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越打越乱
龙虎山大把头中等身材,体格健壮,口宽、脸阔,一个大光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目光阴沉,手中狼牙大棒上早已血迹斑斑。在又一次抽飞一名五行门弟子后,他匆匆一瞥,发现形式不妙,龙虎山赶来夏台的人比五行门少,此时已经在争斗中落入了下风,不时有弟子被多人围攻,就连其他几位把头也被五行门的长老们围的滴水不漏。
他是个浑人可不是个傻子,知道再不想办法就惨了。看着五行门主狞笑着杀死一位又一位他的弟子,心中大恨,于是运起功力对着人群大喊:“各位,五行门一向行事跋扈,欺压其他门派,今天更是当众杀了我龙虎山二当家,我带着孩儿们讨个公道而已,他们却动手打人,此事种种诸位皆看在眼里,今天他五行门打压我龙虎山明天就会屠戮你们的弟子门人,对于这种武林败类,大家不应该群起灭之吗?”。
龙虎山大把头的话语隆隆作响,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当即就有人大声附和。
“不错,五行门欠管教,我们支持龙虎山反抗到底!”
“是啊,说得很对,五行门确实嚣张”
“大兄弟不要急,这五行门多行不义必自毙!”
可他们话说的梆梆响就是不行动,让龙虎山大把头差点跳脚骂娘。他又对着天衣派的众人喊道:“天衣的诸位,你们和五行门同在平洲,据我所知,五行门仗势欺压你天衣派的事时有发生,他们狼子野心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独霸平洲呢!今日何不与我龙虎山联手灭了五行门,那以后平洲可就你一家独大了啊!”。
五行门主心里咯噔一下,连叫不好,正要出口反驳,龙虎山大把头一棍扫来,气势磅礴,棍上战气缭绕将挡在路上的一名五行门弟子给生生拦腰扫断,五行门主连忙招架,一声大响,二人交手处尘土弥漫,大把头倒飞而出,咳出一大口鲜血,趁机再次向外喊道:“大明寺的各位大师,三霞观的道长,咱们三方进城之前歃血为盟,如今我龙虎山落难望各位助我龙虎山讨回公道,日后必有重谢!”。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甚是,我大明寺愿为施主讨回公道。”一位老和尚一本正经的地回应。
五行门主真是恨不得砍碎这两个大光头,他心里正发着狠呢就见龙虎山大把头一转身,再次喊开了,声音沙哑着嘴角带着血,说不出的凄凉:“五岳剑堂、南宣帮的兄弟们,咱们同出戌洲,虽然以前多有不和,可今天我龙虎山平白遭难,我厚脸请各位出手,不求保全我龙虎传承,只是不想堕了我戌洲威名啊!”。
大把头口吐鲜血,声音喑哑,场中龙虎山弟子不时有人喋血,惨嚎着倒地不起,弱势者的可怜形象真是易动人心。即便如此,他求救的各派除了大明寺的和尚有了明确表示外,其他的都不动声色。
五行门主是个话少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他不屑争辩,可现在他还真担心那几派被说动,也连忙开口:“各位别听他一面之词,我的确误杀了龙虎山的人,亦想在第一时间道歉可对方不依不饶趁势欺人,我已把姿态放的很低可他依旧动手打杀,我五行门反击有错吗?现在他龙虎山势弱就可以颠倒黑白,应该吗?”。
有不少人听的暗自点头,五行门主一看有效又赶紧说道:“今天我五行门公然和他论道理,不劳各位烦心,只消看我五行门自己动手”。
“我五行门传承久远,与世无争,无意和各位起冲突,大家来此异地理应携手才对,待我清除干净异端,大家一同寻宝!”。
龙虎山大把头眼看好不容易说动的人群又冷静下来,急的冷汗直流,正要再找点说辞挽回局面,大明寺的一群和尚中刚才发声支持龙虎山的人一声惨叫半边身子爆碎成血雾,幸亏紧急关头挪了半步才捡回了条命。
“好胆!”一群老和尚震怒,个个眼中佛光涌动,而后出手一个大慈悲掌印打碎了虚空逼出了出手袭杀的人。
这人身上血迹斑斑,一身灰袍破碎不堪,如今被人逼出脸上带着惊色更多的则是不甘,他头也不回转身就逃,身法玄奥,脚下有五色神光,一步一幻灭转眼间消失在了人群中,留下了一群脸色铁青的老和尚。
此时五行门主早已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而龙虎山大把头激动的一声大吼:“诸位都看到了,大明寺的大师只不过为我说了句公道话就遭此横祸差点身死,我告诉你们,刚才那行刺之人就是五行门的一名长老,名为海星秋,五行门之残暴实在不容于天地,大家还等什么,应将此种武修败类彻底铲除!”。
“哗”,围观的人一片嘈杂,而龙虎山求救的几大门派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大明寺的人更是脸色阴沉,看向五行门主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恰巧,大家顺着大明寺众人的目光刚好看到了五行门主失态的样子,这无疑加强了众人的疑心。
大明寺的一众武僧手中戒刀,僧棍举着,向五行门主围去。
大明寺主持开口:“五行门主,老衲需要一个解释!”。
五行门主一副吃了死孩子的样子,急忙说道:“大师听我说,这是栽赃,我五行门怎会在这时候袭杀贵派大师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什么栽赃!”龙虎山大把头脸色亢奋,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可敢把海星秋叫出来当面对质?”。
大明寺众人开口称是,五行门主心底把大把头恨个彻底,他苦涩开口道:“我师弟不在,他昨晚就失踪了”。
龙虎山大把头道:“真是好笑,一个大活人无故失踪,你在诚心戏弄我们不成?就算如此,刚才那人逃跑时用的可是你五行门的独门绝技五光神行步,这又该怎么解释?”。
五行门主恨极了他,其实海星秋并不是失踪而是昨晚执行秘密任务时战死了,至于那人的五光神行步,他比他们还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大明寺的人看他无话可说再加上龙虎山大把头在一边不断煽风点火,于是对五行门主更是步步紧逼。
就在双方打口水仗时,靠得较远的五行门弟子正努力向门主聚拢,怕他遭遇不测,奈何人太多,挤不进去只能听到自家门主在和别人大吼、争吵,更像是在打架。他们有心帮自家门主又怕好心做坏事,没个确切消息在外围坐立不安。这时,有机灵的五行门弟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只见他气喘吁吁,衣衫不整,挤出来顾不得喘口气就对着五行门弟子大声说道:“门主在里面和他们解释,死秃驴和龙虎山的那群小人理亏动起了手,门主一人招架不住让我叫人,大家操家伙跟我杀进去,护门主!”。
“杀啊,护门主!”,五行门弟子一听就炸了窝,他们在外面只听到五行门主与人大吵却不知真相,此时怕自家门主吃亏个个像吃了火药般对着眼前挡道的人提刀就砍,举拳便打,想要在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护卫自家门主周全。
而人群中心,五行门主面红耳赤正在竭力解释,就听到外面喊杀震天,兵器铿锵间人影翻飞,一个小和尚浑身是血钻进人群对着大明寺众人说道:“主持,长老,不好了,五行门弟子突然暴起发难对我们大肆砍杀,不分青红皂白,我们伤亡惨重啊”。
五行门主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大明寺诸老怒吼一声,一位长老身形连动一招摔碑手打开了一条道路,他一冲而至,外面的五行门弟子正杀的发狂,只见从里面“围攻”自家门主的人出来了,顿时就有种找到了目标的感觉,四五把武器向着他的大光头就招呼了过去,这长老满身佛光一下子扫飞了所有兵器,,却冷不防一只大手横空拍来,无声无息的从五行门众弟子中间发出只一下就把他拍的倒飞回去,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大明寺主持气到眉毛都在抖,一把扯下锦衣袈裟指着五行门主喝道:“你五行门欺人太甚,我大明寺今天说不得要与你杀个天翻地覆!”说罢一挥手便带着诸位和尚向着五行门主杀去。
而此时,那拍飞大明寺长老的五行门弟子嘿嘿一笑,转过身边跑边喊:“五行门弟子听令,速去支援门主,不得有误!”,他径直跑到了天一镖局的范围内,对着镖局的人大喊:“王镖头,进城前咱两家有盟约在先,如今我五行门落难,请王镖头出手相助,门主有言,事后定有重谢!”。
王镖头一脸络腮胡粗壮的身材,可他并不傻,没有立刻答话,那五行门弟子再次急切的开口:“和龙虎山一起的大明寺、三霞观、五岳剑堂等都是贪得无厌之人,莫不想独得宝藏,其中天一镖局又素和大明寺不和,若是今日坐看我五行门被灭,日后王镖头也是处境堪忧啊!”。
王镖头一声大笑,也不知是被说动了还是自己想通了,“刷”的拔出两柄大斧,说道:“龙虎山欺人太甚,五行门和咱们是盟友,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孩儿们拿出本事来,跟我上!”王镖头带着门下弟子浩浩荡荡的向着五行门冲去。
这名五行门弟子立马又转身跑向北原马帮那里,声情并茂的说道:“大当家的,北原马帮一向以义气著称,三年前马帮借道平洲遭天衣派埋伏,是我家门主带着众兄弟帮了你们一次,今天我五行门有了危难,还请大当家看在三年前的援手之恩为我五行门正名,铲除龙虎山那群小贼!”。
马帮大当家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其实他早就忍不住想杀光天衣派的那帮人了,可苦于没有借口,现在五行门求了过来,正还可以趁机还了人情,他心里可是高兴的很。遂大手一挥带着马帮弟子“呜噜呜噜”的叫着就向天衣派杀了过去,一路上大喊大叫:“马帮办事,无关人员闪避,刀剑无眼,管杀不管埋啊!”,其他人听着这混话,直翻白眼,不过还真没人敢阻拦。
这名五行门弟子的行为被其同门看在眼里,并立刻学了起来。一时间游说的人又多了好几个,这名五行门弟子的功劳最大,一张嘴那是口吐莲花滔滔不绝,三寸之舌说遍了人情冷暖,古今道义,先后说动了天一镖局、北原马帮、真曜教、流阙派等众多大教相助五行门。
此时的广场已经有小半区域都乱了,前后参与争斗的有龙虎山、五行门、大明寺、天一镖局、北原马帮、天衣派等十几个帮派,分为两大阵营在场中打得死去活来,鲜血飞溅,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水流的像小河,其他门派乐得看戏,一面注意着赵撰一面观看着他们的械斗,不时还搞点小动作。
三霞观的一群老道正在观战,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他身上的龙虎山袍服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他径直跑到一个道人面前,说道:“道长,五行门的帮手太多,我家大把头让我来……”。
而这位道长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听他一直说,一直讲,等到年轻人讲完了,他慢悠悠的开口了:“年轻人,我注意你好久了,你的口才不错,在那边说动了不少帮派加入了混战,而今竟然把注意打到我三霞观头上来了!”。
年轻人身子一震,连忙讪笑:“道长这是什么话,晚辈听不明白啊。既然道长不愿相助,晚辈去请其他人”,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哼!”,老道士突然一声冷哼,手中的拂尘瞬间飘起,三千雪丝若彗星穿空扬起一片白光,刷的一扫而过,年轻人身上的衣服“撕拉”的一下应声碎裂,龙虎山的袍服里面,赫然是五行门的服装!
老道士一脸冷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年轻人脸色变了又变,但眼底的沉静却瞒不过阅人无数的老道士。年轻人突然扬起了手,老道心中一凛防他暴起伤人哪知年轻人喉结一动“噗”的一声从嘴中飞出一枚铁钉,直直的撞向老道脸部。
老道只顾着防备这年轻人的手,就听到“叭”的一声,掌心剧痛,年轻人在吐出暗器的同时转过身撒腿就跑了,老道忙放下手查看伤情,只见整个手掌已乌青发黑,同时,莫名感觉浑身发热,小腹处似乎也在雄起,“有剧毒!”,“还有……”,他惊怒交加,脸色由白到红到紫再到黑,山羊胡子抖个不停,安心修道大半生的老道士如今被一个无名小辈暗算,还中了春毒,颜面尽失,他大吼一声:“小畜生,我要你的命!”这声吼声嘶力竭,凄厉至极又满含怒气,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广场,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吓的一哆嗦。老道浑身颤抖着追杀这名年轻人,牙齿“咯咯咯”响个不停,一张黑脸好似冒了烟,显然是气的不轻。想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如今贵为一教之尊却被一后生给算计了,简直是气到肺疼,他要亲手抓住那个小畜生将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再往灰上踩两脚才算解气!
年轻人身法玄奥,脚下有五色神光,接地处似有光莲并生,一步一幻灭。他在人群中穿梭如飞,来去自如完全不受影响,始终和三霞观的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这道长眼见追不上越赶越心急,偏偏年轻人还一边跑一边拍着屁股叫嚣:“道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吐着玩谁知道你这么大个人了非但不躲还硬往上撞,这不能怪我啊!”
“噗嗤”、“哈哈”,旁边的人都忍不住了,全都哈哈大笑,这年轻人太能搞了,真是活宝,他也不怕把人给气死。
“小畜生还敢嘴硬,待老道抓到你先赏嘴!”这话是老道咬着牙说的,因为从喉到胃都在疼。
“对,这贼子胆敢不敬,快滚过来认罪!”有道士开口。
年轻人回应道:“认你娘的罪,你全家都要认罪,我吐的那枚钉子又没使内劲,稍有点功力的人谁躲不过去?这老道功参造化却站着不动,不是硬往上撞是什么?到头来你们倒有脸怪我了!”。
“噗!”,老道士喷出一口鲜血,那不是躲不过……好像还真是躲不过!
道士们连忙上前,老道一摆手,咬着牙说道:“追!”当即一掌向前印去,掌风浩荡而起,掌印横空十几丈铺天盖地的拍向年轻人。“轰”“轰”“轰”,大地上接连出现几丈大的坑,年轻“哇哇”怪叫:“道长我看你都气出血了,打了我几下这气也该消了吧?小心毒素发作入体,这城中又没有尼姑师太,不好发泄,我忍着委屈让你白打还不是怕把你气着?”。
老道长一言不发,浑身光芒闪烁,飞剑、拳印只顾向前打去,地上的石板、厚土可就遭了殃,被摧残的不成样子。
年轻人上蹿下跳,还不时的开口挑衅两句,把三霞观的人吊在屁股后给气的不行。天下各路豪杰看着一年轻人满口胡言乱语把一群道士戏耍的团团转,都忍不住乐。
可是乐着乐着他们就乐不起来了,这年轻人带着一群红了眼的道士净往人群里钻,哪里人多他去哪,越是混乱他越蹦跶,结果是,他到哪,哪里就被搅得鸡飞狗跳,乱作一团,更可恶的是这小子心眼忒坏,躲在人后避灾、借人反击都是用的娴熟,他还喜欢抓着人往后扔做挡箭牌用,变着法的折腾。
偌大的广场被他搅和的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活像是被驱赶着的鸭群,随着他聚聚散散,嘈杂混乱。
不过总会有例外,那群犴里本地人因为刚开始被赵撰挤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参与。虽然他们高傲自大看不起外面的那些所谓“英雄好汉”,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实力确实是强,这股人虽然人数不多,在动荡的浪潮中却稳如礁石,那股不动如山的浑厚气势羡煞了旁人。本来他们安心看戏就一点事也没有了,可犴里的几个年轻人耐不住寂寞,在大声叫好。
“兄弟好样的,再横着冲一回,来一圈!”
“不对不对,你应该把火烧到五行门那边去,人多才热闹嘛!”
“住口,你们……”
“笑死我了,二叔别生气,你看那个老道士又吐了口血,气到冒烟啊,哈哈哈……”
这是当看猴戏呢!
年轻人回头,冲他们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人畜无害。叫好的人亦笑脸相迎,可转瞬间笑容就凝固住了——这天杀的小子脚底一闪,向这边跑来了!顿时,这些人一脸晦气,连忙后退不想招惹这扫把星,谁知年轻人却越追越上劲,嘴里大叫:“师傅、师叔,弟子奉命去戏耍了这些外地来的孬货,你们可要帮我善后啊!”。
这群人连忙开口解释,开玩笑,就算他们再怎么高傲也不敢犯了众怒啊。
这群道士早就杀红了眼,三霞观在大虞中部屹立百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名门,自来到夏台后处处受挚,看尽了这些本地人的白眼,今天在众目之下被一个年轻小子戏耍,像猴子一样丢尽了脸面,这种奇耻大辱,直把他们一个个气的面红耳赤,而刚才众多嘲讽声中,这群犴里人最为放肆,是人都有点脸呢何况三霞观这种大教。既然这小子这么说了,他们也就这么认为了。对着那年轻人和眼前的人抬手就杀了过去。
“哈哈,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惹了这么个活宝,看他们怎么办!”。
先前出声叫好的年轻人是犴里本地林家的,这是个水很深的古老家族,平日在犴里都能横着走。此时林家这群人个个一脸不爽,瞪着这个年轻人脸色不善。
“师傅,你说看不惯这群牛鼻子,让我去挑衅,可转眼你们就不见了,让我好找啊,师傅快帮我啊”,年轻人活蹦乱跳,铁了心要拉林家下水。
“三霞观的各位道长,不要听他污蔑,我林家和他素不相识怎会指使他与你们为难呢?”林家的长辈在解释。
可三霞观的人那里会听,自顾的上手就打。
围观的有点看不懂了。
“奇怪,林家实力完全不怕三霞观啊,为什么这么忍让?”
他的师门长辈就向他解释:“林家是不怕三霞观,可他怕和三霞观一样外地来的我们”。
“既然我们能联合,那要是犴里的人一起对付我们,怎么办?三霞观的人就不怕吗?”
“怕,可是还要打!”
“为什么?”
“脸都丢没了,要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