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4章 遇袭
不知何处的破旧木屋里。
如月燃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而悠长。
巷子里那场短暂的交锋,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体内的灵子依旧在奔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狂乱。
它们更像是驯服的野马,虽然依旧桀骜,却隐隐有了规律。
意念一动,一丝微弱的生物电流从他心脏泵出,沿着特定的经络流转。
原本散漫漂浮的灵子,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朝着如月燃的身体汇聚。
速度不快,但源源不绝。
原本狂暴的灵子,正一点点被电流引导的可控灵子取代。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他如月燃的“磁场灵压循环”,在这间破屋里,悄然诞生!
每一次循环,都有部分灵子被彻底“消化”,融入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
而更多的灵子,则在这个循环中被不断提纯、压缩,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效率,是普通魂魄自然吸收的百倍?千倍?
不!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靠天吃饭的农耕时代,一个则是工业化流水线生产!
降维打击!
随着循环的建立,他身体的刺痛感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身体素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瘪的肌肉,正在重新变得饱满。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蛰伏的幼龙,随着灵压的流动而微微起伏。
饥饿感,被压制了下去。
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的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周围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
几天后。
如月燃换上了一身不知从哪“借”来的旧衣服,虽然依旧破旧,但至少干净整洁。
他靠在巷口的墙角,手里拿着一颗同样是“借”来的饭团,慢慢啃着。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的蜡黄,而是有了一丝血色。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如同星空,偶尔有电光一闪而过。
他现在的状态,很奇妙。
就像一个随身带着核能充电宝的手机,再也没有了电量焦虑。
周围的灵子就是他的电,取之不竭。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死霸装的男人,腰间挎着斩魄刀,步履从容地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
死神!
如月燃的动作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体内的灵压,将所有气息都隐藏起来。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那个死神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径直走了过去。
但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生命层次不同,自然而然产生的压迫。
普通魂魄在这种压力下,恐怕连站都站不稳,而那个死神,估计连席官都不是。
如月燃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在他的“磁场感应”中,这个死神的灵压,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混乱而庞大的磁场。
强大!
但粗糙!
灵子的运转毫无章法,只是本能地聚集、涌动,像一团失控的星云。
“原来如此……”
如月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吗?”
“空有宝山而不知如何挖掘的原始人。”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体内的灵子利用率,低得可怜。
大量的灵子在毫无意义地逸散、浪费。
如果把这个死神的灵压比作一块生铁,那他自己的灵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虽然总量上远远不如,但质量和操控精度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我能解析他们的灵压构成,是不是就能运转得更快?”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他看向那个死神远去的背影,眼神再次变了。
这个发现,让他对自己的道路更加确信。
磁场力量,就是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力量体系之上的“道”!
不过,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流魂街的灵子虽然管饱,但终究只是“粗粮”。
想要吃到真正的“山珍海味”,想要获得更系统的知识,就必须去一个地方。
瀞灵廷!
那里,才是尸魂界的核心,是所有力量与知识的汇集之地!
但问题是,怎么进去?
一个流魂街的“黑户”,想进瀞灵廷?
痴人说梦!
唯一的,也是正规的途径,只有一个——考入真央灵术学院。
毕业后,就能成为一名光荣的死神,获得进入瀞灵廷的资格。
可这又绕回了原点。
真央灵术学院的招生标准极为严苛,要求本身具备极高的灵力天赋。
他现在这副样子,别说考试了,恐怕连报名处的大门都摸不到。
前所未有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他。
就像一个游戏玩家,明明找到了版本答案,手握最强攻略,却发现自己连新手村都出不去。
如月燃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种憋屈感,让他几欲发狂。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被高墙隔开的,截然不同的天空。
墙内,是秩序井然、灵子浓郁的瀞灵廷。
墙外,是他所在的,混乱无序、挣扎求生的流魂街。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瀞灵廷……真央灵术学院……”
他眯起了眼睛,眸子里燃烧的野心,几乎要化为实质。
“规则,是用来限制弱者的。”
“既然没有路……”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路来!”
……
当晚。
如月燃意识沉入体内,模仿死神的灵压构成,引导着那稀薄的灵子流。
然而,无论他如何驱动那独特的“磁场灵压循环”,身体都像一个破了洞的筛子,灵子刚一涌入,就迅速逸散。
流魂街的灵子杂质太多,根本撑不起他构想中的力量体系。
就在如月燃犯愁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
紧接着,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如月燃猛地睁开眼。
远处,一个扭曲的人形怪物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它的脸上覆盖着惨白的面具,胸口一个空洞的大洞,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虚!流魂街怎么会出现虚?
即便只是最低级的那种,那份源自本能的,对灵魂的贪婪与恶意,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灵魂心悸。
那只虚已经发现了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猛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