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范传：第18章 九 诸侯列传

杜明者，号“范·范·范杜烨”，F1班“从龙侯”也。师范元年大练习事件后，为“范圣”之同桌。因其力，“范圣”重夺保送之位，是以“范圣”甚任之。

“范圣”日盛，全班同学无不跪拜其恩。杜明见大势已定，乃谏“范圣”称帝，“圣”不从。于是密谋为“范圣”黄袍加身，以效赵宋之故事。

师范元年末，元旦前日，F1班行联欢之会。会中，众皆跪求“圣”教几语，“圣”乃登台言语。语毕，众鼓掌，“圣”未觉杜明已至其后。鼓掌毕，忽闻杜明大喝曰：“拜F1班范帝！”于是为“圣”被（同“披”）袍并跪于地。众皆惊愕，不禁从之而拜。“范圣”亦惊，乃辞曰：“朕何德何能而受此位？”

对曰：“陛下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一班师生无不感恩戴德。陛下不受此位，孰人受之？切复勿辞。”

“范圣”仍欲辞之，台下同学皆跪拜曰：“请范帝就帝位。”“范圣”乃对天叹曰：“呜呼，众卿误我！朕何有称帝之心？只欲为圣也矣。”

杜明乃对曰：“陛下若不欲帝，为圣也可。臣思皇帝之名，乃是始皇取之于三皇五帝。然三皇之事，已去甚久；五帝之德，恐也不及仲尼、墨翟。不如为圣。古人谓孔子曰至圣，孟子曰亚圣，今陛下之恩德，其出二子也远矣，为圣足矣。不妨就‘师圣’位，如何？”

“圣”思良久，终于曰：“朕毕生之志，在于传师道，教修正。自朕受梦于仙人而受三带以来，无不日日致力。然师与修当并重，不可偏于其一。‘师圣’之名，恐有所偏。”

杨宇闻言，乃起身而奏曰：“臣以为陛下之名，足以留名于世，何须另立名号？不如称‘范圣’。”

“圣”以为然，乃纳之。

于是受全班三拜，杜明又即兴而歌，凡三百言，名曰《师恩难忘》。“圣”甚悦，乃赐杜明从龙之侯，并“范·范·范·杜明”之号。杜明再拜其恩，而谏曰：“古往少来，君臣不同讳，父子不同名。臣与陛下名一字同，恐不善，请陛下再赐名。”“圣”乃思曰：“《诗》有言：桃之天天，灼灼其华，何生机之相？不如取“灼”之“火”与“华”，并曰“烨”，如何？”众为“范圣”之博学而惊。有诗曰：

腹有诗书神有形，附中一师范留名。

瞻前顾后已保送，因材施教若神明。

旦日，为庆“范圣”之就位，全国假一日。明日，群臣上奏请”范圣”开科举取士，以得贤才。“圣”以为善，乃上朝问诸臣以何科而取士。众辩论久，终于对曰：“陛下臣子，当学范学。”“圣”以为然。

数日后，科考毕。F1班班长吉吉为状元，“圣”悦之，乃加封为“范班侯”，取号“范·吉吉”，以欲其为全班之模范。

六日，生物老师提问于杰哥，杰哥对答如流，生物老师不禁以“范老师”称之。“圣”亦奇其才，乃钦点其为“范Ⅱ侯”，取号“范·杰哥”

“范圣”又思旧日之情，前同桌杨宇也被封为“学侯”，取号“范·杨宇”。

于是四侯既封，天下已定。“圣”与杜明君臣一心，常夺大练习之榜首。

后日余，“圣”忽发现其修正带不见，大惊失色，乃诏令天下寻之。完带而归者，赐侯并号；纵带损，也有钱赏。一令既出，天下为动。颠包翻袋，桌倒椅歪，四处而寻者，F1班也。外班有闻之者，亦纷纷而动，冀求一侯。空中之尘兮纷纷，寻声之喧兮扬扬。附中全校，无处不有寻带者。

午中，无一获，“圣”悲，乃泣曰：“修正之带，于朕如传国之玉玺，不敢不得之鸣呼！”杜明闻之，进言曰：“修正带之不寻，臣以为是封赏不够，人不尽力故也。“圣”乃诏加赏——四字范号并以侯位，及币物不计其数。

杜明之所以要（同“邀”，邀功）加赏，是以其以为己可得之故也。当是时，杜明四劝同学曰：“诸位纵使得之带，封之候，亦不可能过吾之从龙之位，终于还是居吾之下。然与吾同列，可得善面乎？今吾与诸位之恩，可以见矣；若使吾与之坏面，恐非汝等之可以受。”同学以为然。于是誓天断发，请忠于前。杜明之手下，十有余人矣。

#段解：杜明劝同学说：“诸位纵使得到了修正带，获得了封侯，也不可能超过我从龙之臣的地位，终究还是居于我下。然而和我同列（同为诸侯王）之后，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好脸色呢？今天我给诸位的恩情，可以看到了（我给你们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帮我找到修正带）；如果非要让我给出坏的脸色，恐怕不是诸位可以忍受的。”同学们认为杜明说得对，在这种情况下发誓为杜明效忠（找到修正带）。杜明就这样聚集了十余个手下。

然十有余人，终未得带。杜明怒：“倘他人得之，受四字范号，岂不过吾之权?吾属皆为所制。”十有余人却以为带未尝失，只是“圣”忘带而已。（#十余人认为修正带没有丢失，只是“范圣”忘记带上了而已）杜明思之有理，但仍令诸人寻之勿怠。

下午大练习毕，“范圣”因无带可用而悲。忽一人如乘奔御风入班，至于“圣”前，以两三言告之，“圣”大喜。原来是带已寻于垃圾桶，有诗为证：

早晨失带何其衰，至午无人携带回。

一骑入班留名笑，无人知是修带来。

寻得修正带者，F1班刘非也。

“范圣”竟与刘非拜为兄弟，并赐号“范·范·范·范·刘非”，封“护国侯”，又称“护国主”，地位终过于杜明。有诗笑曰：

寻带有功竟封候，护国四字把名留。

至今犹笑从龙臣，范圣面前将赏求。

#护国四字：受封护国侯，得到四字范号，指刘非；从龙臣：指杜明。

杜明见己苦求之四字封号竟为他人所得，唯有泣下沾襟也矣。

太史公曰：杜明从龙而封，其实合理；然刘非因带而封，则难以理解。世人皆笑杜明之求赏于范圣之前，却不谈范圣封赏之无常。呜呼！因一带而封四字范号，岂可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