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第9章 杀人！

夜更深了，零星月光挣扎着从乌云中跳出，勉强照亮夜路。

来到一处巷口，陈虎顿住脚步，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跟班地痞先走。

“虎哥，那刘寡妇骚得很，坐地能吸土，您可悠着点……”

跟班地痞显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笑着打趣了一声，便快步跑开，不敢打扰老大哥的“好事”。

陈虎挠了挠胯下，浑身酒气的钻进巷子，直奔其中一户人家。

狭窄死寂的巷子，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呼……

忽然间。

一股阴风刮过，令陈虎打了个寒颤，酒都醒了几分。

他猛地回头。

漆黑的街巷空空如也，连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喵~~”

唯有一只野猫被惊动，从黑暗中窜出，跳上夯土逆墙，转眼消失不见。

“妈的！敢吓老子，迟早剥了你的皮！”

陈虎喝骂一声，将手中的空酒瓶砸了出去，悬着的心也放松些许。

然而。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开时，一道鬼魅人影，兀自从墙角的阴暗中冲出。

人影用破布蒙着脸，看不清面容，可裸露出的那双眼睛，冷静发狠，眼底深处，似乎还有熊熊怒火燃烧。

“啊，你……”

陈虎浑身汗毛乍竖，慌乱中摸向腰间的短刀。

对方有心算无心，酒意上头的他，等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尖锐的木刺好似死神夺命的镰刀，精准又狠辣的刺穿他的喉结，穿颈而过。

“嗬——！”

陈虎眼球暴凸，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想要喊叫出来。

可喉骨被刺穿，鲜血倒灌进口腔，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黑暗中，季渊双目寒光爆射。

一个月来站桩熬力，让他的气血变得充沛，不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泥腿子。

再加上两仪桩练就的发力技巧，力从地起，主宰于腰，传达于肩臂，劲发于梢，极致的力量爆发下，双臂上的青筋都暴突而起，好似一条条青蛇。

“死！！！”

季渊杀意已决，手中断裂的木棍往前一送，连带着陈虎那壮硕的身躯，直接钉在夯土墙上。

噗嗤！

滚烫的鲜血从陈虎口中喷出，打湿了季渊蒙在脸上的破布，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木刺贯穿喉骨动脉，陈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生机断绝，四肢无力耷拉下来。

季渊却没有因此停手，他奋力拔出木刺，照着陈虎的心口，眼窝，猛扎了十几下，确定对方再无生还可能，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他低头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

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杀人的恐惧。

“呼……此地不宜久留。”

长长吐出一口气，平复心境。

季渊再次起身，迅速将陈虎身上的财物，短刀全部取出塞入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

一直离开石头村，来到与高柳县外城相交的一片田野间，钻进被白雪覆盖的枯草堆中，他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发生的一切，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更加顺利。

醉酒的陈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更别说他有心算无心，突然偷袭。

出手之前，季渊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但没想到真正出手，却比想象之中要简单太多。

那高大壮实，平日里威慑十足的恶霸陈虎，在他手中连哼都没哼一下，便宣告死亡！

“月黑风高，现场没有目击者，就算有，我还蒙着脸，应该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

“至于尸体……”

眼下这世道，死个人实在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外城的臭水沟里，时常就能捞出尸体。

况且。

他临走前，将陈虎的尸体砸了个稀巴烂，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季渊捧了一把雪，狠狠的抹了把脸。

“原来……这就是杀人……”

看着还在发颤的双手，他不断深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季渊知道，自己必须要适应这种感觉。

在这种乱世中，人不狠，根本活不下来。

他不想死，那就只能让别人死！

良久，季渊重新站起身来，目光发狠。

“陈虎身边那三个跟班，也留不得！”

斩草要除根，留下一个，日后都是祸害！

他拔出从陈虎身上捡来的短匕，面无表情的蒙上脸，身影没入黑暗中，小半个时辰后，才浑身染血的重新回到此处。

除了第一次杀人有点情绪过于激动外，熟悉适应后，之后便没有那么紧张。

季渊摘掉脸上染血的破布，就地挖了个深坑掩埋，开始清点战利品。

从四人身上摸到的碎银，拢共加起来有六两之多，除此之外还有一把短匕。

“这短匕是陈虎的贴身之物，怕是用不得。”

朝廷对于“盐、铁”把控极为严格，若能有这样一把短匕防身，杀人，要方便的多，可惜……

季渊只能忍痛，将短匕也掩埋，等风头过了再取。

至于银子……上面无名无姓，他自然可以随意使用。

“六两银子，抵得上贫苦百姓一家三口三年的口粮了……”

那富家子薛浩说得对，眼下这世道，吃苦可成不了人上人，只有吃人才行！

处理好摸尸来的“赃物”和身上的血迹后，他才快步返回家中。

……

翌日。

季渊照例早早出门。

路过刘寡妇家的巷子时，便看到不少村民围在巷口。

里正带着几个青壮维持着秩序。

“看什么看？死人没看过？都散了吧！”

只是看热闹的村民完全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一边踮着脚，梗着脖子，向里面张望，一边热烈的讨论着。

“死的好像是陈虎？”

“哼，那陈虎平日里欺男霸女，恶事做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我就猜到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出手，为民除害！”

陈虎的死，在附近村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季渊只是瞥了一眼，便紧了紧淡薄的棉衣，赶往外城武院。

他依旧是第一个到的。

简单拉伸后，便习惯性的跃上梅花桩，开始站桩。

桩功是他蓄养气血，冲破明劲关卡的唯一法门，自然不能落下。

直到下午。

朱奇前来给他指点喂招。

两人才刚刚交手，朱奇便惊咦一声：

“季师弟，你的拳法……”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季渊，满眼诧异。

昨日是他亲自教的季渊拳法，他演练起来一板一眼，完全是机械式的套路。

可今天……

季渊的拳法虽然看起来依旧笨拙生涩，但却多了一丝精气神，仿佛……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