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秀才客串仵作
陈平看到尸体上的宝箱,顿时明白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之处,这将是他安身立命的东西。
他勉强镇定了下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色道:“赵副头,我已经无大碍了,刚才看得不是很清晰,不知可否让我再细看一眼?”
赵副头见他无恙,便点了点头,带他来到屏风后。
陈平来到床边,装模作样地观察着尸体,趁空去触碰那些宝箱,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收取,暗道:“也不知道打开宝箱的条件是什么!难道是与那道声音有关?是不是说让我给死者伸冤,之后才能拿到宝箱?”
陈平转头看向赵副捕头,说:“抱歉了,赵副捕头,我还是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赵副捕头脸色有些难看。
陈平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认识死者,但是对于刑狱勘验很有心得,根据死者的尸体温度以及尸体僵硬状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八个小时。死者的皮肤呈现樱桃红色,死前无挣扎,面容平静,死因很有可能就是一氧化碳中毒。”
赵副头一脸惊讶地看着陈平,说:“陈秀才!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说的什么‘温度’、‘小时’、‘一氧化碳’这些的,都是什么啊?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这些!”
一旁的小灵儿随口附和道:“难道秀才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吗?好晦涩哦?要是这样的话,举人可不就更难懂了?!”
陈平并没把小灵儿的话放在心上,他思考了片刻,重新措辞,缓缓地说:“据尸体余温及僵硬程度判断,死者是在四个时辰内死亡的,也就是昨晚的丑时到寅时之间。”
他看了一眼赵副头,只见对方此时奋笔疾书,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接着说:“死者肤色呈樱桃红色,面容平静,无挣扎迹象,我猜测死者正是死于煤毒!”
听到此处,赵副头的笔停顿了一下,说:“煤毒?可是因卧火炕或炉火太旺,不通空气,而致一时闷倒而死,据说尸体极软。”
说罢,赵副头还上前一步按了按尸体。
陈平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这赵副头的肚子里还真有点儿本事。
陈平走出屏风,观察着屋内的环境。
这屋子布置得倒是奢华,从细节上可以看出当初在建造的时候设计者很是用心。
他注意到屏风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两张火盆,里面堆着尚未烧尽的炭,所有的门窗都大开着。
陈平心里有些不解,他这个文弱书生尚且没有感觉到天寒,而这个身材壮硕的死者不仅盖了两床厚实被褥,屋内更是燃上旺盛的炭火。
陈平看了一眼屋内的几人,问道:“不知道是谁先发现死者的?”
一旁的店小二立马回道:“回……回陈老爷,是小的先发现的!”
小灵儿好笑道:“小狗儿,他还没娶亲呐,叫什么老爷!”
店小二赶紧改口,说:“对对对,小的口拙,还望少爷原谅则个!”
小灵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说:“小狗儿,你今天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还‘则个’!”
说罢,还特意瞟了陈平一眼。
陈平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发作,心道:“正所谓:忍一时风平浪静,一个小丫头而已,不和她计较!”
那老夫人呵斥了一声,说:“小灵儿,看来我平日是太宠你了!”
小灵儿吐了吐舌头,说道:“陈少~爷,原谅小女子则个!”
陈平微微欠身,说:“不碍事,不碍事!”
他心里也犯迷糊,不知道到底哪里惹了人家。难道说原主和对方有什么纠葛?陈平不敢往深处想,万一是感情纠葛,那他可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陈平轻咳了一声,问店小二道:“小二哥,你来到屋子里的时候,门窗都是开着的吗?”
“少爷,小的可当不得这个称呼!小的听‘小狗儿’更舒坦些,”店小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的今天早上按例给李大爷送早饭,可是,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应。小的就寻思,是不是李大爷昨夜喝多了,还没睡醒呢?!然后,小的又多喊了几声,可是仍然没动静。小的便赶紧叫来掌柜的,在她老人家的同意下,小的一用劲,便撞开了门。”
说道这里,店小二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不禁颤抖了两下。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当时屋子里闷人得很,掌柜的和小的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屋里。掌柜的让小的去床边看看,结果啊……唉,李大爷躺着就不动换了,小的一试他的鼻息,凉透了哟!小的当时就吓得半死,从里面爬了出来。掌柜的见死了人,立马让小的去衙门报案。小的记得清清楚楚,门窗都是锁得死死的。”
店小二说了这么一大堆,也就只有最后一句话是陈平需要的。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陈平又问道:“我看外面天气暖和得很,怎么他一个壮汉还烧炭呢?!”
老夫人接过话来,说道:“也不知是怎地,这位客人从昨天就开始打摆子,说自己冷得要命,非要我去给他买炭来烧。我也拗不过客人,只能让小狗儿去库房里看看,结果还真找着不少旧炭。大概是我去年多买了些罢!不过,去年的炭确实便宜……”
眼看话题要偏,陈平赶紧打断她的话,问:“那他昨日可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老板娘思索了片刻,说:“反常?没有吧,小狗儿,你可注意到这位李姓的客人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掌柜的,小的哪敢去看那么许多!”小狗儿委屈地说道。
“嗯,也是,你干好本行就行,客人的事儿少参和!”老夫人点了点头。
“哎哎,您说的是!”店小二忙不迭点头。
陈平眼看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走到赵副头跟前,说:“我已经询问了一番,死者因为身体寒冷,多烧了些炭,门窗又被关得太紧,这才中了煤毒而死。”
赵副头点了点头,说:“这场命案看起来就是意外!”
陈平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认为李虎的死很可疑,即使是伤寒怕冷,他身体这么壮实,也不至于将炉火烧得这么旺盛!”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说:“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