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姑格里：第4章 短刀的练习
第4章 短刀的练习
停车时，父亲和叔父他们有时候会去帮乘客搬货物到车上，我在这时把头探出，来看过往乘客的样子。
气场强，带着武器的修术者坐上车厢的时候，我跑过去同他们一个车厢，请求那些修术者教我用刀。
镇上的修术者，他们会教我摔跤，炼气，却不教我拳术和刀术。但是镇外的就很大方。
我问叔父，叔父说我年龄尚小，打架的事情不适合学的太早了。
不过伯父却说：“镇上的修术者，怕以你的身段，训练以后能够护卫车队了，就抢了他们护送你父亲的位置。少了一份差事他们只能耕田、放牧或者去那些大家族下从军，你父亲挑的运输道路几乎都没什么危险，他们自然愿意呆在车队里边”
祖父说：
“那些护卫都用自己家族传承的拳术和刀术，你是姑格家族的人，他们不愿意将那些技法外传给其它家族，我们家族的一技之长就是驾驭奇拉马，你紧紧地握住“乌哒”，跟着它向前飞快跑不就对了吗？就像你很小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小，你可喜欢驾马了，每次轮到你驾马，你都笑着用“乌哒”让马跑的飞快，不是吗？”
祖父比较健谈，依次是伯父，叔父，最后再是父亲。
他们在车厢里休息的时候都会回我的话。
我没问父亲那件事，他在乘客上车前后会吆喝，帮乘客摆放货物时候会询问，应付乘客和护卫车队修术者的问话时会说话。
他累了就钻到车厢内睡觉，很少和我说过话。
我开始偏向于相信伯父和叔父的话。
车厢里的人如果是镇外修术者，我在他们旁边装模做样挥刀，他们会给我指点一二，还教我不同的拳术。
我学的快，手上被敲打几遍就能记下正确的动作。
修术者走了，上来其它乘客，我就去叔父的车厢从成堆果子里收拾出一块空地，按照不全的记忆一遍遍重复，模仿记忆中挥刀的姿态。
我回忆脚步，手臂摆动的姿态，在抖动的车厢内将一整个动作打出。
回过神时，红色蓝色、圆形、条状的果子被我塌的粉碎。
车停下来，客人上车，父亲把车厢里果子往桶里装，准备用来喂马。
他打开车厢，不止一次看到残缺半截的果子，粘在木板上的果汁。他一脸怒色质问怎么回事，叔父常常为我开脱。
修术书中的一个技法便是将气注入到武器中，那武器就被称为术器，可以发挥不同的作用。
可那些修术者再如何教我，我还是无法将气注入短刀里。
我使劲将气往短刀里注入，气却只能停留在我的指尖。
我有些想姑格力了，以前在他的气的引导下我的才能将气注入缰绳里面。
那是我到目前唯一能作为术器使用的物品。
姑格力还车厢内和我一起的话，肯定有办法让我将气注入短刀里面。
解决我这个难题的是一个穿着盔甲的女修术者，她和那些壮硕的男修术者不一样，她上车前把气场收敛着。
我没感觉她气场有多强，但还是装模做样在她旁边挥舞短刀。
我看向墙板在她面前挥舞了一阵，她靠坐在车厢旁许久，终于对我说话了。
她让我散发气场，我在车厢内让稳住身体，调动气环内的气，气很快流遍全身。
她又让我把气注入短刀，我直说我不会。
她若有所思，然后指导起来。
我按照她的吩咐，把气往握住短刀的间隙上集中，给她端详。
“小孩，你用过其它的术器吗？”
“有，“乌哒”！”
说罢我跳到父亲背后，从奇拉马旁边的包袱中，拿出一条备用的缰绳。
我一拿上，气集中在手掌，就自然而然充满在缰绳上了。
“这？这种术器有什么作用？”
“我们的气通过“乌哒”到达奇拉马上，奇拉马就特别能跑！”
她笑了笑，拿过我的短刀继续端详。
“你问过其它人使用术器的方法吗？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我用短刀的时间不够，他们要我多挥舞短刀，它就能变成术器了”
“小孩，这不是你用的时间不够久”她通过这短刀有些扭曲的刀刃，被握出痕迹的握把，就知道我已经使用这个短刀很久了。
她拿出一张白纸攥在手里，要我反复将气注入乌哒里面，她再用她的气来感知。
我握着乌哒的手被她手掌发出的气包裹，我这时察觉到，她的气场是我见到的那些修术者中最强的。
气在白纸上闪烁，逐渐形成纸面上一种复杂的图案，这种纸在镇上被称为符咒，在书上被称为术域图，它能通过气的注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她的气绘制的图案比我以往在镇上看过的术域图的图案都要复杂。
到了日落的时候，她把制好的术域图交给我，让我抽出不被打扰的半天时间握住这张术域图的同时引导气沿着图案蔓延。
她要过我的缰绳拿在手中研究，一会后作出失望的样子还给我。
“你第一次如何将气注入缰绳的？”
“我的哥哥姑格力用气引导我的气，他有独特的运气秘诀，能够让我学会使用新的术器”
接着我给她讲我们家族，姑格力给我讲过的故事。
“每个人手掌上，气脉的纹路都是不同的，不同的纹路对不同的模样的物品适应程度都不同。
适应程度越高，这个物品就越容易注入修术者的气，成为修术者的术器。
有一种职业，能通过修术者手掌上的气脉的纹路来给修术者确定他适合使用的术器...小孩，我看你旁边角落放着些书，你读过书，你知道这种人是什么职业吧？”
“纹路师...姑格力是纹路师吗”我记得很清楚，项铭给我的书《修术者职业选择》里面有提到过这段描述。
“不是，你之所以能够很快就掌握缰绳术器，是因为你气脉纹路在运作下能够迅速将气导入缰绳”
“就像天生就能够使用缰绳一样”
“而你之所以迟迟不能使用其他术器，是因为你气脉的纹路太精细，太稳固了，以这种纹路，它让你的气除了缰绳，其他物品都不能注入”
“无论你如何练习，以你手掌上气脉纹路的韧性，几乎都不会改变...就像天生只能使用缰绳，其它的物品都不能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继续问道
“你以前肯定因为只能使用缰绳作为术器而苦恼吧，小孩”
“没有，乌哒可是我第一个能够使用的术器，母亲告诉我，只要能够用好乌哒，驾驭好奇拉马，以后我就能够如父亲一般继承家业”我骄傲地说道。
“继承家业后，你还是继续骑马载人？”
“对”
“我看到你车队周围也有作为护卫骑着自己的马的士兵，你又为何要学习这些战斗技巧呢？”
我思索罢，把项铭遇到漠狼的事情告诉了她。
“如果遇上漠狼，将气附着在刀刃上，我就能够击杀它”我看了看车厢前骑马的父亲，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那些作为护卫的修术者，他们好多都是来自镇上，和我的家族经常一起做载人拉货的生意，他们就想捞这份轻松的工作，靠着我家里人给他们白白的做农活，这些镇上的修术者连拳法刀法都不肯教我。”
“若我有一番本事，就像书中“葛拉达尔”这样的英雄角色一样，无论路途上遇到什么朝兽，强盗，我都可以应付，父亲他们就不需要请什么护卫队了”
我当时很在意这一点，上次回家，我才知道母亲和祖母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停歇过耕作、喂马这些杂活——家里的钱无法开支护卫队的消费，她们需要主动到其它家族的耕地上劳作。
“修术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是特别困难的，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像我今天这样随便就教的啊？
知道吗？最开始让你散发气场的时，你那样简单的释放平气根本就算不上散发气场
正真的散发气场，是能能让周围人感到胆颤的。这点肯定没人给你说吧，这些都是要人教的。
你如果想修术这条路，想要成为你这个家族的家主，最好让你父亲凑钱给你请个师傅，到一个学府这样正规的地方去学习，你待在车厢里学的东西是终归是有限的...”
她说的时候，马车就停下了，太阳已经落山，女修术者将手套带上，整理包袱。
这段话说了很长，我没怎么听，脑海里都在琢磨她前面所讲述的散发气场的方式。
到底是如何散发气场能直接震慑对方呢？漠狼的气场也是如此吗？
“好吧好吧，小孩，你还小就不要记这些镇上的事情了，这会影响你修行的”
她拍拍我的头，指着我手里的术域图
“记住我说的话，花半天的时间，两掌把这张纸按住，按照引导术域图里气流流动的方向运气，期间不要被别人打扰，你就能够使用术器了”
说罢她背上包袱跳下车，掏出一串硬币递给父亲，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