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界收租的日子：第4章 黑风山脚的风波
第4章 黑风山脚的风波
从城隍庙出来，日头已经升高。林凡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在路边摊又买了几个肉包子，一边啃着，一边朝着城外黑风山的方向走去。
炼气一层之后，脚程快了不少，身体也轻健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副走几步喘三喘的模样。他刻意避开人流，专挑僻静小路，同时运转《基础炼气诀》，感受着体内法力如溪流般缓缓增长，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这种实实在在变强的感觉，让人沉醉。
“按照账本导航，黑风山离江城有段距离，以我现在的速度，估摸得走到傍晚。”林凡心里盘算着，“得准备点干粮，另外，也得试试那‘辟谷丹’到底顶不顶用。”
他花了1点权限经验，从账本里兑换了一颗辟谷丹。丹药呈灰白色，没什么气味。他试着咬了一小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饱腹感立刻传来，精神也为之一振。
“果然神奇，这一小口就顶一顿饭了。”林凡啧啧称奇，将剩下的丹药小心收好。这下解决了长途跋涉的吃饭问题。
出了江城，视野开阔起来。官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田野，远处山峦起伏。黑风山在众多山岭中并不算最高，但远远望去，山体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青色，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隐有妖气弥漫，难怪寻常百姓和低阶修士不敢靠近。
林凡沿着官道走了一段，便根据导航拐上了一条荒废已久的山间小路。路越来越难走，荆棘密布，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越靠近黑风山，空气中的灵气似乎浓郁了一丝，但同时也夹杂着淡淡的腥臊味和妖气。山林间静悄悄的，连鸟鸣声都很少，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压抑。
正行走间，林凡耳廓微动，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呵斥和哭泣声。
他眉头一皱，收敛气息，借助树木掩护，悄悄靠了过去。
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几个穿着简陋皮甲、手持钢叉、獠牙外露的小妖，正围着一对看起来是父女的凡人。那老汉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衣衫打满补丁却眉清目秀的少女，则被两个小妖粗暴地拉着，吓得脸色惨白，泪珠不断滚落。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狼妖，提着滴血的钢叉，叉子上还挑着两只刚打到的山鸡，正骂骂咧咧：“老东西！识相点！我们少主看上你闺女，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乖乖送上山去伺候少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再敢啰嗦，老子现在就撕了你打牙祭！”
那老汉哭喊着：“狼爷！狼爷行行好！我们就这一个闺女啊！她要是上了山，可就……可就回不来了啊！求求您放过我们吧！这点野味都孝敬您了！”
“呸！这点塞牙缝的东西够干嘛的？”狼妖一脚踹翻老汉，“少主最近心情不好，正缺个暖床的丫头解闷！由得你挑三拣四？带走！”
两个小妖闻言，更加用力地拉扯那少女。
林凡看得心头火起。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黑风山的妖怪，果然不是什么好路数！
他本不欲过早暴露，但眼前这事，不能不管。
“住手！”
林凡从树后转出，沉声喝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几个小妖一愣，齐刷刷转头看来。见林凡衣着普通，身上虽有淡淡的法力波动，但微弱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那狼妖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狞笑起来：“哟呵？哪来的不开眼的小道士，学人家路见不平？炼气一层？毛长齐了吗就敢管我们黑风山的闲事？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块儿抓回去，给少主当点心！”
林凡面色平静，心中却快速权衡。这几个小妖，狼妖大概是炼气二层左右，其他几个炼气一层，硬拼的话，自己刚学的《戊土护身诀》和《御风术》倒是能周旋，但难免缠斗一番，万一引来更强的妖怪就麻烦了。
他念头一转，有了主意。既然要收租，就得先立威，也得讲点策略。
“黑风山？”林凡故意露出几分“惊讶”和“忌惮”的神色，“你们是黑风山妖圣麾下的？”
狼妖见林凡“怕”了，更加得意，挺起胸膛：“废话！这片地界，谁不知道我们黑风妖圣的威名！小子，知道怕了就快滚！”
林凡却摇了摇头，脸上那点“忌惮”消失了，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怕？我是替你们妖圣担心啊。”
“嗯？你什么意思？”狼妖一愣。
“我什么意思？”林凡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那几个小妖，最后落在狼妖脸上，“你们妖圣，知不知道你们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干这种强抢民女、败坏他名声的勾当？”
他语气陡然转厉：“若是传扬出去，说黑风妖圣纵容部下欺凌弱小，劫掠凡人！你猜，那些自诩正道的修真门派，会不会以此为借口，联手来找你们黑风山的麻烦？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会是谁？”
狼妖被林凡这番连哄带吓的话给镇住了，脸色变了几变。他虽是个小妖，但也知道妖族在人间界行事需要顾忌，尤其是自家大王，似乎最近确实有意约束部下，减少与人类修士的冲突……
“你…你少吓唬我！”狼妖色厉内荏地吼道。
“吓唬你？”林凡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指了指脚下，“那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站的这块地，包括前面那座黑风山，是谁的？”
狼妖和几个小妖都懵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地面和远处的黑风山。
“是你的不成？”狼妖嗤笑。
“没错。”林凡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掌心一翻，《三界账本》的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却让几个小妖本能感到心悸的威严气息，“就是我的。我是这儿的地主。你们妖圣，不过是个暂住的租客。你们几个，连租客都算不上，顶多算是……非法入侵我产业，还企图破坏我地盘上安定团结的害虫。”
“现在，我以地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立刻放了那对父女，然后，滚出我的地盘！”
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直接把几个小妖的脑子干烧了。
地主？妖圣是租客？我们是非法的害虫？
狼妖张大了嘴，獠牙都忘了收回去，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哇哇大叫：“放你娘的屁！哪来的疯子！敢消遣你狼爷爷！给我上，撕了他！”
他彻底被激怒了，也顾不上什么影响不影响了，挥舞着钢叉就朝林凡扑来！其他几个小妖也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冥顽不灵。”
林凡叹了口气，早有准备。
《御风术》瞬间施展，身形变得飘忽起来，轻松避开狼妖势大力沉的一叉。同时，《戊土护身诀》的黄光罩住全身。
他并不与狼妖硬拼，而是脚下一滑，如同鬼魅般切入旁边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妖身前，并指如剑，凝聚法力，快如闪电般点向那小妖的咽喉！
噗！
那小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蕴含着法力的指劲点中要害，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下去，虽未毙命，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林凡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转，又扑向另一个小妖。
狼妖怒吼连连，钢叉舞得呼呼生风，却总差之毫厘，碰不到林凡的衣角。林凡将《御风术》的灵活和法力指劲的凌厉结合，在几个小妖中间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小妖倒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除了那狼妖，其他小妖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那对父女早已看呆了，忘了哭泣，傻傻地看着林凡如同闲庭信步般收拾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妖。
狼妖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炼气一层的小子，身法如此诡异，出手如此狠辣！
“你…你到底是谁？！”狼妖握着钢叉的手有些发抖。
林凡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走到狼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狼妖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手下，又感受着林凡身上那股莫名的压迫感，终于怂了，色厉内荏地道：“你…你想怎样？”
“第一，放了那对父女，道歉，赔偿。”林凡指了指那对还在发抖的父女。
狼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索出几块散碎银子，丢到那老汉面前，粗声粗气地道：“滚吧！今天算你们走运！”
那老汉如蒙大赦，连忙捡起银子，拉着女儿给林凡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第二，”林凡看向狼妖，“带个话给你们妖圣。”
狼妖竖起耳朵。
“告诉他，此地房东，不日将亲临黑风山，商议租金事宜。让他准备好……迎接。”林凡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狼妖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真要去黑风山找大王收租？！他疯了不成？！
“话，我一定带到！”狼妖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只想赶紧脱身。
“滚吧。”林凡挥挥手。
狼妖如获大赦，也顾不上地上的手下了，连滚带爬地朝着黑风山方向跑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林凡看着狼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消息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那位黑风妖圣，是什么反应了。
他走到那几个还躺在地上呻吟的小妖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问：“你们呢？是想跟他一样回去报信，还是想留在这儿，等我亲自‘送’你们上山？”
小妖们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经过这番小冲突，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对付这些小妖杂兵，问题不大。但真正的考验，是那座妖气弥漫的黑风山，和那位至少是金丹期的黑风妖圣。
“得做些更充分的准备才行。”林凡自语道。他看了看账本上剩余的权限经验，又看了看兑换列表。
《戊土护身诀》和《御风术》只是基础，面对金丹大妖，恐怕不够看。需要更强力的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门需要100点经验才能兑换的功法上——《小五行剑诀》。虽然只是入门剑诀，但攻击力远非简单的法力指劲可比。
“还差40点经验……”林凡沉吟片刻，决定先不急着上山。他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潜修几日，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通过账本，找到附近其他一些微小的、容易回收的产权，凑够兑换剑诀的经验。
毕竟，和一个金丹妖王“商量”租金，手里没点硬家伙，心里实在没底。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黑风山侧面一处相对平缓、灵气尚可的山谷走去。接下来的几天，他需要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
黑风山的风波，才刚刚开始。而林凡的收租之路，也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