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传：第7章 三国志·魏书·金昱传

金昱，字傻狗，武威祖厉（今甘肃靖远县）人。外祖为张济，父母早没，从外祖。

初平元年正月，关东州郡皆起兵以讨董卓，推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袁绍自号车骑将军，诸将皆板授官号。河内太守王匡、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奋武将军曹操、长沙太守孙坚与后将军袁术皆相应。董卓闻，怒，使计，大破王匡。王匡几乎全军覆没。时张济从属董卓，金昱亦随，张济之侄张绣同。

二月，董卓大会公卿，言欲迁都长安，百官皆默然，唯司徒杨彪反对，董卓不悦，后奏免杨彪、黄琬等。金昱闻之，惶惶不安，遂病。

三月，车驾入长安，时董卓未至，朝政大小皆委之王允。

五月，司空荀爽薨。张济命金昱前去赴丧，聊表心意。归途中，金昱因容貌秀丽，被一富商名素问和奸，至家中，痛哭流涕。张济怒，将素问合家九十余口斩首。

冬，孙坚北上据董卓，董卓兵数万至，金昱随张济同往，孙坚方行酒谈笑，整顿部曲。卓兵见其整，张济惧怕，不敢攻而还。金昱也因惧怕坠马，摔断右腿。

初平二年二月，孙坚移军梁东，攻董卓。董卓大将徐荣据之，吕布为骑督，金昱为副将。初，孙坚败，仅十数骑走。后孙坚收散卒进屯阳人，董卓遣东郡太守胡轸据之，吕布、金昱并胡轸军。孙坚亲出，大破之，将都督华雄枭首，其余败逃。孙坚还屯，董卓遣将军李傕说孙坚，欲与和亲，孙坚不应，曰，“卓逆天无道，今不夷汝三族，县士四海，则吾死不瞑目，岂将与乃和亲邪？”金昱赞其勇猛，张济骂之，金昱于是不再言。随董卓再击孙坚，复败，走之。孙坚占洛阳。

四月，董卓至长安，公卿皆迎拜车下。因金昱之功绩，董卓任其为洛阳别驾。

六月，丙戌，地震。张济同张绣及金昱共同赈灾，安抚灾民，开仓济民，深得民心。时金昱纳贿金银花数千，绢帛数百。

初平三年正月，董卓遣牛辅屯陕，辅分遣校尉北地李傕、张掖郭汜、武威张济将步骑数万击破朱俊于中牟，因掠陈留、颍川诸县，所过杀戮无遗。金昱见一美妇，强纳之，不日妇人自尽，死前已怀胎数月。金昱刨其腹，取子，竟存之。名金太平。

四月，丁巳，汉献帝称有疾新愈，大会未央殿。董卓朝服乘车而入，入门，李肃北掖门内，以戟刺之，伤董卓臂。吕布持矛刺董卓，驱兵斩之。董卓之弟董旻、董璜及宗族老弱皆被射死。暴董卓尸于市，天热，董卓充肥，脂流于地，守尸吏为大烛，置卓脐中然之，光明达曙，如是积日。

张济闻之，惶恐不能终日，张绣、金昱等亦然，夜不能寐，遂拥兵自守。

五月，吕布使李肃至陕，以诏命诛牛辅，牛辅等逆与肃战，肃败，走弘农，吕布诛杀之。牛辅惊之，欲走，为左右所杀。于是张济、李傕、郭汜等益惧，不知所为，欲各解散，间行归乡里。讨虏校尉武威贾诩曰，“诸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相率而西，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事济，奉国家以正天下；若其不合，走未后也。”张济、李傕、郭汜等然之，乃相与结盟，率军数千，晨夜西行。李傕随道收兵，必至长安，已十余万，与董卓故部曲樊稠、李蒙等合围长安城。吕布军中有反，引张济、李傕、郭汜得入，城溃，放兵掳掠，死者万余人。杀卫尉种拂等。吕布走。王允奉天子宝宣平城门楼上，于是大赦天下。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皆为将军，金昱为司空。

九月，以李傕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假节；郭汜为后将军，樊稠为右将军，张济为骠骑将军，皆封侯。李傕、郭汜、樊稠管朝政，张济出屯弘农，金昱跟随。金昱将女金东山送汉献帝为妃，汉献帝封金昱为逼侯，其子可承之。

十月，李傕、郭汜悔令天子东，乃来救段煨，因欲劫帝而西。杨定为郭汜所遮，亡奔荆州。张济合李傕、郭汜，共追乘舆，大战于弘农东涧。杨奉军败，百官士卒死者不可胜数。金昱左臂伤，其手被断。

兴平二年正月，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攻陷长安，共执朝政。但李傕、郭汜、樊稠各相与矜功争权。欲斗者数矣。贾诩每以大体责之，虽内不能善，外相含容。时樊稠将出关东，请李傕增兵。李傕素忌樊稠勇武而得众心，伺机杀之。于是诸将更相猜忌，李傕、郭汜起兵相攻。金昱闻之，问张济，“何如？”张济曰，“坐视而收其利也。”

六月，李傕将杨奉谋杀傕，事泄，遂将兵叛傕。庚午，镇东将军张济自陕至，欲说和李傕、郭汜，迁乘舆权幸弘农。金昱跟随其左右，遭李傕冷眼而恨之。汉献帝亦思旧京，遣使宣谕，十反，郭汜、李傕许和。汉献帝许以封赏，羌、胡皆引去，李傕由此单弱。金昱问张济，“是否趁机杀之？”张济曰，“不可。此时李傕言和，出师无名，反引天下仇视，静观之即可，勿要妄动干戈。”于是张济再说李傕、郭汜，李傕、郭汜言和，并从张济之计，各以女为质。

七月，甲子，车驾出宣平门，夜到霸陵，从者皆饥，张济赋给各有差。张济遣金昱日夜送粮补给，来往不绝。郭汜自称车骑将军，开府如三公。李傕屯池阳。后汉献帝以张济为骠骑将军，杨定为后将军，杨奉为兴义将军，董承为安集将军。公卿及济以为宜幸弘农，大会议之，不决。汉献帝遣使谕郭汜曰，“弘农近郊庙，勿有疑也。”郭汜不从。汉献帝遂终日不食。

八月，甲辰，车驾幸新丰。丙子，郭汜谋胁汉献帝还都郿（mei），侍中种辑知之，密告杨定、董承、杨奉。郭汜自知谋泄，乃弃军入南山，还李傕。金昱曰，“可杀之。”张济不从。丁未，杨奉、董承、杨定将攻段煨，使种辑、左灵请帝为诏。李傕、郭汜悔令车驾东，闻杨定等攻段煨，相诏共救。时张济随杨奉、董承等攻段煨，金昱出战，被乱箭射伤，得重病。张济与杨奉、董承不相平，乃复与李傕、郭汜合。

十二月，汉献帝幸弘农，张济、李傕、郭汜共追乘舆，与杨奉、董承战于弘农东涧，董承、杨奉等败，百官、士卒死者，不可胜数，弃御物、符策、典籍，略无所遗。金昱遣十数人收之，李傕怒斥金昱，两人不和，张济周旋其中，才不了了之。

建安元年，张济自关中引兵入荆州界，攻穰城，为流矢所中死。金昱悲愤之至，哭之流涕，不能自己。刘表闻张济死，曰，“济以穷来，主人无礼，至于交锋，此非牧意，牧受吊，不受贺也。”刘表使人纳张济余部，张济族子建忠将军张绣带领其众，屯宛。任金昱为奋武将军。

六月，金昱之女，汉献帝之淑仪金东山生九子，血崩而卒。汉献帝哭之，葬金东山于城外猪圈。金昱闻之，甚为宽慰。

建安二年正月，曹操南征宛，军淯水，金昱劝曰，“曹公兵威将猛，左右有荀彧、郭嘉等，不可敌之，不如早降，以免损兵折将，益存实力。”张绣从之，率众降。曹操入城，纳张济之妻，金昱、张绣等皆怒，深恨之。曹操闻其不悦，密有杀绣之计。计漏，张绣掩袭曹操。曹操不及反应，数骑而走，长子曹昂、侄曹安民皆没。大将典韦誓死护卫曹操，武器遗失，挟两兵重创数十人。金昱见之惊惧不已，典韦手挟两尸，碎金昱头。其子金太平欲救金昱，典韦惊吓之，当场吓死。

后张绣再降曹操，曹操追封金昱为王八将军，谥号屎。

评曰：金昱相貌不凡，却人面兽心，时常扭曲事实，逞性妄为，实为狼心狗肺一歹人。

王匡：自从我跟了袁绍我就没赢过。

种拂：我真是倒了大霉让我当司空。

郭汜（上个月才和李傕打过架）：李傕，我来找你了。

李傕：我服了，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段煨（啥也没干被围攻）：我最惨，没人为我发声吗？

曰：李傕和郭汜两位好兄弟，不是后悔就是在后悔的路上。

汉献帝：你俩没完了是吧？

张济：日常吃瓜，劝和还得是我，谁赢我帮谁。

汉献帝：我要去弘农！

郭汜：我不同意，你应该去高陵。

汉献帝：好，你不同意是吧，我绝食了。

（献帝拜袁绍为司空，袁绍耻于位在曹操之下，不肯接受）

袁绍：别以为我看不出这是高危职业。

张济：我没有这样的孙子。

曰：下次给你一个好结局。

附原文：

《资治通鉴》：春，正月，关东州郡皆起兵以讨董卓，推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绍自号车骑将军，诸将皆板授官号。绍与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冀州牧韩馥留邺，给其军粮，豫州刺史孔伷屯颍川，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邈弟广陵太守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与曹操俱屯酸枣，后将军袁术屯鲁阳，众名数万。豪杰多归心袁绍者，鲍信独谓曹操曰：“夫略不世出，能拨乱反正者，君也。苟非其人，虽强必毙。君殆天之所启乎！”

《资治通鉴》：卓大会公卿议，曰：“高祖都关中，十有一世，光武宫雒阳，于今亦十一世矣。案《石包谶》，宜徙都长安，以应天人之意。”百官皆默然。司徒杨彪曰：“移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盘庚迁亳，殷民胥怨。昔关中遭王莽残破，故光武更都雒邑，历年已久，百姓安乐。今无故捐宗庙，弃园陵，恐百姓惊动，必有糜沸之乱。《石包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卓曰：“关中肥饶，故秦得并吞六国。且陇石材木自出，杜陵有武帝陶灶，并功营之，可使一朝而办。百姓何足与议！若有前却，我以大兵驱之，可令诣沧海。”彪曰：“天下动之至易，安之甚难，惟明公虑焉！”卓作色曰：“公欲沮国计邪！”太尉黄琬曰：“此国之大事，杨公之言得无可思？”卓不答。司空荀爽见卓意壮，恐害彪等，因从容言曰：“相国岂乐此邪！山东兵起，非一日可禁，故当迁以图之，此秦、汉之势也。”卓意小解。琬退，又为驳议。二月，乙亥，卓以灾异奏免琬、彪等，以光禄勋赵谦为太尉，太仆王允为司徒城门校尉伍琼、督军校尉周毖固谏迁都，卓大怒曰：“卓初入朝，二君劝用善士，故卓相从。而诸君到官，举兵相图，此二君卖卓，卓何用相负！”庚辰，收琼、毖，斩之。杨彪、黄琬恐惧，诣卓谢，卓亦悔杀琼、毖，乃复表彪、琬为光禄大夫。

《资治通鉴》：三月，乙巳，车驾入长安，居京兆府舍，后乃稍葺宫室而居之。时董卓未至，朝政大小皆委之王允。允外相弥缝，内谋王室，甚有大臣之度，自天子及朝中皆倚允。允屈意承卓，卓亦雅信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