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渊:魂穿上岸的我带着大模型:第11章 噬魂鲳•净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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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噬魂鲳•净魂灯

从柳宅回来后的三天,陈末把自己关在西屋里。

老船公没催他干活,只是每天早晚把吃食和水放在门口。陈末知道,这是在给他消化、思考的时间——无论是柳先生的笔记,还是书房里那惊鸿一瞥的虚影。

但他的心思,全在那盏青铜油灯上。

白天,他正常练功、背《清水十诫》、熟悉煞石,表现得像个勤奋的新人。但到了夜深人静,油灯燃起时,他就会盘坐在床上,将油灯捧在掌心,用尽全部心神去“看”。

用肉眼去看,这就是盏普通的旧灯。青铜铸成,莲花底座,灯碗边缘有几个模糊的云纹,灯身有几道细微的裂痕。灯座底部的确有个不明显的凹陷,但摸着就是实心的。

可当陈末闭上眼,进入那种“灵觉”状态时,感知到的景象就完全不同了。

在他的魂力感知中,这盏油灯像一个复杂的“能量节点”。寻常的油灯,魂力扫过去就是一团死物,但这盏灯……它在呼吸。

不是真正的呼吸,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微弱的频率,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魂力粒子,又释放出一种温润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波动。这种波动,和柳宅书房里那些“结构化”的光晕极其相似,只是更精妙、更内敛。

更关键的是,当陈末尝试用灵觉深入灯身内部时,遇到了“阻碍”。

不是物理阻碍,是能量层面的屏蔽。灯身内部,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但结构极其复杂的“魂力阵列”,将核心区域牢牢锁住。陈末的意识尝试探入时,就像用手指去戳一个弹性极佳的薄膜,能感觉到阻力,却找不到入口。

“魂力加密阵列。”大模型的分析声音在意识深处浮现,“多层嵌套结构,核心区域需要特定‘钥匙’或‘频率’才能开启。”

钥匙?频率?

陈末想起柳先生虚影最后的动作:指他,指心口,指油灯。

“用心”?

他尝试将自己的魂力波动调整到最平稳、最专注的状态,然后缓缓“注入”油灯。魂力触碰到灯身内部阵列的瞬间,阵列微微亮起,但随即黯淡,没有开启的迹象。

不对。

他又尝试模仿柳宅书房里那些光晕的波动频率,但依然无效。

三天下来,油灯的秘密纹丝不动。陈末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那虚影只是执念残留的无意识动作,并没有特殊含义?

第四天傍晚,老船公敲开了西屋的门。

“歇够了?”老头子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有活儿了。收拾东西,跟我走。”

陈末立刻起身,背上布包,提起油灯。油灯里的油还剩小半,青白色的火焰在傍晚的天光里显得有些黯淡。

老船公这次没去前院,而是带着陈末绕到香烛铺的后墙,那里有个极隐蔽的小门,推开后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破旧的平板车,车上盖着草席。

“推车,跟紧。”老船公自己先往前走。

陈末推起车。车很沉,轮轴吱呀作响,在寂静的窄巷里传得很远。他跟着老船公,穿街过巷,最后来到城西边缘一处荒废的河滩。这里远离主河道,水很浅,河滩上堆满垃圾和淤泥,气味熏人。

河滩上已经等了三个人。一个穿着绸缎衣裳、但脸色憔悴的中年胖子,两个家丁打扮的壮汉,地上还放着一卷草席,草席里明显裹着个人形。

看到老船公,中年胖子像见了救星,扑上来就要跪:“老师傅!您可来了!救救我儿子,求您救救我儿子啊!”

老船公单手扶住他:“刘老板,别急。先说情况。”

刘老板,陈末记忆里有点印象,是城西一家小粮铺的东家,不算大富,但也算殷实。平时为人也比较和善,此刻他涕泪横流,指着草席:“我儿子阿贵,前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去上游‘夜渔’,说是钓什么‘魂光鱼’,结果……结果昨天早上被人发现漂在回水湾里!捞上来的时候,身子还有气,但、但怎么也叫不醒,魂没了啊!”

魂没了。

陈末心里一沉。人还有呼吸心跳,但魂魄离体或者消散,这在水边不算罕见。民间叫“失魂症”,魂修叫“离魂”。若是离体时间短,魂魄没散,还能想法子“招”回来;若是时间长了,魂魄消散或者被什么东西“困住”,那就麻烦了。

老船公走到草席边,蹲下,掀开一角。里面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眼睛紧闭,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他伸手在少年眉心、心口、丹田三处按了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

“魂火未散,但微弱得很,离体至少十二个时辰了。”老船公站起身,“在哪儿出的事?具体位置?”

刘老板连忙指向上游:“就、就前面一里处,有个叫‘鬼哭滩’的回水湾。他们说那儿晚上有‘魂光鱼’浮出来,钓到能补魂力,阿贵就……”

“鬼哭滩?”老船公独眼一眯,“那地方你也敢让你儿子去?”

刘老板脸色惨白:“我、我不知道啊!那小子骗我说去朋友家夜读,谁知道……”

老船公没再理他,转身往前走去,众人一路跟随,大概又前行三百步,直到刘老板说到地儿了,众人才停下。

老船公让刘老板的家丁把少年抬到河滩干燥处,自己则走到河边。转身对陈末说:“准备‘捞魂’。这是清水行当最常见的活儿,也是最基本的功夫。你看好了。”

他从平板车上取下几样东西:一根长长的竹竿,竿头系着个铁钩;一盏特制的、灯碗特别大的油灯;还有一捆浸过黑狗血的麻绳。

“捞魂分三步。”老船公一边摆弄东西一边说,“第一步,‘定桩’——用引魂香和坟头土在事发地布阵,稳住残留的魂力波动,防止魂魄被水流或者阴风冲散。”

老船公从布包里掏出引魂香,三根一组,插在泥滩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又在每个香点周围撒上一圈坟头土。

点燃引魂香。甜腻的香气在河风里飘散,但不知是老船公手法特殊还是加了什么料,这香气并不散开,而是像有生命般,凝聚在三角形区域内,形成一片淡淡的烟雾屏障。

“第二步,‘照路’。”老船公提起那盏特制油灯,灯碗里的油是暗红色的,灯芯粗得像小指。他划燃火柴。

“噗——”

灯焰不是青白色,而是幽幽的蓝色,火焰跳动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蓝光照在河面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浑浊的河水,在蓝光照射的区域,竟然变得有些“透明”起来,能隐约看到水下淤泥、水草,甚至……一些模糊的、非实体的影子在缓缓飘荡。

那些影子大小不一,形态模糊,大多是人形,有些残缺不全。它们在水下缓慢沉浮,像水草一样随波逐流。

“这些都是历年淹死在附近的‘水鬼’残魂。”老船公声音平静,“没了神智,只剩一点本能,困在水里出不去。蓝光能照出它们,也能……暂时安抚它们,别来捣乱。”

陈末看得头皮发麻。这河滩底下,到底埋了多少枉死的人?

“第三步,‘打捞’。”老船公拿起那根系着铁钩的竹竿,将钩子探入蓝光照亮的河水,“离体的魂魄,尤其是被水困住的,会像这些残魂一样,在水里飘荡。但它们还连着肉身,有一根极细的‘魂线’。找到魂线,用钩子勾住,顺着线就能找到主魂。”

他缓缓移动竹竿,钩子在水下划动。蓝光随着钩子移动,照亮一片片水域。陈末凝神去看,果然看到一些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丝,从岸边少年的身体方向延伸出来,没入水中,像蛛网一样散开。

“魂线不止一根,主魂可能在任何一个方向。”老船公说,“得一根根试。这个过程不能急,钩子要轻,魂线很脆弱,扯断了,魂魄就真散了。”

他选中一根看起来最“凝实”的魂线,将铁钩轻轻搭上去,然后缓缓收竿。钩子带着魂线,慢慢向岸边拉。

陈末屏住呼吸。这是真正的“捞尸人”手艺——只不过捞的不是尸体,是魂魄。

然而,就在魂线即将被拉出水面时——

异变陡生!

水底突然涌起一股浑浊的泥浆!紧接着,一条黑影从泥浆里猛地窜出,一口咬住了魂线!

那是一条……鱼?

不,不是普通的鱼。它约莫尺长,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的骨骼和流动的幽光,嘴特别大,布满细密的尖牙。它死死咬住魂线,身体疯狂扭动,竟然顺着魂线,朝钩子、朝岸边的老船公冲来!

“魂光鱼?!”刘老板失声惊叫。

老船公脸色一变:“不对!这不是魂光鱼,这是‘噬魂鲳’!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猛地抽竿,想把那怪鱼甩掉,但噬魂鲳咬得极紧,反而被带得更近!更可怕的是,随着它的挣扎,被它咬住的那根魂线开始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线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它在吞噬魂线!吞噬少年的魂魄!

“该死!”老船公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凌空对着魂线一划!

“嗤!”

魂线应声而断!被咬住的那截迅速被噬魂鲳吞没,剩下的半截飞快缩回水中。

而噬魂鲳失去目标,在水中一个盘旋,幽冷的眼睛竟然转向了岸边的老船公和陈末!它尾巴一摆,化作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老船公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老船公反应极快,手中竹竿横扫!“啪”地抽在噬魂鲳身上,将它打飞出去。但噬魂鲳在空中一扭,竟然卸掉大部分力道,落回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下一秒,它再次冲出水面!这次,它的目标换成了……陈末!

准确说,是陈末手里那盏青铜油灯!

噬魂鲳似乎对油灯散发的青白色光焰极其渴望,张着布满尖牙的嘴,直扑而来!

陈末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东西速度太快,他只能本能地将油灯护在怀里,侧身躲避!

“小心!”老船公的惊呼响起。

但已经晚了。

噬魂鲳的牙齿,擦着陈末的手臂划过!布衣撕裂,手臂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而噬魂鲳一击不中,落在地上,竟然不逃,而是扭动着身体,再次扑向油灯!这次,它的目标明确——灯焰!

“它要吞灯!”老船公怒吼,打鬼棍已经握在手中,狠狠砸下!

“砰!”

棍子砸在噬魂鲳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噬魂鲳被打得身体一歪,但鳞片出奇地坚硬,竟然没受重伤,反而被激怒了,转头咬向老船公!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陈末受伤的手臂,鲜血滴落,有几滴恰好溅在青铜油灯的灯身上。

“嗤嗤……”

鲜血碰到青铜,竟然没有被灯身的油腻阻隔,而是像滴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发出轻微的声响,迅速被“吸收”了进去!

与此同时,陈末因为受伤和紧张,魂力剧烈波动,下意识地全力催动了灵觉,试图锁定那条疯狂的噬魂鲳。

而就在他魂力波动的峰值,与灯身吸收鲜血的瞬间重合时——

嗡!

手中的青铜油灯,灯身猛地一震!

紧接着,灯碗里那青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变了颜色!

从青白,变成了一种温润的、近乎月华的银白色!

银白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穿透力”和“净化感”。光芒所及之处,河滩上的阴冷气息骤然消散,水底那些飘荡的残魂影子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沉入淤泥深处。

而那条凶悍的噬魂鲳,被这银白光芒一照,动作猛地僵住!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身体表面开始冒出丝丝黑气,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它疯狂扭动,想要逃回水中,但银白光芒仿佛有实质的束缚力,让它动作变得迟缓。老船公抓住机会,一棍砸在它脑袋上!

“咔嚓!”

这次,棍子结结实实地砸碎了头骨。噬魂鲳抽搐几下,不动了。尸体迅速腐烂,化作一滩黑水,渗入泥滩。

河滩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陈末——准确说,看着他手里那盏散发着银白光芒的油灯。

刘老板和两个家丁是纯粹的震惊和畏惧。老船公则瞪大了那只独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陈末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着油灯,银白光芒温润地照着他的脸,手臂上的伤口在这光芒照射下,疼痛感竟然在迅速减轻,血也止住了。

“这、这是……”刘老板结结巴巴。

老船公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末的手腕,死死盯着油灯,又盯着陈末的脸,压低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声音:“‘净魂灯’……这是柳老头的‘净魂灯’!怎么会在你手里?!”

净魂灯?

陈末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这灯是您给我的……”

老船公一愣,随即想起,这盏灯确实是他从库房角落里翻出来,又送给陈末的学徒装备。当时只觉得是盏老旧的青铜灯,结实耐用,从没仔细检查过。

“柳老头当年研究魂力精炼,需要极度纯净的魂力环境,就自己设计、打造了这盏‘净魂灯’。”老船公松开手,盯着灯焰,眼神复杂,“灯油是他特制的,灯芯也是特殊材料,点燃后能散发‘净魂之光’,净化周围魂力,驱散阴煞邪祟。柳老头死后,这灯就失踪了,我以为被通幽阁收走了,没想到……”

竟然一直躺在自己的库房里吃灰!

而且,最关键的是——“净魂灯”的灯焰,正常情况下是青白色。只有在注入柳老头独门魂力、或者用他的“血脉秘法”激发时,才会变成银白色,效果倍增。

刚才……陈末的血,触发了银白光芒?

老船公猛地看向陈末手臂上的伤口,又看向他的眼睛:“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末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船公发现了他“魂穿”的秘密?

但老船公接下来的话,让他更震惊。

“柳老头没有子嗣,但他年轻时游历四方,据说在外地有过一段情缘,留下过一个孩子,只是从未相认。”

老船公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孩子如果活着,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

陈末瞳孔骤缩。

老船公的意思是……怀疑自己是柳先生的私生子?所以他的血能激发净魂灯?

不,不对。他是魂穿,这身体是原身的,原身的父母……

等等。

原身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部分极其模糊。母亲从未详细提过,只说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外出谋生”,再没回来。母亲独自把他拉扯大,后来抽魂还贷,病重住院,他为了买“续魂丹”给母亲治“魂枯之症”,续借了抽魂贷……

难道……

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难道原身的父亲,就是柳先生?

不,时间对不上。柳先生七年前才死,原身今年二十岁,如果柳先生是其父亲,至少二十年前就该有交集。就算之前原身小,没有记忆,但柳先生一直独居教书,如果妻儿真的就生活在同一城市,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多年不闻不问?

“先不管这些。”老船公压下惊疑,看向河中,“灯既然亮了,就先用。净魂灯的光能照透阴秽,更容易找到魂魄。”

他示意陈末:“提着灯,往河面上照。别晃,慢慢移动。”

陈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双手稳稳提起油灯。银白光芒洒向河面。

这一次,景象完全不同了。

在银白光芒下,河水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玻璃。水底的淤泥、石块、水草、甚至更深处的一些沉没物,都清晰可见。而那些原本模糊的残魂影子,此刻暴露无遗——它们蜷缩在光芒照不到的阴影角落,瑟瑟发抖。

更重要的是,少年阿贵那些散开的魂线,在银白光芒下变得极其清晰,像一根根发光的蛛丝,从岸边延伸出去,没入水中不同方向。

其中一根,特别粗壮,特别明亮,一直延伸到回水湾最深处的某个水下岩缝里。

“找到了!”老船公精神一振,“主魂被困在那里!小子,照稳了!”

他再次拿起竹竿,钩子探向那根主魂线。这一次,没有噬魂鲳干扰,钩子顺利勾住魂线,缓缓回收。

随着魂线被拉动,岩缝深处,一团模糊的、微弱的白光被慢慢牵引出来。那白光呈人形,依稀能看出少年阿贵的轮廓,但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散。

老船公小心翼翼地将主魂拉出水面,引向岸边少年的身体。当主魂接触到肉身的瞬间,银白光芒突然增强,照在主魂与肉身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光桥。

主魂顺着光桥,缓缓沉入肉身。

岸边,少年阿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成了!”刘老板喜极而泣,扑到儿子身边。

老船公长舒一口气,看向陈末:“把灯收了吧。银白光芒消耗的是灯油里的‘净魂精华’,烧不了多久。”

陈末依言,尝试收敛魂力,让心神平静。随着他情绪平复,油灯的银白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恢复成青白色。

但灯碗里的油,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小截。

老船公走到陈末身边,低声说:“回去再说。”

刘老板千恩万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给老船公,又给陈末也塞了个小包,想了想又从怀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温润的青色玉佩,坚决地塞入给陈末的那个小包里,并朝陈末深深地一拜。

老船公没有阻止,也没推辞,收了钱袋,交代几句“今日之事不可细说,否则后果自负!孩子静养三日,别见强光”之类的警告和注意事项,便带着陈末离开。

回香烛铺的路上,两人沉默。

直到进了院子,关上大门,老船公才转身,独眼死死盯着陈末,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柳老头的净魂灯,为什么会认你的血?”

陈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

说自己是魂穿?说原身可能和柳先生有血缘关系?还是说……他魂魄深处那层淡金色的“灵觉大模型”,可能和柳先生的研究产生了某种共鸣?

最终,他只能干涩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确实能感觉到,这盏灯,和我……有某种联系。”

老船公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陈末以为他会逼问到底。

但最终,老头子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把灯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它能变银白色。”

“还有……”

他在门口停住,背对着陈末,声音有些沙哑:

“如果柳老头真是你爹……那你这辈子要还的债,就不止是抽魂贷了。”

门关上。

陈末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那盏恢复青白的油灯,月光照在他脸上,一片冰凉。

柳先生……原身的父亲?

他低头看着灯身,那里还残留着几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而在他魂魄深处,那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图案,似乎比平时转得更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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