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5章 机会
如月燃的瞳孔骤然收缩,无论如何,决不能死在这东西手下。
在情急之下,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只是将体内那股一直在运转的磁场力量,不顾一切地朝外推去!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悍然炸开。
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瞬间震起。
正扑向他的那只低级虚,动作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面具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扭曲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它的本能感到了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眼前这个“食物”的体内,蕴藏着一种让它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那不是死神的斩魄刀,也不是鬼道,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的规则。
“叽——!”
虚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惨叫,调头就跑,动作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深处。
“呼……呼……”
如月燃浑身脱力,单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力量失控的麻痹感。
有了力量,却还是不能完美掌控。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
“喂,小子。”
如月燃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一名身穿黑色死霸装、手持染血斩魄刀的死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是巡街的死神。
刚才逃跑的虚显然已经被他斩杀。
他看见了?
如月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悄然后撤半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体内刚平复下去的灵力再次蠢蠢欲动。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在流魂街,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
那名死神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紧张,我要是想收拾你,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刚才那是什么?你的能力?”
如月燃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神锐利如刀。
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死神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能凭自身的灵子波动,震退一只低级虚。你这种家伙,在流魂街还真是少见。”
他上下扫了如月燃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惜。
“待在这种垃圾堆里,迟早也是被吃掉的命。”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屈指一弹。
纸片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如月燃面前。
“拿着。”
如月燃一愣,低头看去。
那是一封……推荐函?
死神双手插兜,转身准备离开,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真央灵术学院的入学考试,三天后举行。”
“想改变命运,就去试试。”
“是成为挥刀的死神,还是继续当别人嘴里的点心,自己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几个瞬步,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如月燃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了那张纸。
纸上,“真央灵术学院”几个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
真央灵术学院的入学测试地点,人头攒动。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紧张和各色灵压的味道。
来自流魂街的少年们穿着破旧但干净的衣服,眼神里是搏命的野心。
而那些出身瀞灵廷边缘地带的,则自带一份矜持,下巴微抬,扫视着周围的“泥腿子”。
如月燃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很安静。
这份安静在嘈杂的环境里,反而成了一种最扎眼的存在。
他闭着眼,熟悉着这里的每一寸灵子波动。
“下一个,如月燃!”
考官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在例行公事。
第一项,灵力感知。
测试场内放置了数十个被鬼道隐藏起来的灵力源。
考生需要做的,就是指出它们的位置。
“开始!”
如月燃睁开眼。
在他的磁场感知中,整个空间是透明的。
那些所谓的灵力源,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无处遁形。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考官们体内灵压的运转路径,看清他们脸上细微的肌肉抽动。
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刻意压制了那全知全能般的感知力,只让自己的表现停留在一个“天才”的范畴。
“这里。”
“那里。”
“还有那个角落,石头下面。”
他随手点出十几个,然后停下,报出一个远超旁人的数字。
不多不少,刚好是历届最高记录的两倍。
“嗯,不错。”
主考官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了些许赞许。
“下一个测试。”
灵子吸收速度测试。
这才是他的主场。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水晶仪器,如月燃深吸一口气。
他坐上测试椅,将手按在仪器上。
“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整个测试场的灵子都疯了!
它们不再是固定不动的粒子,而是变成了被黑洞吸引的星尘,尖啸着、扭曲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稀薄气旋,疯狂灌入如月燃的身体!
嗡——
测试仪器先是发出低沉的嗡鸣,指针猛地向上弹起。
100…500…1000…
砰!
指针狠狠撞在刻度表盘的尽头,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卡死在那里。
下一秒。
哔——哔——哔——!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测试场,红灯疯狂闪烁,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仪器的惨叫!
“怎么回事?!”
“仪器坏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考官们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报告主考官!仪器……仪器爆表了!”一个年轻考官的声音都在发颤。
主考官快步上前,亲自检查。
他伸手触碰仪器,表情从疑惑,到凝重,最后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仪器没坏。
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吸收速度,远远超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灵子亲和力?”他喃喃自语,看向如月燃的眼神彻底变了,“不,这已经不是亲和力了,这简直是在掠夺!”
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只能将这无法理解的现象归结为一个词。
“千年难遇的天赋!”
最后的身体素质测试。
如月燃没有再收敛。
经过磁场力量的反复淬炼,他的身体。
速度测试,他动了。
众人只看到一道人影掠过,终点的旗帜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力量测试,他对着测力靶,随意挥出一拳。
轰隆!
厚重的金属靶被砸出一个清晰的凹陷,巨大的力量让整个靶子都在剧烈晃动。
所有考生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如月燃,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人群中,一位胡子花白、眼神锐利的老头却皱起了眉头。
他死死盯着如月燃。
这个少年的灵压很强,强得离谱。
但更让他心生疑窦的是,那灵压的波动方式。
普通死神的灵压,是燃烧的火焰,时强时弱,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而如月燃的灵压,却像是一台精密到极点的机器,每一次波动,每一个起伏,都带着一种绝对的、冰冷的规律性。
这不正常。
这根本不是属于魂魄该有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