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童年的我:第2章 母亲和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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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母亲和我2

小时候,不管母亲做什么,我都喜欢和她捣乱,打夹纸就是其中之一,夹纸是做鞋帮用的,用布头拼接而成。

首先要把布头洗净晾干,然后便是打浆子,打浆子的铝盆已经陪伴我们家好多年了,也许顶我都要大,铝盆边缘还有几个清晰的狗牙印。哎,那个年代连人都吃不饱,何况狗呢?我很同情它(指的是我家大黑狗)。还有那个从小就在我被窝里养大瘦小且可怜的猫咪,由于被邻居误伤至死,我的情绪低落了很久,很长时间才从中走出来。

铝盆里倒上面粉,加适量的水调匀,用两块砖头架上铝盆,点燃柴火,熬煮的稀浆适中即可。放上吃饭的方桌,桌上先抹上一层浆子,铺上一层布头,布头要衔接的恰到好处,再抹上一层浆子,铺上一层布头,大概要三到四层即可,把桌子放到阴凉处。

“妈,这浆子跟熬的粥差不多。”我说。

“这可是好东西,过去可有不少刚生的孩子没奶吃,就是吃这个长大的,这个跟孩子们吃的奶粉差不多,挨饿的那几年,连这个都没有,饿死了多少人呢。”母亲也列举了村里的几人,饿死的都是上岁数的和小孩,整天都吃不上半饱,一点点的艰难死了,小孩多的人家,怕养不活,有的都送人了。

“咱村的亮子,不就送给戏班了,那时候也就五六岁,戏班临走的时候,那孩子可不干了,哇哇的哭吆,哭的那个研心(指伤心),谁看见谁掉眼泪,等到傍黑的时候,有人看见亮子的爸爸疯了似的从家里跑出去,村里人都知道他想把儿子再要回来,等赶到戏班的下一站,戏班早就走了,他挺晚才回来。”母亲接着说。

这时候我和母亲正瞎搅和着,也无暇多想,多年以后,也听到关于那个孩子的消息,他已长大成人,在那里安家落户,也娶妻生子。

和母亲说着说着,我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这个真那么好吃,和奶粉差不多吗?于是趁母亲出去拿布头的功夫,我迅速低下头,舔了一口,吃到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我吧唧着嘴,这令我很失望。

“畜类”“你吃浆子了?”母亲拿着布头回来,看见我便说。

“就舔了一小口。”我慌张地说。

“擦擦去。”母亲说。

“嗯。”我答应着,擦完后回来又和母亲忙活起来。

说起庄稼地里的活计,不像现在都是机械化,以前人们种地都是人工,从播种到收获母亲都是把事级的。

就想拿耧播种,她可不在话下,种子的不同,播种的季节不同,播种的深浅也不一样,就像我们上学时背诵的课本一样,她都烂熟于胸。

不知什么时候村里有了电灯,晚上和白天一样亮,小时候,不知电的可怕,母亲也和大人们一样会一遍遍说被电电着会死人的,下雨后不要爬电杆和电杆的拉线。

对于我们来说那只是耳边风,当时记住了,过后便把大人们的那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和小伙伴玩时,村里的坏大叔们会时不时的问“荣子,你的老家还有吗?飞了吧!”

“有!”这时我怒吼着回答。

“是真的有?还是飞了?”

听到这时我便会迅速褪下裤子,瞬间提起,这时候,坏大叔们会开心的大笑起来,我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哼”的一声,便会迅速的跑开。

随后发生的事,使我和小伙伴们再也不敢爬电杆,攀拉线了,邻村的孩子爬电杆时,被电了个半死,抢救的及时,才活了过来,这比大人们天天在耳朵边说电危险更可怕,当孩子们跑到电杆旁,想来个猴盘扛子的时候,抬头看看拉线,想起那个被电的孩子。

“别地玩去了!”便呐喊着跑开了,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是个善意的谎言,这样孩子们多了一些安全,母亲们少了一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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