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进城福祸难料
看着一地的尸首,葛义是即心惊,又害怕。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人,杀起人来是这般的干脆利落。
葛义小心的走上前来问道:“这里怎么办?要是官府追究起来,怕是不好应付。”
李正岳神色不变,呵呵笑道:“打架斗殴的事官府会管,这荒山野岭的死几个人,官府没那闲工夫追查。如果是绿豆西瓜大的事去报官告衙,那就是一人各打五十大板完事,这杀人害命嘛,就得分情况了。”
葛义心里害怕的紧,不敢相信,又追问道:“不会吧,这不可能的。”
李正岳嗤之以鼻,看着心中不安的葛义反问:“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这天下就是这般奇怪,你看我这样配刀挂剑的在城里大摇大摆的穿街过市,有哪家官府过问了吗?官府和江湖是渭泾分明的,江湖厮杀对官府来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说地方官府,就是王朝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六神无主的葛义,李正岳知道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明白的。一个一心想着行走江湖的人,却对江湖一无所知。
葛义的一生之中,与人吵架呛嘴那是经常的事。还经常仗着自己走的地方多,对很多人吹嘘自己是多么的有江湖经验。可真要是叫他提刀杀人,就算是给他百两黄金,怕也是使唤不了。他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现在也就差没尿裤子了。心里已是完全没了主意,只是呆呆的看着李正岳说道:“那…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李正岳好气又好笑,自己这刚结识的兄弟莫不是被吓傻了吧。指着不远处不在意地说:“看见那匹白马了吗?骑上它,跟我一起进城,接下来,我会教你内功功法,好歹让你有点自保能力。你不是说要仗剑江湖吗?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葛义顺着李正岳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匹毛发如雪的白马在抬头胡乱张望,想必是在寻觅自己那早已不见踪影的主人。葛义看着那匹白马说道:“那不是永泰镖局那个少主徐浑的坐骑吗?”
李正岳点头:“对就是他的,有什么不妥吗?”
葛义虽然胆小,但好在生性豁达,反正都到了这步田地了,想来处境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如其退让,不如跟这江湖干到底。什么牛鬼蛇神,大不了老子一剑斩了便是。心里想通,就不再顾忌什么,豪气的说道:“管他是谁的,现在它是老子的了。”
说完话就快步上前,纵身一跃,单手按住马鞍,翻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煞是好看。如果此时身边若是有些个未出闺房的姑娘小姐们,怕是要被迷个不要不要的。
葛义打马上前,和李正岳并肩而行,徐徐向着临滨府方向而去。葛义做在马上时不时的回头望向身后,心里总是不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向李正岳:“那些尸体就这样了啊?这要是一会路上有人经过,那还不得吓死。”
李正岳轻夹马腹,坐下骏马略微加快了步伐。头也不回的说:“我只管杀,不管埋。”
葛义心里暗叹,这真他娘的是个狠人。眼看李正岳走的快了几分,赶忙在白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却不敢打得用力。他生平还不曾拥有过这样的坐骑,难免有些舍不得。快马追上李正岳又问道:“刚才那几个人都是什么境界,我看你没用几招就给解决了。”
李正岳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在洗髓巅峰到汇窍之间吧,不算厉害,但几个人围攻也不能大意。”
葛义咋舌,那这些人不都是小玄通高手吗?这还不算厉害!
李正岳接着又说:“其实刚才那五人,真正有威胁的是两个弯弓射箭的。你看他们虽然都只射了两箭,但是那两箭都是恰到好处,每一箭都有可能做到一箭必杀。而且那两人,每人手上都有几百斤的力道。”
葛义惊呼出声道:“几百斤?你没说错吧?
李正岳摇头:“没有说错,所以我说他们有可能是汇窍高手了。”
葛义对汇窍高手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也知道那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至少还带个高手的称呼,不像对镖局里那三个总镖头那样的评价。略一思量,却发现这些人自己好像没有见过。思及自此,赶忙对着李正岳说道:“这些人应该不是永泰镖局的,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们。”
这也在李正岳的意料之中,只是冷哼:“有点意思,看来这永泰镖局还真是水深王八多啊。”
葛义又问:“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那接下来他们要是不死不休,我们怎么办?”
李正岳眼里露出一抹狠色,慢悠悠的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来一个杀一个。难道去报官,说我们被人追杀,然后还捎带手杀了他们几个人?”
葛义一时语塞,心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计较,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永和府和临滨府两府都不是幽州首府,不过永和府是中原关口的原因,所以府城建设规模都要比临滨府大些,不过也没大太多,大体上差不多。
除夕夜,整个临滨府家家户户都是烟花炮竹不歇,走哪哪是人。虽是寒冬腊月的时节,但丝毫不影响城内居民挑灯夜游的兴致。临滨府府城内有一条内湖叫着莲湖,莲湖面积足有百亩大小。也不知是官家为之,还是城里豪绅手笔,居然将整个湖面的结冰全部凿碎。此刻湖上各种色彩的烟火是漫天绽放,引得莲湖西周夜游的行人看得目不暇接。湖面上还有那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龙舟十余艘。这些龙舟的主人,想来应该是这临滨府里有数的高门旺族了。
李正岳带着葛义跟着街道上的人流,不受控制的向前移动。偶尔间也跟着喝彩两声,只是脸上没有那种过节的喜庆。
临滨府的除夕夜如何的喧嚣热闹,注定都很引不起这两个年青人的青睐。一家城中客栈内,两人已经洗漱一番,倒头睡在客房中了。
大燕王朝,永安十八年正月初一的第一缕阳光,徐徐洒向人间。
徐进带着徐浑一路疾驰,已经在昨晚下半夜就回到永和府了。心里虽然认为昨天的事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行。正月初一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赶到自己妹夫的宅院,来到大院门口一看,心里稍微放松了点。
大院还是如同往年一般无二,前来拜年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那站在门口殷勤迎客的管家远远看见徐进,急忙小跑过来。伸手接过拜年礼物的同时,低头再徐进耳边轻声说道:“家主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吩咐小人要是看见大舅爷就要第一时间禀报,让大舅爷赶紧去书房找他。”
徐进听那管家如此说,心里暗道莫不是出了差错。也不再与人搭话,火急火燎的就向着内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