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范传：第13章 四 谦虚谨慎（其一）：“范留名”的由来

在讲述冯ατ的事迹之前，我必须先做一些关于师·范的交代——

想当年我们高中化学老师留下八字箴言：天道酬勤、谦虚谨慎，几乎在F1班人人能诵，但能做到全部的，恐怕只有师·范了。

天道酬勤自不必说。师·范的勤，不仅仅是上课积极发言，下课完成作业和自己加练的十本资料、复习、预习、“享受”大练习.…….甚至每次课间巡查教室，为教育事业呕心沥血——不过这些在之前已经涉及到。师·范除去为人师长的勤，更有人物上的魅力：谦虚、谨慎。

谨慎是显而易见的。师·范的大练习，每一道题都是转身回头起立的结合，转身顾后瞻前的结晶。但在我的亲身经历中，这一点或许更为清晰：

有时晚自习进行到一半，你会听到师·范在你耳畔呼唤，如果不是向你借修正带（师·范的修正带用得很快），便是“对一下作业”无疑了。

考虑到第二天要在全班授课，师·范对待作业可是相当重视。一旦发现不同，师·范便要引导你重新思考。譬如，当师·范选择了C但发现你选了B时：

“为啥选B嘞？”

待你解释了选B的原因后，师·范会引导你继续思考：

“为啥C是错的哩？”

“A哩？”

“D哩？”

如果你全部回答上来，就会得到师·范的表场：

“我本来就想的选B，改错了而已——借下修正带……”

于是师·范会用修正带修正这道题，以备明天讲课使用。

但毕竟师·范的问题并非那么简单，如果你不确定自己答案的对错，师·范会鼓励你：“我跟你的答案一样——所以，为啥选B嘞？”

支支吾吾地回答：“师·范老师，您怎么写就怎么写嘛，咱们答案都一样……”

师·范便会打断道：“我不知道为啥选B——但是一定选B——所以，你为啥选B？”

师·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好意思再犹豫，只能如实回答自己的做法。

第二天早上，师·范会在收作业时随机抽查，如果发现有人与昨日你说的答案不同，便会大声询问：“为啥哩？杨宇你选择题第三个为啥选D哩？”

这时，留给杨宇的只有主动向师·范解释。如果师·范发现你们昨天说的答案错误，便会大声表扬杨宇：“我本来也选D，我是看XXX（你的名字）选的B，我就说为啥哩！”这时，你便成了小丑。

倘若杨宇的答案明显有错，师·范便会大声批评：“为啥哩？D肯定不对啊。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但是——B明显对啊。昨天我跟XXX讨论过了，就是选B！”

这时，全班都会向你与师·范鼓掌，你便更成了小丑——和师·范讨论题的小丑。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盘无解的死局——我当年亲身经历的死局。

但是冯ατ就强在，他一向是年级前十的存在。他想犯错，那是难上加难，于是他就敢反驳师·范——因为如果是我等凡人顶撞师·范，师·范日后会故意加大对你作业的检查力度，并且故意和你坐在一个自习室，让你防不胜防。

甚至，他会对师·范的教学内容表示怀疑，并模仿师·范的语气道：

“为啥哩？师·范老师，我不会，但是这道题应该选A吧……”

冯ατ的实力让师·范不得不屈服，于是又向身边人借了修正带修正。这时，冯ατ便会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大声道：“师·范老师你又改对了！又满分了！你太强了！”

师范自然要保住为师的尊严：“我本来选的就是A，只是……”

冯ατ只是吹着口哨离开教室：“师·范老师太强了，昨天选B，刚才选D现在又选A了——好一个师·范不确定原理！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范者留其名……”

从那以后，冯ατ便称呼师·范为“范留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