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衍天道：第8章 凝气初成

白宇正如延庆门大长老所言，多年艰苦的“炼体”让他的身体早已异于常人。面对这寻常野兽，他体内蕴藏的强横力量足以令他毫无惧色。

“滚！”白宇怒目圆睁，声若洪钟，猛然呵斥。

这一吼不仅蕴含着他增强的力量，其声势也远超常人。那野猫本在诧异此人竟能躲过它的全力扑击，再被这洪亮吼声一震，野兽的本能立刻让它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易与之辈。它悻悻地低吼几声，终究夹着尾巴向洞外亮光处逃去。

‘还不错，懂得借势而为之，免于出手，是个聪明人。’口袋中的玉仙子出声夸奖，‘你将我取出，我有几件东西予你。’

白宇依言取出玉佩。他并非愚钝之人，深知书上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自己也懒得与那野猫过多纠缠。

‘这是“驱兽散”，将其洒在洞内及外围，寻常兽虫便不敢擅入；’玉仙子开始交代，物品随之显现，‘这是“异形旗”，插于洞口，可扭曲周遭空间，遮蔽洞口形迹；这些是一些初级丹药与功法，千年岁月流逝，不知药效尚存几分，但好在数量颇多。’

言罢，玉仙子便不再多言。

“仙途漫漫，道阻且长，我白宇必将奋力前行，一探究竟！终要成为人上之人，仙上之仙！”看着地上瞬间堆砌如小山般的瓶罐书简，白宇胸中豪情激荡，不禁放声呐喊，抒发壮志。

‘你且先从那堆东西里把“驱兽散”找出来撒了，再喊不迟！’玉仙子立刻出声，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白宇瞬间清醒。

白宇连连称是，赶忙动手整理山洞。洞室不大，他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将野猫遗留的秽物残骸清理出去，顺手均匀撒上“驱兽散”。接着又将那“异形旗”插于洞口正中——只见周遭空间一阵细微波动，洞口景象顿时被巧妙扭曲隐藏。白宇好奇地进进出出数次，发现并无任何实际阻碍。

妥善布置好外围，白宇开始归置洞内。他将瓶罐逐一码放整齐，书简也靠墙理顺，最后将玉佩与南瓜籽郑重置于一个新做好的木桌上。

“前辈，一切均已整理妥当，”白宇一脸虔诚地向木桌方向询问道，“我们该从何处开始？”

‘该给你的都已给你了。我又非修士，如何具体教你修行？’玉佩理直气壮地回应。

“可您当初说要教我修仙的啊！如今怎又说不会呢？”白宇一时语塞，僵硬地问道，仿佛石化。

‘我能告知你我所知的讯息，但修行终究是人之修行。我并非人族……呃……总之具体修炼我确实不会。书简共计两千零四十六套，其内包含丹药辨识、炼体法门、炼气诀要，乃至炼药炼器之术。反正主人当年初阶所用之物，我都给你取出来了。能否学会，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小子，本仙子已尽力了！先前那两个蠢材，都不知我身负储物之能，你该知足了！’

听玉仙子这般说，白宇终于明白过来。细想之下，玉仙子确实无需骗他，她既非人族，自然难以真切体会人类修行的诸般感悟。看来，答案只能靠自己从这些故纸堆中寻找了。所幸他方才整理时注意到，许多书简上都留有前人的笔记批注，这或许对他大有裨益。

山中修行无岁月。白宇起初还计算着时日，但随着翻阅的典籍越来越多，便也逐渐忽略了时光流逝。他只记得洞外的积雪消融了三次，想来应是两年多过去了。

两千余卷典籍，若是凡人，怕是读后卷忘前卷。但好在白宇有南瓜籽源源不断的滋养，精神旺盛，记忆超群；加之偶有玉仙子从旁解说疑难。两年多光阴，他竟将书中内容尽数记下。这些典籍不仅包含了修行法门，更有各地风物游记、千年前知名人物的传记轶事，让他更为直观地了解了所处的广阔世界，也更深切地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依照书中所载，需先以鼻息感知灵气存在。待熟练后，再尝试以七窍吸纳灵气，最终则是通过头顶天灵穴替代七窍，引气入体。将引入体内的灵气循经脉导向胸口核心之处……经过两年不断引导，辅以那些尚存些许效用的丹药，这核心处的引力已越来越强，愈发凝实，我能感到其有下坠之势——此即前辈所说的‘核心归元’。方才我又服下大把虽已过期但药力犹存的‘聚气丹’，此次冲击‘归元’，定能成功！’

白宇盘坐于石洞中，这是他第九次尝试“归元”。只见他周身草叶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开始旋转，且越转越快。灵气疯狂地通过天灵穴灌入其体内。或许是此次服用的聚气丹过多，磅礴的灵气竟撑得他皮肤表面渐渐渗出血珠——那是经脉不堪重负即将爆裂的迹象。

白宇双手轻放膝上，手中的南瓜籽感应到他身体受损，再次散发出淡淡金光。柔和而神圣的金色灵力顺着手臂流遍全身，修复着每一处受损的经脉。

如此持续了整整九日。终于在第九日正午时分，白宇听到体内传来“咚”的一声清脆声响——旋即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拥有了书中所描述的“内视”之能（神识初显）！他能“看”到小腹丹田处已开辟出一片气海，一滴由精纯灵气凝聚而成的液体正滴入其中。

不仅如此，他还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寿元似乎有所增长。虽无法像内视气海那般具体，但浑身焕发出的蓬勃生机却是实实在在的。

‘聚气成液，凝三滴为初期，四至六滴称中期，七至九滴乃后期。待得九滴汇聚，气液合一，方可筑基成功！’白宇喃喃自语，微笑着睁开双眼。霎时间，竟有两道宛若实质的灵光自其目中激射而出，打在面前石壁上，引得洞内一阵嗡嗡回响。

‘小白！可以啊！你当真做到了！’玉佩散发着欣喜的青芒，在白宇右手上雀跃地叫道。

“是啊，前辈……您是否也颇有成就感？整整两年，我这备受嫌弃的五灵根，竟也真的成功凝气，踏入初期！”白宇看着右手，笑着回应。

“哎呀！都说了，别叫我前辈，叫我小玉就好。前辈前辈的，都把我叫老了。咱们不是朋友嘛！”

白宇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既有修为突破的兴奋，更有因获得认可而产生的由衷喜悦。他想起两年前玉仙子曾言，若他这五灵根真能练气成功，便愿与他平辈相交。如今他确已做到，玉仙子也欣然履行承诺，这让他感到无比畅快，甚至比那“核心归元”成功还要舒心！

“哈哈！好！你叫我小白，我叫你小玉，谁也不亏！不过，小玉，我还是得谢谢你！”

听着白宇真诚的道谢，小玉却故作不屑：“谢什么谢！这两年多，你的南瓜籽于我也是助益良多。难不成往后咱俩就这般互相谢来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