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登,又想坑我
陈度修行了一天,体内炁流又壮大一圈,水到渠成突破了15级。天赋叠加的效果实在显著,练气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不过等级还没到辟谷的境界,肚子准时咕咕叫起来。他收功起身,打算回冰洞犒劳自己一包珍藏的泡面。
刚走到洞口,就看见玄真子杵在那儿,一张老脸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眼神里闪着急不可耐和兴奋的光。
陈度下意识护住屁股,随即反应过来,这又不是成都。
“师傅,你这是?”
玄真子没答话,一把抓住他肩膀。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尖啸,等站稳时,已经换了个天地。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天穹澄澈。这是太行维峰之巅,世界最高处。
玄真子随手一掐,周围云气汇聚凝实,化作一片浮空的平台。一张木桌,两个蒲团凭空出现。
两人对坐。
玄真子搓着手,脸上还是那副猥琐的笑,手指不停掐算,快得都带出残影了。
“奇了,”他盯着陈度,眼里放光,“你身上那黑洞更大了,吸力猛增……可为师怎么也算不出根由。小子,你到底什么情况?”
陈度心里门儿清。修为暴涨,天赋翻倍,都是共享空间的作用。但他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师傅,我向来都是靠我自己的,还能有什么情况?”
这话绝对是真的,的确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
玄真子用鼻孔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逼问,只是掐算的手指更快了,指节摩擦几乎要擦出火星来了。
“你们这种穿越者,按套路都该有外挂的。”玄真子眯着眼,“你丫是不是外挂到账了?可怎么到账了还这么不给力……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度眼睛一咪:“师傅,您不会打算传功给我吧?传完失忆,然后噫那种……”
“就算要失忆传功,我也会选你师弟,而不是选你。”玄真子撇嘴,手指不停。
陈度表示不信。
就在这时,脚下云层骤然转黑,浓如墨汁。紧接着,无数道刺目雷霆自下而上劈来,直冲云台。
陈度惊得往后一仰:“你老人家干嘛了?!雷劫都招来了?!”
玄真子头都没抬,只挥了挥袖袍。
漫天雷霆顷刻消散,化作游蛇般的细碎电光,蔓延千里,缓缓隐入周遭云海之中。
“算了,还是算不出来。”玄真子终于停下掐算,手指头上还真有点焦糊味。他甩了甩手,那点焦黑就没了。“不过你外挂到账了以后,有些东西倒是可以教你了。”
陈度身体瞬间绷紧。六年被坑得惨绝人寰的经验拉响了最高警报,这老登绝对要挖新坑了。
他几乎想都没想,起身就要跑。
然后发现,自己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按在蒲团上。
陈度抬眼,和玄真子笑眯眯的眼神对上。
……很好,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人。
“师傅,”陈度挤出一个笑,“这事儿闹的。我……可以不学吗?”
“当然可以。”玄真子答得爽快,“当老师的,哪有强逼学生学的道理?”
陈度刚松半口气。
“不过,”玄真子慢悠悠补充,“也没有老师不揍学生的道理。你选吧,学,或者挨揍再学。”
陈度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认怂流程无比娴熟地启动。
“……请老师教我。”
“嗯,这就对了。”玄真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我们这一脉练气的根本是《练气诀》,这个你已经学了,勉强算个大成,够用。”
“但你要明白,练气练的是性与命。你练气练得再好,炁流再雄浑,修的也只是命,是身体根基,这叫术法。而性的修行,关乎心神,悟道,叩问天心,这叫道。咱们这一脉,讲究的是性命双修。今天,为师就传你道的部分。”
陈度看着难得一脸正色,侃侃而谈的玄真子,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老登……居然真的在正经传道?
“呃,师傅,”陈度忍不住打断,“我问一下。我学的练气诀是术,咱还有道的部分,要性命双修……那为啥之前六年你只教我术,不传我道?”
玄真子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混杂着“这还用问?”和“你心里没点B数吗?”的意味。
陈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之前,”玄真子慢条斯理,字字清晰,“太 low了,传不了。”
陈度:“……”
扎心了,老登。
想学擒拿术了怎么办?陈度牙齿咬的邦邦作响,脑海里面一阵翻涌,给这老登虐了十万八千遍后,顿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
做人要谦虚,要尊老爱幼,对呀,咱就是谦虚,咱就是尊老爱幼。陈度一下子就不生气了。
玄真子继续讲道。
“你认为,我们修炼的这口炁,是从哪里来的?”
陈度真的愣住了。这问题……他确实从来没想过。练气就是练气,吸纳,运转,变强,像呼吸一样自然,谁管空气最初是哪来的?
“师傅,”他迟疑着,根据前世看小说的经验猜测,“不会和那些小说里说的一样吧?这炁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源头?比如什么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气,或者哪个上古大能陨落后散逸的本源。”
“然后牵扯出一堆狗血剧情,比如我师弟是某个大能的转世,或者背负什么血海深仇天命注定要重启源头之类的?”
玄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就知道,”玄真子叹了口气,比了个指尖宇宙的手势,“以你原本的悟性,啥也悟不出来。关键你这外挂到账了也不给力,天赋悟性就涨了那么一丢丢。这就很尴尬了。”
他晃了晃手指:“就这么一点点差距,那就是草履虫和奥特曼的区别。”
陈度感觉心口又中了一箭。
玄真子摇摇头,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修炼的炁流,来自万物。”
他抬手,指向脚下翻涌的云海,指向远处隐约浮现的山峦轮廓,指向无尽高远的苍穹。
“山川,水泽,林木,金石,风雷,乃至这云,这光,这脚下大地,头顶星空。万物皆有炁,只是形态,属性,密度不同。你平日打坐吸纳的,不过是这些万物之炁中,较为温和、易于炼化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