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密谈
九月初七,近黄昏。
弹指岁月人匆匆,一片清明待何时?
最近的苏御不时会做一个梦,梦里他操剑运诀,不停的与什么人生死相搏,却又看不清对方面目,想来是封冠论冕召开在即压力太大所致,而今天他又做梦了。
在安顿好小觅之后,苏御决定了,向夫子请示,参加两日后的封冠论冕。他刚进入儒门古院,却见大学长天问面带愁容的走了出来,苏御弯腰作揖行礼,天问还了一礼,向他询问进展如何,苏御却是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天问说了句夫子正在后院唠叨不停,似是心情不好,想是和今天去了趟弦宗吊唁有关,现在正自顾自的踱来踱去,苏御回了句“我去看看吧”便和天问道别,往花园处走了过去。
“臭妖妇啊,咱们两个斗几十年,现在没有人和我吵架,我还真不适应!你看、你看,每天神经兮兮的,临死还搞的老夫好不得安宁,说什么有人用十二年的时间来布局针对封冠论冕,从中搞鬼,那可是十二年啊,谁有本事和耐心布一个十二年的局啊!如果有,你倒是找出来给老夫也认识认识啊!让我也开开眼啊!自己疑神疑鬼也就算了,教的徒弟也一个个神经兮兮,还说我不会教徒弟!论单打独斗,你们谁能打得过我的天问啊?论群殴,我的六个小猴子,把你们全宗上下的女弟子扎个透心凉都不是问题,不行不行,不能全杀死,全死了,谁给的好徒弟们当媳妇啊,不行、不行……”
苏御还没有入园,却听园内墨悬灯正在独自絮叨。未免拜见夫子尴尬,苏御放重了脚步,墨夫子听到有人靠近,止住了秽语,喝道“谁啊!”
“是御儿”苏御答应了一声进入了后院,只见夫子却如大学长所说,愁眉不展、怒容满面的绕着花园走着,施了个礼,继续道,“夫子,御儿愿为衔令人出战封冠论冕!”
“喔?这么说……”墨夫子拈髯一笑,道“你查出辞儿的事情了?”
“还没有”苏御知道夫子下了令,儒门内,唯有查出楚辞死因的人,才有资格衔令人儒门参加封冠论冕。苏御不等夫子继续发问,台头看向了夫子,信心满怀说道“但是我有信心,只要我上了台,凶手就能现身!”
儒门衔令人确定了下来,苏御。
封冠论冕开战在即,幕后的凶手真的会出现吗?如果出现了,有当如何解决?琴、书、画三宗都有损失,唯独棋宗损失最小,九宫府真会是始作俑者吗?
此时的苏御满脑狐疑,带着满腹疑问推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推门不由一惊!在屋中桌上正放着一把断刀,苏御一眼认出,这把断刀正是大哥楚歌行的佩刀——“快哉风”。而在刀身下所压一张纸件,苏御伸手拿起一看,上面写了短短八个字“今日黄昏、城郊河边”。
这张字笺是谁留的!是大哥么?大哥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城内和我说吗才约我在城外相见吗?还是幕后凶手,莫非他已经知道我是儒门衔令人,想要用“快哉风”引我上钩?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真是大哥,我们兄弟联手,必能战无不胜!如果是凶手,却是踏破铁鞋!不论如何,这一趟我都要走一趟了!”苏御冷静下来细一分析,紧握手中“澡雪”,再一看天色,举步往城外河边走去。
风飘摇、人迷离,黄昏风絮定,云迹孤鸿影。
约定时间已到,云州城郊河边已是罕有人迹,苏御负手四望,手扣剑珏,心知暗中对手非是凡人,凝神警戒同时,脑中急速思索各种有可能之人的身影。
“此处是楚辞的死地,却是四脉的生地!”猛然间,在苏御身后传来一个孤傲高冷的声音,在一个古树旁闪出一道身影,来人束发盘髻,戴一顶扁平南华巾,正是——九宫府·千俞。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苏御凝神按剑,这已经不是两人初次交汇,深知对手能为的他不敢大意。
“收起你的敌意,儒门衔令人!”千俞冷然说道,眉宇间孤傲之气不改,继续说,“作祟之人我已查到,约你前来,是因为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可以信赖之人!”
“哦?”苏御执拗的眼神依旧盯紧千俞不放,“我大哥呢?”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他还没死,而且就在城内!”千俞负手,望向了城内的落日晚霞,目光肯定的说道。又的一转睛,迎着苏御的目光道,“但是,这不是我今天约你来的目的,因为有件事,远比楚歌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