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宝鱼叩门
镇山武馆门前。
陆离虽然看似面色如常,但是,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虽然他这段时间,通过打听。
知道镇山武馆口碑最好。
却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亲身经历。
万一见财起意。
到时候,丢失金鳞鲤事小,恐再丢了性命。
毕竟,宝鱼的价值,他如今可是非常的清楚。
因为这种宝鱼。
对武者打根基和突破瓶颈,都有巨大的好处。
可以说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之物。
哪怕他这条金鳞鲤,仅仅只是一年份。
但也价值不菲。
根据他打探的消息,至少也是近百两银子。
足够一家人,富足半生。
但如今的他。
只要一日还在水泽乡,日子就会跟黑水潭一样,一眼看不到底。
即便是拥有上百两银子,也没有守住银子的本事。
所以,习武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按照他打听来的称呼。
脸上露出笑容,弯腰靠了过去。
“这位师兄……”
陆离拱手,语气恭敬。
“请问武馆今日可收弟子?小人有一物,想献给馆主。”
青年停下扫帚,打量他几眼,眉头微皱。
“武馆每月初一收徒,今日才十七,你且回吧。”
陆离不退,反而压低声音。
“小人所献之物,是金鳞鲤。”
青年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陆离。
“你说什么?”
“金鳞鲤。”
陆离重复,声音更轻。
“小人机缘巧合捕得一条,不敢私藏,特来献予镇山武馆。”
青年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声道:“你在此等候,莫要乱走。”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角门。
陆离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成败在此一举。
片刻后,角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那青年,而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
这汉子身材不高,却异常精壮,穿着灰色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如铁疙瘩般隆起。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陆离时,陆离竟感觉皮肤微微刺痛!
高手!
绝对是真正入了品的武者!
“就是你,说有金鳞鲤?”
汉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离强压心头悸动,恭敬道:“正是小人。”
“拿来我看。”
陆离小心放下竹筐,掀开湿布杂草,露出下面水草中那抹璀璨金光。
汉子俯身细看,伸手轻轻拨开金鳞鲤鳃部,又摸了摸鳞片,眼中精光大盛!
“好!好一条金鳞鲤!
气血充沛,生机旺盛,刚离水不过半日!”
汉子直起身,看向陆离。
“小子,你从何处得来?”
“黑水潭深水区。”
陆离老实回答。
“小人世代捕鱼为生,今日运气好……”
“运气?”
汉子似笑非笑。
“黑水潭深水区暗流汹涌,寻常渔夫根本不敢深入,你能在那里捕到金鳞鲤,可不只是运气。”
陆离心头一紧。
汉子却摆摆手。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我乃镇山武馆教习,姓铁,单名一个岩字。
这条金鳞鲤,武馆收了,你开个价。”
陆离深吸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铁岩。
“小人不要钱。”
“哦?”
铁岩挑眉。
“小人想拜入镇山武馆,习武。”
陆离一字一句道。
“这条金鳞鲤,便是拜师礼。”
铁岩沉默了。
他再次打量陆离。
十六七岁年纪,身形虽还瘦削,但站姿沉稳,眼神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坚毅。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出,这少年气血,比寻常同龄人旺盛不少,筋骨也已经开始打熬。
“金鳞鲤价值,远超寻常拜师费。”
铁岩缓缓道:“你若卖钱,可得近百两银子,够你一家用度许久。”
“银子会花完。”
陆离心中很清楚一个道理。
宝鱼虽价值近百两,但却总有花完的一天。
再加之如今不是拜师的日子,按照规矩,武馆不会收徒。
所以,这宝鱼就是他插队的资格。
也是他在武馆立身的根本。
“小人想习武,想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想让娘亲不再受苦。”
铁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他点头。
“这条金鳞鲤,我代馆主收下了,你可愿今日就拜师?”
陆离心中狂喜,但强行压下,恭敬行礼。
“小人愿意!”
“随我来。”
铁岩转身进角门。
陆离背起竹筐跟上。
穿过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极大的演武场,青石板铺地,数十名弟子正在场中练拳,呼喝声阵阵,拳风呼啸。
演武场尽头是座三层主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铁岩带陆离径直走进主楼大厅。
厅内陈设古朴,正面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下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五十余岁的灰袍老者,正闭目养神。
“馆主。”
铁岩躬身。
“人带来了。”
老者睁开眼。
那一瞬间,陆离感觉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老者的眼神并不锐利,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馆主,这位小兄弟献上金鳞鲤一条,欲拜入武馆。”
铁岩将竹筐呈上。
馆主看向筐中金鳞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目光落在陆离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陆离,水泽乡人。”
陆离恭敬回答。
“金鳞鲤珍贵,你可想清楚了?”
馆主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威严。
“小人想清楚了。”
陆离抬头,目光坚定。
“小人想习武,想变强。”
馆主注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既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我镇山武馆记名弟子。
铁教习,带他去办手续,安排住处。”
“是!”
陆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鞠躬。
“谢馆主!”
走出大厅时,铁岩拍拍他肩膀。
“小子,运气不错。
馆主亲自点头,你就是武馆正式弟子了。
走吧,带你去领衣服腰牌,安排住处。”
“铁教习……”
陆离迟疑一下。
“小人还有个请求。”
“说。”
“小人母亲尚在水泽乡,眼疾严重,无人照顾。
能否容小人先回乡安顿母亲,再回武馆?”
铁岩想了想。
“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辰时,我要在武馆见到你。”
“是!谢教习!”
陆离再次行礼,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成了。
他终于叩开了武道之门!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面沉在黑水潭底的天道镜。
陆离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陈彪,陈老狗……
你们等着。
等我再回水泽乡时,定要你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