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章 逝水
九月初七,清晨,沧音弦宗,宗掌别院。
弦宗弦首,若水·潇瑶死了。
第一个发现潇瑶尸体的是她贴身的侍女春荣。潇瑶通常会在鸡鸣第一声之前醒来,但是今天,鸡整整叫了三声,她的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春荣轻轻走了过去,试着向屋内叫了几声,却依旧没有人回应,等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却见潇瑶盘膝正襟危坐在床上,毫无生机,而她的随身配琴——玉漱,却一分为二的摔在桌边。春荣“啊”的一声惊叫,转身向前院跑去。
四脉宗掌罹难,半座云州城为之震荡,弦宗之内更是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纵横不孤首先前来,身为四脉之首、更是现任城主,同脉有丧怎能不来,更何况潇瑶死时,而他的护城阵法却没有启动,这不得不另他惊讶非常!而与沧音弦宗一向交往不善的墨悬灯此时也满心痴疑,昨日还与自己唇枪舌剑、针锋相对,今日便死于家中,前尘往事终付流水,也不免哀转叹息。唯独没有宗掌级别的人到场的又是惊鸿阁,这次又不例外的是刀阁二老前来吊唁,简单说来几句话之后两人便回了宗门,大门一关,再无声息。
去过现场的人是这样形容潇瑶之死的:她全身外部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心脉已经被震碎,由其嫡传弟子亲口断定:潇瑶是死于咒术,而且所催动的咒术正是弦宗镇门不传之秘——云瞑遥极功。另外,屋内还有几处剑痕,虽几经隐藏,但是依旧逃不过墨夫子的一双锐目,此剑路正是儒门的——明圣剑意。但整个事件最蹊跷的地方还不在于此,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整场战斗两人似是很有默契的在不触发“星罗大镇”的前提下进行的,另外两人竟同时步入了云瞑遥极功的最高境界:大音希声·大雅无曲之境,放眼弦宗,除了潇瑶之外,谁还能有此实力?除非是……
“你相信,会是她回来了吗?”纵横不孤与墨悬灯兀的双目对视,忽想到一人。
“不可能,几十年前,她已经死了。”墨悬灯一改往日糊涂顽劣的形象,斩钉截铁的说道,“纵横兄,不要多想,她的名字是四脉禁忌,更为弦宗所不耻,我不相信在那种情况下她还能生还。咱们当务之急还是要确保封冠论冕顺利完成,现在四脉各宗人心浮乱,唯有封冠完成,四脉人心回稳,大家才有心力解决此事。”
苏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小觅的茅草屋授护身剑法,传话的人是老乞丐。老乞丐早上沿街乞讨,路过弦宗看到多人围府,一问路人才知道是弦首潇瑶不幸身亡,他知道苏御也是四脉中人,连忙去了小觅的住处,将此事告知苏御。
“啊!怎么可能!”听闻噩耗,四脉宗掌离世,苏御如何不惊?昨日刚去过希音池,慕潇湘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猜测凶手可能要对琴、棋二宗发难,现在琴宗巨擘轰然倒下,那三弟现在又是如何?
等他赶至弦宗之时,只见弦宗大门紧闭,却也不付几日前格调清雅、碧瓦朱颜之感。苏御上前连扣门环,方才探头出来一名宗内侍女,幽幽说道:“弦宗有丧,不便迎客,请阁下改日再来。”
“慕少弦可好?”不待侍女闭门,苏御用手连忙将们支开:“请转告少弦,儒门苏御前来吊唁。”
“少弦特意交代,尤其不见苏三公子,少弦一切安好,公子勿念。”
侍女说完话,微一点头已将宗门关上,独留苏御一个立于门口,不明所以、静静发愣。
“苏御哥哥,我们还是走吧。”说话的是小觅,她虽与沧音弦宗并无瓜葛,但看到苏御急急奔走,也不免有些担心,便在后面跟上,奈何脚力稍慢,只听得最后几句话,苏御却是点点头,转身和小觅走到街角。
“小觅妹妹,有件事苏御哥哥想要听你的意见。近日来,云州城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们四脉死了这么多人,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不懂,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十几年了,云州城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最近要举办你们的比武大会才不断出事,或许,所有的谜团,只有在那天才能揭晓!”小觅看了看苏御,认真地说道。
“小觅,我理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天命,我相信此时此刻,查出幕后真凶,为死去的人昭雪便是我的天命!”苏御微一默然,朗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