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第16章 比试！

一连演练了三遍八极拳，见季春兰屋内的烛火熄灭，季渊才收起拳势。

简单用水清洗了一遍身子，这才回到屋内，从怀中掏出今日所得，一一摆在床上。

散碎银子加起来一共三两，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

“看来这三兄弟是专门打劫杀人的，盯上我这个落单的‘绵羊’。”

季渊眼神沉凝，明白了事情始末。

自己孤身一人从内城出来，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旧棉衣，在昏暗的夜色下，看起来的确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然而，那三兄弟却没想到踢到了硬石头，反倒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以后，要尽量避免此类的事情。”

季渊心中默默道。

乱世之中，人命本就如草芥，这次遭遇的三人万幸是没有冲破明劲关卡，万一下一次遇上明劲，甚至是暗劲武者偷袭，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将银子贴身放好，季渊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闻着旧棉被潮湿发霉的气味，思绪纷杂。

“十三两银子，看起来不少，但仔细盘算下来，根本不够花啊。”

光是魏家武院的束脩，就要五两银子。

再加上他突破明劲，对于肉食的需求更大，剩下八两银子，买些鲜肉，药材进补，估计一个月都撑不下来。

“娘的，练武真是个吞金窟啊！”

季渊无声叹息。

可在这阶级固化刻在骨髓里的时代，穷人想要翻身，难如登天。

哪怕他有着前世超前的知识，可若敢透露半点，官府县衙，乡绅豪族，帮派地痞绝对会像鬣狗般闻着味上来，将自己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唯有习武，参加武科一途，才能够挣脱阶级枷锁，觅得一线生机。

“听朱师兄说，想要在武科高中，至少要冲开暗劲才保险！”

暗劲武者，放到这高柳县城内外，可都是各大帮派，豪绅争相拉拢的高手。

可见其中难度之大。

不说高中，若能在武科中扬名，也算作是真正的出人头地！

“武科啊，武科……”

季渊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渐渐睡去。

……

翌日。

季渊像往常一样来到武院，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单活动了活动筋骨，便跃上梅花桩，开始站桩。

桩功为武道，拳法之基，荒废不得。

没过多久，其他弟子也陆续赶到，或站桩熬力，或演练拳法，呼喝声此起彼伏，冷清的院子也变得热闹起来。

“呦，这是谁啊！”

忽而间。

一道惊呼声从门口传来，引得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少年昂首挺胸的迈入院子，脚踩金纹皮靴，身穿锦衣绸缎，头戴玉簪，腰佩环带，龙形虎步间，意气风发。

“赵陌?”

武院内的弟子都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若非他那黝黑的皮肤，还真不敢相认。

这派头，比院里出自内城的薛浩还更足！

“还不知道吧，赵师弟天赋卓绝，得到内城宁老爷的赏识，出钱资助其练武，现在可是挂上宁府客卿的牌子了！”

有消息灵通的弟子解释道。

“内城的宁老爷？！”

那可是高柳县数一数二的地主豪绅，产业遍及整个县城，富甲一方，听说就连县令老爷见了，也得卖三分薄面。

“我的天……赵师弟竟然能入了宁府？”

拥有一个财大气粗的“金主”资助练武，再加上赵陌的天赋，他日后的武道之路，可以说是一马平川！

一时间。

院里的弟子都没了练武的心思，纷纷迎了上去。

赵陌挺着胸膛，听着周围不绝于耳的恭维和夸赞，眉宇间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亢奋和得意。

“师父说，习武能改命，看来真没说错，赵师兄的命运，就此要一飞冲天了！”

有刚入院的弟子眼中满是羡慕。

季渊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站桩蓄养气血。

宁有德的确是高柳县最有势力的乡绅豪强之一，就连县令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俗话说的好，树大好乘凉。

攀附上这么一棵大树，一时间的确风光无限，有诸多便利。

但还有一句俗话，树大易招风。

宁府家缠万贯，要守住这财富，必然少不了麻烦。

况且，那宁有德勾结官吏，私养恶霸，鱼肉百姓，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若那一天到来，这棵大树倒了，率先被砸死的，就是树下乘凉的人。

“季师弟！”

就在此时。

朱奇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你锻兵铺挂职的事情，已经敲定了。”

“月钱就是昨夜商议的，五百文，外加三十斤鲜肉，从今日起就开始算。”

闻言。

季渊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喜色。

他从梅花桩上跳下，抱拳道：“多谢朱师兄了。”

“跟我客气什么。”

朱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练拳呢？一起，让我看看你巩固的如何了。”

季渊自无不可。

师兄弟二人找了出空地，开始对招。

朱奇一边喂招，一边指点着各种招式该如何应对，躲避。

季渊不断吸收着这些经验和感悟，受益匪浅。

面板上的数字，也在随着他的努力和汗水，一点点增长着。

【天道酬勤】

【两仪桩小成（30/600）】

【八极拳小成（56/600）】

而此刻。

内院门口，魏江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沉凝。

他看了看如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中间，享受着恭维的赵陌，又看了看勤奋刻苦的季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锻兵铺的挂职敲定，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不用再为生计发愁。

季渊也完全沉下心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练武上。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

短短半个月，他的身形又窜高了半寸，一身肌肉棱角分明，精气神也与往日截然不同。

【天道酬勤】

【两仪桩小成（130/600）】

【八极拳小成（156/600）】

桩功和拳法，进展速度也是先前的数倍。

这飞速提升的背后，除了付出的汗水之外，更是靠着肉食和珍贵的血气丸堆砌起来的。

他深知自己尚还弱小，因此花起银钱来也没有丝毫舍不得，从那三兄弟身上缴获的十几两银子，全部换成了血气丸和肉食。

只要肉食足够，药力足够，他一次修炼的成果，甚至可以涨五个进度点。

不过棘手的是。

随着武艺飞涨，气血充沛，寻常肉食滋补的功效，已经微乎其微。虽然血气丸效果显著，但价格实在是难以负担。

这日。

季渊正在与朱奇在院内切磋。

“哈！”

朱奇率先发难，一击势大力沉的“伏虎劈山掌”砸落，掌风呼啸破空，好似能开碑裂石。

季渊不慌不忙，架肘迈步，右拳如一杆大枪般，直刺而出，正是八极拳中的“撑捶”。

这一招拳守步攻，不但化解了朱奇的攻势，而且转守为攻，开始占据主动。

朱奇进步撑肘，见招拆招。

两人拳脚相交，闷响连连。

数招过后，季渊忽然变招，一记霸王硬折缰，强硬的破开朱奇的猛力，一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过，朱奇到底是化劲武者，即便收着劲力，也让季渊反震出去，“蹬蹬蹬”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好小子！”

朱奇拍了拍肩膀，看向季渊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欣喜。

半个月前，季渊刚刚突破明劲，与他交手时，尚还需要自己喂招指点。

可如今，竟能够和自己对轰拳法，见招拆招。

抛开劲力不谈，有些招式，季渊吃的比他还要更透。

更变态的是。

朱奇发现，季渊每天都会有一点进步，不论是拳法，桩功，还是淬炼明劲。

或许这一点微不足道。

可日积月累下来，最后展现出的成果，绝对是很恐怖的。

“朱师兄，承让了！”

季渊揉了揉发麻的手掌，抱拳笑道。

明劲和化劲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他倾尽全力的一招，还是八极拳中专门用来化解敌手猛力的“霸王硬折缰”，最后反而是自己受伤。

化劲武者，全身劲力收发自如，筋骨皮肉融为一体，着实让人眼热啊。

“朱师兄！”

就在此时。

赵陌从后院走出，来到两人面前。

他先是睨了季渊一眼，而后才向朱奇抱拳道：“借一步说话。”

朱奇眉头一皱，不悦道：“季师弟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便好。”

赵陌却是淡淡开口：“是师父的吩咐。”

见他搬出魏江，朱奇才不情愿的跟着他来到一边。

这里还有这其他四名武院弟子。

“朱师兄，师父说，拳法架势练得再好，也不如一场实战。”

“他老人家和洪家武院的‘洪拳’约了一场比试，我挑了几个师兄弟一起去，现在还差两个名额，师兄是院里资历最老的，可有好的人选推荐？”

赵陌指了指身旁几位武院弟子，开口问道。

同时目光也扫过院内的明劲弟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仿佛自己和这些‘庸碌’之辈，并非一个世界的人。

朱奇看了一眼那几个弟子。

发现都是和赵陌混在一个圈子的薛浩等人。

“人选的话，季师弟和何师弟都可以。”

朱奇不假思索的推荐道。

他口中的何师弟，也是院内的老人，淬炼明劲已经一年多，即将大成。

至于季渊。

这段时日和他切磋交手，成长迅速，若能有实战磨砺，进步恐怕会更惊人。

洪家武院他也知道，在这附近很有名气，想要约战切磋的院子都得排队，魏江该是花了不少心思，才让对方答应下来。

这样提升实力的机会千载难逢，很适合季渊这样的明劲弟子。

“陈师兄的话……明劲即将大成，甚至有望冲击暗劲关卡，倒也合适……”赵陌接口，语气还算平和。

但随后，他话锋一转，看向角落里独自操练拳法的季渊，眉头皱起，言语中带着质疑：

“季师兄……他才堪堪突破明劲，恐怕根基都还没有巩固扎实吧？何况，此次再怎么说，也是和别的武院比试，除了实战磨砺，更关乎着我魏家武院的脸面，带他去？不合适。”

显然，他认为季渊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历练。

魏江的武院开了也有十年，明劲以上的弟子也有十几个。

像季渊这样，既没有显赫家世，又没有根骨天赋，基本就是垫底的存在，武道之路更是能一眼看到尽头。

没必要浪费一个名额。

“呵……”朱奇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道：“往年师父也为弟子们约过类似的比试，有输有赢，乃是常事，本意就是让弟子在实战中磨砺拳法，什么时候和颜面扯上关系了？”

“我看你就是有私心吧？”

他话中带刺，让赵陌眉头一竖。

“朱师兄言重了。”

薛浩连忙出来打圆场，道：“赵师弟是担心和其他武院比试，若输的太难看，也会扫了师父的颜面，不过既然朱师兄推荐，那让季师弟去见见世面也无妨。”

赵陌虽有不满，但也闭上了嘴。

朱奇哼了一声，转身来到季渊身旁。

“和其他武院比试？”

季渊收起拳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嗯，俗话说的好，一场厮杀，三年功。”

“武功，还是要在真刀真枪的厮杀中才能找到错漏，精进。”

“那洪家武院在附近名气很大，里面有不少好手，师父估计是费了一番功夫才约下这场比试！去切磋交流一番，对你绝对大有裨益，这个机会可别错过！”

朱奇解释道。

是吗？

季渊瞄了一眼不远处赵陌的小圈子，略加思索，道：“多谢朱师兄的好意，我还是不去了。”

实战磨砺，的确能够积累经验，更能加深对八极拳的领悟。

但赵陌等人明显看不上自己，这样的圈子他也没兴趣融进去。

况且。

和其他武院比试，虽是切磋，但也有分高下，争名次的意图，不论输赢，都会惹一身骚。

他拥有【天道酬勤】命格，只需要勤学苦练即可，没必要卷入这样的大小麻烦中。

“你真不去？”

朱奇瞪大眼睛。

季渊平静笑道：“朱师兄，我根基尚浅，与其去凑热闹，不如沉下心来磨砺拳法，日后有机会再去也不迟。”

见他坚持，朱奇也不好再说什么，折身返回。

“季师弟没答应？”

看着他的表情，薛浩顿时猜到了什么。

其他几人也是有些讶然。

没想到季渊会放弃这么好的提升实力的机会。

不会是怯场，怕丢了颜面，才不敢去的吧？

赵陌更是眉头一挑，心中鄙夷：“哼，拳法架势练得再好，都不如一场实战来的有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只知道埋头苦练，有什么用？”

不去正好。

这院里的明劲弟子不少，换谁都一样，总有聪明人会抓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