿我会假装买花,走到李三少身边,故意把花筐碰倒,吸引家丁的注意力。你们就趁机从旁边绕过去,把痒粉撒在李三少和家丁的脖子上、衣服里,撒完就喊‘官府打人啦,快来人啊’,围观的人一乱,你们就赶紧带着小翠往东边跑,那边有个小巷,能通到码头,家丁追不上。”
“好,记住了!”麻杆把纸包分给疤脸和另一个混混,三人悄悄往人群边缘挪了挪,做好了准备。
林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李三少面前,笑着说:“这位少爷,这姑娘的花挺新鲜的,我想买几朵,您能不能先放开她,让她给我挑挑?”
李三少正不耐烦地跟家丁说要赶紧回府,听见有人说话,转头瞪了林峰一眼:“你他妈谁啊?敢管爷的闲事?滚远点!”
“少爷别生气,我就是想买花,没别的意思。”林峰说着,故意往前凑了凑,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花筐,“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花筐“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里面剩下的几朵栀子花散了一地。李三少的家丁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指着林峰骂:“你他妈故意的吧!敢惹三少爷,活腻了是不是?”
就在家丁注意力都在林峰身上的时候,麻杆三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纸包,飞快地绕到李三少和家丁身后。麻杆对准李三少的脖子,猛地把纸包一撒,白色的痒粉全撒在了李三少的衣领里;疤脸和另一个混混也对着家丁撒了痒粉,粉末飘在空中,落在家丁的衣服上、头发上。
“谁他妈撒东西?”李三少刚骂了一句,就觉得脖子里痒得难受,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他忍不住伸手去挠,越挠越痒,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使劲地抓着脖子和胸口,“痒……痒死我了!怎么回事?”
家丁们也跟李三少一样,浑身痒得受不了,一个个扔下木棍,拼命地挠着身体,有的甚至把衣服都扯开了,露出满是抓痕的皮肤,嘴里还喊着:“痒!痒死了!是谁干的?给我出来!”
“官府打人啦!李三少强抢民女还打人啦!”麻杆趁机大喊起来,声音又高又亮,围观的人本来就敢怒不敢言,听见有人带头喊,也跟着小声议论起来,人群顿时乱了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还有人喊着“快把姑娘放了”。
李三少痒得根本顾不上小翠,一个劲地挠着身体,连眼泪都痒出来了。麻杆趁机冲过去,一把推开架着小翠的家丁,对小翠说:“快跟我们走!”
小翠愣了一下,见是刚才在墙角的混混,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跟着麻杆往东边跑。张老汉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们一起跑,嘴里还喊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林峰见小翠安全了,心里松了口气,他故意往家丁身边挤了挤,假装被推搡,趁乱退出了人群,往东边的小巷走去——他得去看看麻杆他们有没有安全把小翠送出去,也得跟他们交代一下后续,别被李三少的人盯上。
李三少和家丁们痒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缓解下来。李三少的脖子被挠得通红,衣服也扯破了,头发乱得像鸡窝,哪里还有半点少爷的样子。他看着空荡荡的街头,小翠早就没影了,气得跳脚:“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去追!把那个撒东西的和那个多管闲事的都给我抓回来!我要打断他们的腿!”
家丁们也都狼狈不堪,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只好分散开来,往东边的小巷追去。可小巷里岔路多,又有不少摊贩和行人,早就没了麻杆和小翠的影子,他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好灰溜溜地回来跟李三少复命。
“废物!都是废物!”李三少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糖画摊,糖画艺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饶,李三少却不管不顾,又踹了几脚,才骂骂咧咧地带着家丁往知府衙门走——他得回去让他爹派人搜,一定要把林峰和麻杆他们找出来,报仇雪恨。
周围的围观群众见李三少走了,也渐渐散去,有人小声议论着:“刚才那个撒东西的真厉害,让李三少吃了个大亏!”“还有那个年轻人,敢跟李三少说话,胆子真大!”“希望那个姑娘能安全,别再被李三少找到了。”
而此时,东边小巷的一个破庙里,麻杆正帮小翠和张老汉倒水。小翠喝了口水,终于止住了哭,她对着麻杆和林峰鞠躬:“谢谢几位大哥救了我,要是没有你们,我就被那个坏蛋带走了。”
张老汉也跟着鞠躬,眼泪还在往下掉:“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女俩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爷、姑娘,不用客气,我们就是看不惯李三少的所作所为。”麻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们也不能再回原来的地方了,李三少肯定会派人找你们,你们得赶紧离开天津卫,去别的地方躲躲。”
张老汉叹了口气:“我们父女俩就靠卖花过日子,离开天津卫,也不知道去哪里……”
林峰想了想,从布包里拿出五两银子,递给张老汉:“大爷,这银子你们拿着,先去城外的刘家村躲躲,那里的村民都很善良,你们去了可以找一个叫刘二的人,就说我让你们去的,他会帮你们安排住处。等过段时间,李三少的风头过了,你们再做打算。”
张老汉接过银子,手都在抖,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位小哥,你真是好人啊!我们父女俩无以为报,只能给你磕头了!”说着就要跪下,林峰赶紧扶住他:“大爷,不用这样,举手之劳而已。”
小翠也跟着说:“小哥,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会还你银子的!”
“不用还,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林峰笑了笑,又对麻杆说:“你们也得小心,李三少肯定会找你们,最近别去北码头和南门外,躲几天再出来。”
麻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躲,李三少的人找不到我们。对了,小哥,你刚才说孙剥皮找你的麻烦,要不要我们帮你?我们在街头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打听孙剥皮的消息。”
林峰眼睛一亮——麻杆他们熟悉街头的门道,要是能让他们帮忙打听孙剥皮的动静,就能提前知道孙剥皮的计划,做好准备。他笑着说:“那太好了,要是你们听到孙剥皮有什么动静,比如他要运什么东西,或者要跟什么人见面,就去苏府找我,我叫林峰。”
“好,记住了!”麻杆拍了拍胸脯,“以后有孙剥皮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又聊了一会儿,张老汉和小翠就拿着银子,往城外的刘家村走去。林峰和麻杆也分开了,麻杆带着两个混混去躲风头,林峰则往苏府走——他得把今天的事跟苏鸿远说说,尤其是李三少和孙剥皮勾结的事,让苏鸿远也有个准备。
往苏府走的路上,林峰心里想着:今天虽然救了小翠,但也彻底得罪了李三少,李三少肯定会让他爹李知府找自己和苏府的麻烦,再加上孙剥皮,以后的日子会更难。但他不后悔,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他还是会出手——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不能看着百姓被欺压而不管。
回到苏府,林峰把今天在街头的事跟苏鸿远和周武说了一遍。苏鸿远听了,脸色沉了下来:“李三少和孙剥皮勾结,这可不是好事!李知府本来就跟孙剥皮有勾结,现在你得罪了李三少,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周武也皱着眉:“那咱们得赶紧加强戒备,防止他们派人来闹事。仓库里的硫磺也得看好,不能让他们破坏了。”
“嗯,戒备肯定要加强。”林峰点了点头,“不过咱们也不用怕,李三少虽然嚣张,但没什么脑子,孙剥皮虽然心狠,但也怕事情闹大。咱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他们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而且麻杆他们答应帮咱们打听孙剥皮的消息,以后就能提前知道他们的计划,占据主动。”
苏鸿远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今天救了小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天津卫的百姓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支持你。”
“是啊,林兄弟,你今天做得对!”周武也跟着说,“要是换了我,我也会出手救那个姑娘。”
林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对了,硫磺提纯得怎么样了?第二批应该快好了吧?”
“快了,家丁们已经掌握了技巧,第二批的纯度应该能达到85%以上。”苏鸿远说,“等提纯完,咱们就可以试着造火器了,有了厉害的火器,就算李三少和孙剥皮联合起来,咱们也不怕。”
“好,那就尽快提纯,造出火器咱们就更有底气了。”林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李三少、孙剥皮、李知府、英国领事馆,还有即将回来的陈默,天津卫的水越来越深了,但他会一步一步走下去,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苏府,还要为这个乱世,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此时,知府衙门里,李三少正对着李知府哭哭啼啼地告状:“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有人敢跟我作对,还撒东西让我痒得要死,把我抢来的姑娘也放走了!你快派人把那些人抓回来,我要打断他们的腿!”
李知府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听完李三少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你又去惹事?强抢民女,还被人算计,丢不丢人!”
“爹,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姑娘太好看了,我就是想让她跟我回府。”李三少委屈地说,“而且那些人不仅救了姑娘,还敢跟我作对,这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要是不教训他们,以后谁还怕您啊!”
李知府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生气——敢在天津卫跟他儿子作对,就是不把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他想了想,对旁边的衙役说:“去查查,是谁救了那个姑娘,还有那个跟三少说话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查到了之后,先别动手,跟我汇报。”
“是,大人!”衙役连忙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李三少着急地说:“爹,为什么不直接抓啊?要是让他们跑了怎么办?”
“你懂什么!”李知府瞪了他一眼,“现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要是有后台,贸然动手会惹麻烦。而且孙剥皮最近也在找一个叫林峰的年轻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等查到对方的底细,再联合孙剥皮一起动手,才能万无一失。”
提到孙剥皮,李三少眼睛一亮:“对,还有孙大哥!他肯定有办法找到那些人!我这就去跟孙大哥说,让他帮忙找人!”说着就往外跑,李知府想拦都没拦住,只好叹了口气——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以后还得靠孙剥皮帮忙。
而孙府里,孙剥皮正听着手下汇报硫磺的行情,听说苏府提纯的硫磺纯度很高,已经有商户开始打听苏府的硫磺,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就在这时,李三少闯了进来,大喊着:“孙大哥,你得帮我!有人欺负我,还救走了我看上的姑娘!”
孙剥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慢慢说。”
李三少把今天在街头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孙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些人,尤其是那个跟我说话的年轻人,我要打断他的腿!”
孙剥皮听到“年轻人”三个字,心里一动:“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不知道叫什么,穿着青布短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胆子很大,还敢跟我顶嘴。”李三少想了想,补充道,“他还帮那个卖花的父女,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躲起来。”
孙剥皮心里有了个猜测——这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林峰!他之前派孙管家去苏府找林峰的麻烦,被林峰打了回来,现在林峰又敢跟李三少作对,看来这个林峰真是不简单。他冷笑一声:“好,我帮你找!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你爹是知府,你让他派人去查苏府的硫磺提纯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提纯的,要是能把提纯的方法弄到手,咱们以后就不用愁硫磺的事了。”
李三少立刻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跟我爹说,让他派人去查苏府!咱们一定要让林峰和苏鸿远付出代价!”
孙剥皮看着李三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林峰,苏鸿远,你们以为提纯了硫磺就了不起了?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孙剥皮和李知府的下场!”
夜色渐渐降临,天津卫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暗。苏府里,林峰正和苏鸿远、周武商量着加强戒备的事,他们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在这乱世中,为自己,为百姓,闯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