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任务!
变故比季渊想象之中来的还要更快。
临近傍晚,薛浩忽然气喘吁吁的冲进武院,上气不接下气的吼道:
“赵师弟在洪家武院被打了!”
闻言。
武院内的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错愕。
赵陌被打了?
季渊也收起拳势,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啊!”
薛浩催促道。
然而。
院内的弟子却只是面面相觑,没有几个人愿意动身。
赵陌在院内的人缘一向不怎么样。
他刚入院时,众人还以为他也是个老实憨厚的苦寒子弟,不过随着他展露出天赋,就变得恃才傲物,有师弟前去请教桩功拳法,都会被他不耐烦的赶走。
尤其是他接受了宁府的资助后,变得尤为更甚。
看谁都是一副老子第一天下第二的模样,对谁都爱搭不理。
所以在听到赵陌被洪家武院的弟子打伤之后,不少弟子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怎么回事儿?”
最后还是身为大师兄的朱奇站了出来,沉声问道:
“比武切磋,都是点到为止,更何况师父还在现场,赵师弟怎么能被人打伤?”
薛浩气愤解释道:“洪家武院的弟子出言羞辱赵师弟在先,赵师弟便出手伤了对方,然后场面就失控了……”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洪家武院的实力,不比魏家武院差,就算是有魏江在场,也没有办法完全护住赵陌。
听罢,朱奇皱了皱眉。
他立刻招呼了几个师兄弟,准备前往洪家武院。
“季师弟,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守着就行。”
季渊点了点头。
这正合他意,他可不想去给赵陌出头,徒惹麻烦上身。
等到朱奇带着几位明劲师弟离去,院内顿时炸开了锅。
“我早就说过,赵陌太张扬了,迟早会出事儿!”
“谁让人家是天才呢,天才有点傲气,也是很正常的。”
“有点?他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真以为披上了一张像样的人皮,就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没有了练武的心思。
由此能看出,赵陌在院内的人缘有多差。
季渊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没有参与其中,依旧沉着心演练拳法。
直到夜幕降临,快要结束关院时。
院门才被推开,进来一队人。
大师兄朱奇走在最前方,一左一右架着两个受伤的师弟。
赵陌跟在身后。
他一只眼睛青肿,脸上也有淤青,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魏江则是缀在最后方。
他脸色很是难看,往日冷漠的铁面,此时隐隐透露着几分沉重和威势。
进入院子,魏江一言不发,便将赵陌带进了后院。
朱奇招呼师兄弟,将伤员安置好后,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渊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出言问道。
“咱们和洪家武院,怕是要结下梁子了。”
朱奇沉声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说了一遍。
确实是洪家武院的弟子出言羞辱挑衅在先,起因是与赵陌切磋的弟子,与宁府有过节,得知赵陌在宁府挂职,接受宁有德的资助后,便阴影怪气的嘲讽。
赵陌被戳到痛处,出手也就没有留情。
幸而魏江反应快,出手护持,不然赵陌怕是被群殴,甚至被废了都有可能!
朱奇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如何解决此事。
季渊的已经听不进去,思绪纷飞。
赵陌,是因为宁府这棵大树,才遭受这无妄之灾。
宁府在高柳县的确势大,可城内城外,树敌颇多。
攀附上这棵大树,享受一时风光的同时,也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吹雨打。
“这就是木秀于林的代价!”
季渊心中默默道。
看来日后,还是要尽量还是要低调行事。
自己一无显赫家世,二无通天背景,一旦被卷入漩涡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
藏拙并非露蠢,如今这世道,若不能‘脱颖而出’,也不会有人先赏你饭吃。该展露的时候,他也不会藏私。
至于藏多少,露多少,前世在职场内卷失败的季渊,多少有些心得。
他没有久留。
院里现在乱作一团,都没练武的心思,还不如回家清净。
……
翌日清晨。
等季渊赶到武院时,就看到赵陌已经在演练拳法,好像昨天的事情和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当魏江来到前院监督弟子练拳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亲自指点赵陌。
师徒两人间,似乎出现了一层隔阂。
季渊没有太过在意,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站桩,练拳,挥洒汗水,享受着实力一点点变强的感觉。
就在他以为日子会这样安安静静的持续下去时。
朱奇带来了锻兵铺的任务。
“年关将至,铺子要进黑山内进一批炭火和铁矿。”
“铁矿自不用多说,属于军事物资,炭火在冬天的价值,也不比铁矿差,因此铺子内挂职的武者,都得随行护持。”
“什么时候出发?”
季渊问道。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
锻兵铺提供的三十斤肉食,他已经吃进肚子,也是该干点活了。
“再过几日怕是有大雪,封山了就不好走了,所以时间紧些,明日就出发。”
朱奇道:“如果不出意外,往返需要五日时间,你得给师父告个假。”
季渊点了点头,找到了魏江。
“锻兵铺的活计吗?”
魏江没有直接答应,转而问起他的修炼进度:“明劲淬炼的如何了?”
季渊愣了一下,抱拳道:“胸中气血已有指粗,但尚未能通达全身,尚处于明劲小成。”
魏江沉默了片刻,才回归正题:
“城外不比城内,山贼响马横行,遇事需冷静谨慎。不过有朱奇带队,再加上锻兵铺的旗号,倒也安全。”
“是,师父。”
季渊抱拳告退。
望着他的背影,魏江目光闪烁,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朱师兄,师父像是有心事?”
离开内院,季渊忍不住问道。
朱奇轻叹一声,压低声音,道:“昨夜师父有意要收赵陌为亲传弟子,条件是要他退出宁府,师父会资助到他突破化劲,待他武科高中后,承诺送他去青州军中,日后定能建功立业。”
“赵陌拒绝了?”季渊恍然。
“这小子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朱奇一脸愤懑道:“师父年轻时,可是如今青州都督徐云纪麾下的亲兵,就算一百个宁府加起来,也抵不上徐都督一根手指头。”
季渊没有接话。
在底层泥潭挣扎的渔家子,忽然拥有了前半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权势,又怎么舍得丢掉,重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