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镇山武馆
首战告捷!
陆离没贪多,又撒几网,捞起两条稍小的铁背鲶和些深水杂鱼,便果断收手返航。
虽然很想捕到宝鱼。
但他也知道,这东西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被随便捕到。
这份好运,也不可能轻易的落到他头上。
就像是前世他听说过的一句话。
拜佛有用的话,你连佛门朝哪开,都不可能知道!
归还舢板时,看守的独眼胡老汉,瞥见鱼篓里的大货,闪过一丝讶异。
“小子,运气不赖。”
陆离笑笑,背起鱼篓直奔鱼栏。
今日收鱼的是管事徐爷。
当大铁背鲶鱼摆上秤台时,徐爷从藤椅上直起身。
“铁背鲶?还这么大个儿?”
徐爷按按鱼身,掰开鱼鳃,点点头。
“气血足,新鲜,大的百二十文,小的各六十文,杂鱼十文,总共二百五十文。”
他看向陆离。
“以后有这种好货,直接拿来,价钱好说。”
“谢徐爷。”
陆离接过沉甸甸的铜钱串,手指微颤。
二百五十文!
加上之前剩的七十九文,总共三百二十九文。
距离二十两银子的武馆拜师费,还差得远。
但已是巨大进步!
他没在鱼栏多留,快步离开。
怀揣巨款走在土路上,他下意识护住胸前。
接下来的日子,陆离开始了规律生活。
清晨锻炼身体,上午租船捕鱼,午间挑战投影,下午继续捕鱼或练习。
捕鱼经验缓慢增长,对深水区了解加深。
他开始有意识寻找铁背鲶栖息的深沟、石缝、水草区。
铜钱一点点攒起来。
而每日挑战赵德贵投影,基本都能获得一丝微弱气血。
连续十余天下来,他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脸色红润,身体壮实,手臂胸膛有了薄薄肌肉。
母亲张氏眼弱,只以为是吃得好了。
乡里人虽觉得陆离“开了窍”,但也没多想。
穷小子运气好罢了。
直到这天上午。
陆离在深水区一处极隐秘的石缝探查时,渔网网住了一抹璀璨金光。
那是一条体长不过两尺,却通体覆盖细密坚硬,宛如纯金打造鳞片的鲤鱼!
眼睛是纯净琥珀色,在深水中如两盏小灯。
被网住时,它挣扎力道不特别大,却带着奇特韵律和韧性,网绳传来持续震颤,仅差一点就要被它逃出去。
幸好陆离的捕鱼技艺,已达大成。
不然这到手的机缘,就会直接飞走。
金鳞鲤!
陆离呼吸窒住。
关于这种异鱼的传说划过脑海。
沾染蛟龙血脉,百年难遇,气血充沛远超铁背鲶,是武者奠基突破的极品宝药,有价无市!
他强忍激动,以最轻柔迅捷手法,将其收入垫湿水草的独立鱼篓,确保鲜活。
然后毫不犹豫,收网返航。
这一次,他没去鱼栏。
怀璧其罪。
金鳞鲤消息若走漏,别说里正陈老狗,县城势力都会闻风而动。
他一个无依无靠的渔家子,根本守不住,反会招来杀身之祸。
能消化这宝鱼的,只有真正的武者势力。
还得是信誉良好的。
他的目标。
三十里外的清河县,镇山武馆。
根据最近探查的消息,县里武馆中,镇山武馆口碑最好,不拘出身,极少欺压乡里。
回到家,陆离将金鳞鲤小心养在水缸,盖上木板。
这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明日必须要进城了!
……
天还未亮透,陆离悄悄起身。
他将金鳞鲤小心安置好,放在垫厚湿苔藓水草的竹筐里,盖上几层湿布和杂草。
在最上层又用一些杂鱼,遮人耳目!
怀里揣着这段时间,攒下的三两碎银和百余文铜钱,这是全部家当,也是底气。
“娘,我出去一趟,可能晚些回来。”
他压低声音对里间说。
张氏沉默一下,黑暗里传来轻叹。
“早点回来,路上当心。”
“哎。”
陆离背上竹筐,推开柴门,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三十里土路,他几乎是小跑。
竹筐在背后颠簸,他时不时要扶一下,确认“宝贝”安然无恙。
汗水湿透内衫,又被晨风吹干。
草鞋磨得脚底生疼,但他不敢停。
怀揣重宝走在荒野,每一刻都不踏实。
日头升高,路上行人车马多了些。
陆离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但眼睛始终警惕观察四周。
晌午时分,远地平线上出现了灰黑色轮廓。
清河县城墙。
青灰色墙砖厚重斑驳,城下黑压压排着等待入城的人群。
轮到陆离时,脸上带疤的兵丁用枪杆拨了拨竹筐。
“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陆离心提到嗓子眼,脸上维持木讷怯懦。
“军爷,是小人抓的几条杂鱼,想进城换点盐钱。”
他掀起湿布一角,露出下面几条普通小杂鱼。
兵丁被浓重的腥气熏得嫌弃挥手。
“晦气!入城税,两文!”
陆离连忙摸出两枚铜钱递上,低头快步穿过阴冷城门洞。
城内景象让他有瞬间恍惚。
青石板街道平整干净,两旁店铺林立,布幌招摇。
行人衣着整齐不少,神色少了乡野村夫的麻木惶然。
空气里飘荡着面点焦香、脂粉味、药材味、牲口粪便味……
混杂成城镇独有的喧嚣。
陆离像一滴油落入水中,格格不入。
补丁衣服,破草鞋,散发鱼腥味的竹筐,引来不少好奇鄙夷目光。
他压下局促自卑,拉住面相和善的老丈拱手问。
“老丈,请问镇山武馆怎么走?”
老丈打量他一眼,指城南方向。
“顺这条街一直走,过石桥,看到最大最气派的黑漆大门,匾额写‘镇山武馆’的就是了。”
“多谢老丈。”
陆离穿过熙攘街市,走过横跨内河的石拱桥。
桥南清静不少,街道更宽,宅院高大齐整。
没走多远,他看到了那扇气派黑漆大门。
门楣高悬黑底金字匾额,“镇山武馆”四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沉雄力道。
门口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
朱红大门紧闭,只开一侧角门。
一个穿青色劲装,二十出头的青年,拿着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扫着门前落叶。
这就是武者?
陆离远远看着,能感觉到青年动作间的利落,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比常人明亮。
他深吸口气,定定神,走上前准备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