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檐丝毫不惧,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身形在三个悍匪之间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青锋剑的剑光如影随形,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剑气,逼得悍匪们连连后退。他的剑法看似随意,却招招直指要害,既灵动飘逸,又不失刚猛霸道,仿佛是一位修炼了数十年的绝世高手。
“啊!”一声惨叫响起,一个悍匪的手臂被剑光划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短打。他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再也顾不上攻击,转身就跑。
另一个悍匪见状,士气大跌,手中的钢刀也变得犹豫不决。阿檐抓住机会,手腕一挑,青锋剑精准地挑飞了他手中的钢刀,然后剑尖直指他的胸口。悍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络腮胡壮汉看着手下一个个溃败,心中又惊又怒,却也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他狠狠地瞪了阿檐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小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说罢,他也不敢久留,转身翻身上马,策马逃窜。剩下的几个悍匪也连忙爬起来,争先恐后地骑上马,狼狈地跟着络腮胡壮汉逃走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扬起的尘土。
阿檐没有去追,他收剑入鞘,青蓝色的剑光渐渐收敛,露出了莹白如玉的剑身。他转过身,走到老汉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汉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阿檐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敬畏。他刚才亲眼目睹了阿檐的厉害,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普通人。“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和这些药材,都要毁在那些悍匪手里了。”老汉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弯腰去收拾散落的药材。
阿檐连忙拦住他:“老人家,你先歇歇,我来收拾。”说着,他放下青锋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药材一一捡起来。这些药材都极为珍贵,若是有损坏,那可就太可惜了。
老汉坐在草地上,看着阿檐认真收拾药材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你,我这次可就真的完了。”
阿檐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埋头收拾药材。他将药材一一放进木盒里,盖好粗布,又将独轮小车扶起来,擦拭干净上面的泥土。
“老人家,这些药材都是给你家小姐治病的吗?”阿檐收拾完药材,坐在老汉身边,忍不住问道。
提到自家小姐,老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点了点头:“是啊。我家小姐今年才十五岁,半年前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浑身发冷,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我请了好多大夫来看,都查不出是什么病因,开的药也不管用。”
老汉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来,镇上的游方郎中告诉我,说南方有一位神医,姓苏,隐居在江南水乡,手里有能治百病的灵药。我这才带着攒了半辈子的积蓄,还有这些好不容易凑齐的药材,去南方求药。要是找不到神医,我家小姐可就……”
说到这里,老汉再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阿檐看着老汉伤心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他想起了自己孤苦无依的童年,若不是藏剑铺老板收留他,他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他安慰道:“老人家,你别太伤心了。好人有好报,你一定能找到那位神医,治好你家小姐的病。”
老汉抬起头,看着阿檐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借小兄弟吉言。希望如此吧。”
阿檐想起自己要去青城派找李掌门,正好也是往南走,便说道:“老人家,我也要往南去,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年纪大了,一个人赶路太危险了。”
老汉闻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有小兄弟你这样的高人在身边,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会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不会的,”阿檐摇了摇头,“我们顺路,一起走还能热闹些。”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老汉激动地说道,“我叫张忠,小兄弟你贵姓?”
“我叫阿檐。”阿檐笑了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阿檐推着独轮小车,张忠跟在一旁,缓缓地向前走去。风卷着尘土掠过,青锋剑的剑穗在布包外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檐小兄弟,你这柄剑真是厉害啊!”张忠看着阿檐身后的布包,忍不住赞叹道,“刚才那道剑光,可真是吓死我了。”
阿檐摸了摸布包,说道:“这柄剑不是我的,是一位前辈托付给我保管的。我也是偶然间才知道它这么厉害。”他没有细说剑仙叶长青的往事,一来是觉得太过离奇,二来也是担心节外生枝。
张忠也没有多问,江湖儿女,各有各的秘密,这是他多年来的经验。他只是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柄剑都是神兵利器,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别让坏人惦记上了。”
“我知道,谢谢张伯提醒。”阿檐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张忠向阿檐讲述了他家小姐的事情,说小姐名叫林婉清,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千金,心地善良,平日里经常接济穷苦百姓,深受镇上人的喜爱。可惜天妒红颜,得了这样的怪病。
阿檐也向张忠说了自己的目的地,说要去青城派找李掌门修习剑法。
“青城派?”张忠眼睛一亮,“我听说过青城派,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名门正派,李掌门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侠!你能去青城派学艺,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侠客。”
阿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学好剑法,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这就够了!”张忠说道,“江湖险恶,能有这份心,就是难能可贵的。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梦想过成为一名侠客,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可惜啊,我没有那个天赋,也没有遇到名师指点,一辈子只能做个普通人。”
阿檐看着张忠眼中闪过的向往与遗憾,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剑法,不辜负老板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被夜色笼罩,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官道两旁的野草在晚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野兽的嚎叫,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阿檐小兄弟,前面好像有一处驿站,我们去那里歇脚吧?”张忠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灯火说道。
阿檐顺着张忠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门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去那里歇脚。”
两人加快脚步,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是一处破败的驿站,墙体斑驳,屋顶上的瓦片也有些松动,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驿站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灯光。
阿檐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驿站里面很简陋,只有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墙角堆着些干草,屋梁上悬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的光影将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吗?”张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从里屋走出一个驼背的老头,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明。他看了看阿檐和张忠,说道:“两位是赶路的吧?快请进。这里虽然简陋,但能遮风避雨。”
“多谢老人家。”阿檐拱手道。
“不客气。”老头笑了笑,“我是这里的驿卒,你们叫我老驿卒就行了。天色晚了,外面不安全,你们就在这里歇一晚吧。”
阿檐和张忠道谢后,将独轮小车推到墙角,小心翼翼地将药材放好。老驿卒端来两碗热水,递给他们:“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
阿檐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他看着老驿卒,忍不住问道:“老丈,这附近治安怎么样?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了悍匪。”
老驿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怎么样啊。最近这几个月,官道上不太平,经常有悍匪出没,抢劫过往的行人。我这驿站也没什么生意,大多时候都是空着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这些悍匪都是‘暗影阁’的人,行事狠辣,无恶不作,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暗影阁?”阿檐心中一动,想起了藏剑铺的刀疤脸,还有刚才遇到的络腮胡壮汉,他们似乎都是暗影阁的人。看来这个暗影阁势力不小,而且来者不善。
张忠也脸色一变:“原来是暗影阁的人!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老驿卒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你们以后赶路,一定要多加小心,尽量白天赶路,晚上早点歇脚,别在外面逗留。”
“多谢老丈提醒。”阿檐说道。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三个身着青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腰间都佩着制式相同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道简洁的山形纹路,为首那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还挂着一块刻有“青城”二字的玉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阿檐心中一喜——青城派!他要找的李掌门,不就是青城派的掌门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青城派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