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后枪下：第3章 枪下
第3章 枪下
将李小枪哄上床，爷爷疲惫的躺在一楼沙发上，但敲门声突然响起，爷爷貌似早有预料，让屋外的人直接进来，门没锁。
“本来只是小孩子打架的事，结果你和人家家长打起来，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好斗，你有病吗？”妈妈一如既往的破口大骂：“学校给我家孩子的处罚是开除，你知道多严重吗？本来只是一个说教的处罚，让你把事情搞严重了，我本来还想着回国后利用我家孩子在美国上学的这段经历给他上个好学校加点特权啥的，现在全没了，还背个污点，感情这污点不是你背你就不慌是吧？”
爷爷躺在沙发上眯着眼，没有说话。
“听好了你这个糟老头子，我家小孩已经被开除，退学手续都省的我办了。我下午收拾家了所以没接到学校的电话，明天正午十二点的回国飞机，今晚你好好和孩子道个别吧！”
砰！
标致的摔门的声音。
爷爷眼皮动了一下，索性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
清晨太阳升起，天空看起来灰蒙蒙的，乌鸦在树上叫个不停，爷爷一如既往的在练武，小枪又是早早起床，坐在门前阶梯上看着爷爷。
这回爷爷注意到了小枪，没有继续练武，而是拉起小枪前往市区，连衣服什么的都没换。
“我们去机场吗？”小枪在自行车上问道，很明显他昨晚听到母亲和爷爷的吵架了。
“不，我十点送你去机场，现在去弥补一下我的过错。”爷爷想陪小枪最后玩一次，他知道这一别便是永世。
到了城市，约莫六七点的样子，超市没开门，游乐园周二休假，甜品店只卖廉价早饭，酒吧什么的这一老一少明显不合适。环顾一大圈下来，貌似只有电影院赶首映而早早开门了。
“蜘蛛侠之平行宇宙！”小枪兴奋的叫起来：“原来这个电影今天上线！爷爷我们看这个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军队？”爷爷心里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小枪。
小枪从小在美国长大，这没有中文翻译的电影自然是毫无压力的看完了，甚至兴奋的瞎叫着。倒是爷爷即使对英文很熟悉但这么个电影还是只看了个半懂，但其中一句话让他感触很深“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九点了。”爷爷看了下表：“去超市吧，最后给你买点东西，然后送你去机场了。”
“嗯！”蜘蛛侠后劲未削，又想起爷爷抓贼的样子，小枪很兴奋。
“这个想要吗？”
“嗯！”
“那个挺好看的，给你买下来吧！”
“好啊！”
“这好像是你的那个什么蜘蛛侠的衣服？”
“不是，这是superme。”
“那这个••••••”
“爷爷你今天抓贼吗？”
“额，不。再说了，哪有那么多贼天天让我抓啊？”
小枪的兴致一下子少了一半，因为爷爷那枪枪袋子还在爷爷背上呢，小枪觉得爷爷不抓贼惩恶扬善可惜了。
待从超市里出来，爷爷已经提了大包小包，而小枪身上已经是焕然一新，都穿上了新衣服。
“九点四十五了，送到机场可能十点半了，又要挨骂了，不过无所谓。”爷爷自言自语着，耸了耸肩，这和小枪的最后一次，爷爷真不想因为小枪的妈妈而影响到自己此刻的心情。
“爷爷！那里怎么了？”小枪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爷爷猛地刹车，寻声望去，又见一堆人围在一团看热闹。
“走！”爷爷扭过头。
“去看一下嘛~”小枪撒娇道，这是国人的天性，即使小枪在美国长大。
“不去！”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爷爷对于所谓的热闹是避而远之。
“走嘛爷爷，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玩了啊，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啊！”
“哎。”爷爷一听“最后一次”四个字，还是软下了心，骑车靠了过去。
“都别动！”银行里，三个歹徒，举着枪指着地上蹲着的一排人。
爷爷看到这个场面，直接就骂了出来，而扭过头去不再看。至于小枪，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沉默了下来。
“爷爷你不去救他们吗？”
“他们只抢钱，不杀人。”
“爷爷你只救人吗？”
“我不想死。”
又是一阵沉默，爷爷想带小枪离开这里，但小枪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都快十分钟了，警察怎么还没来。”爷爷心里掐着时间。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爷爷背着枪袋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这句话了。
银行里，又有三个歹徒背着大麻袋从里边出来，他们在狂笑。
银行行长一看他们已经得手，而警察死活不来，顿时急眼了，要知道，美国的银行家都是自己投资办银行，要是银行资产出了事可都是自己赔，国家可不保。
彭！
银行行长跳起来，将压在自己身下良久的散弹枪拿了出来，一枪就崩了两个拿枪的劫匪，但劫匪反应也还算快，行长第二发子弹还没上就成了枪下鬼。
爷爷听到枪声响起，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额上青筋暴起，紧了紧手中的枪，但没有任何行动。但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五年前，开枪打死自己儿子的那个人，那张脸就算蒙着，只露一双眼睛，爷爷认得出来，这不可能忘。
“当年让你逃之夭夭，这回要你有来无回！”爷爷复仇的火焰已经在眼中燃了起来，警察不来，他打算自己来。
“爷爷！”小枪正百无聊赖的跟着爷爷等警察，却突然被爷爷原本身上背的大包小包埋没了。而爷爷自己则是从枪袋子中抽出一杆钢枪，从枪杆到枪头一体化的纯钢，拿在手里感觉不到枪本该有的柔软的灵性，而是沉重的寒意。
银行里，那个开枪把行长打死的人将自己两个同伙身上的手枪给了另外两个，那两个同伙又和他一起压制人质，只剩下一个拿着空麻袋又进了金库。
“还行，死两个，那么就只有五个人分钱了。”强盗头头在心里盘算着，突然一股热流冲在自己的脸上，视线所及皆被血所占。
“什么？！”土匪头头慌忙回头，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拿着一杆铁枪一枪刺爆了一个同伙的脑袋，顺势横扫将另一土匪的脑袋削了下来，土匪头头慌忙举起枪，但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拿着手枪的手已经掉在地上了。
“喝啊！”爷爷一跃而起，狠狠将那土匪头头一枪钉在地上，穿过胸膛的枪力道之大直接将地面瓷砖扎穿。
“知道我吗？五年前，你也杀了一个同样是用枪打枪的人吧，我是他的父亲啊。”爷爷此刻的气质就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一字一句震撼着强盗头头的心灵。
“我以为，那样的蠢货，我不会再遇上第二个了。”强盗头头心里害怕，但脸上却很硬。
“蠢货？”爷爷眼中布满了血丝，将枪从强盗头头胸腔中拔出来：“你当时用右手开的枪吧？哦，你的右手已经掉了，那就从你的胳膊开始吧。”爷爷说着，将枪头扎进土匪的右胳膊，紧贴着胳膊的骨头，将胳膊上的肉剔下来，又一下一下将肉条剁碎，强盗疼的浑身汗如雨下，喊得嘴中都咳出了血。
“嘿老头！”正当爷爷复仇的时候，那个进了金库的强盗走了出来，看到这骇人的场面，掏出手枪叫道：“我劝你不要动，上次就是有个拿枪的被我们用枪打死了。”
爷爷缓缓转过身，对着那个举枪的强盗笑了一下，而就这一笑，让那强盗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死神，恐惧顿时蔓延全身，直接对着爷爷扣动了扳机。
哐！
就在强盗开枪的一瞬间，爷爷便举起枪一挑，钢枪精准无误的打飞了那颗枪子儿，强盗一看一枪不中，吓得直接将枪子儿尽数打了出去，此刻的强盗想的都是这个老头绝对不可能像神仙一样把枪子儿都打下，结果是必然的。
鲜血如花一般绽放，强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剩下的子弹老头根本没去挡，而是双膝一跪，整个人便贴着地面滑向了强盗，十米的距离瞬间就到，此刻，爷爷的枪自下而上穿透了那个土匪的胸膛，鲜血流了他一身。
爷爷站起来，把枪拔出，又回去将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给补掉了。但是当他回头，打算走出银行的时候，却顿住了。
此时小枪正哭泣着，无助的看着爷爷，而在他的脑袋上，顶着一把手枪。
“学聪明了啊，这帮贼娃子，留后手了。”爷爷无奈的仰天大笑，那个拿小枪做人质的强盗正露出狰狞的面孔，让爷爷把银行中的钱袋子放到一辆面包车上，不做就撕票。
爷爷不明白，所有强盗就剩他一个了，从头到尾都没在银行中露过脸的一个强盗，看到自己的同伙都死完了不应该一走了之么，为什么还要执着于钱财。
爷爷缓步走向钱袋，自己离小枪有四十米之遥，手中的枪毫无作用，此刻他的腿在颤抖，刚杀戮完的爷爷反而对死亡充满了恐惧，而且，他不会用枪。
一咬牙，爷爷迅速回身，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直接向那架着李小枪的土匪打去。
枪响过后，爷爷愤怒的吼叫一声，将手中的钢枪猛地往地上一插，陶瓷地砖硬生生被插出个洞，钢枪就那么立在了那里。和枪的直立不同，爷爷跪在了地上，又哭了起来。
小枪那边，劫匪的肚子开了个大血洞，那一枪打中他了，不过却是穿过小枪的脑袋后才打中的。
爷爷缓缓举起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李书文老祖宗，对不起，我给李家枪丢人了，我让李家枪，绝后了。”含泪说罢，枪响，爷爷应声倒地，和满地的鲜血混在一起，只有那杆枪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