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榜高手
不想参与打斗的人早已远离,赵撰等人此刻被围在中间。
双方的矛盾无法调和,也没人想着去调和,他们在广场中间对峙,每个人都把气势攀升到了顶点,场中不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地上的石板嘎吱作响,哀鸣不已。
终于,对面有年轻人受不了先出手了,一群青年热血沸腾想要立功,浑身闪烁着各色气劲光芒向赵撰杀来,“对面小贼,看我……”这人话话没说完只听“噗嗤”一声便脑袋开花摔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头颅上一个硕大的拳印清晰可见。赵撰收回双手,道:“想打我脸?给你爽!”。
说完便对着那些人冲了过去,掌指皆动,气势摄人,一拳打在一人脸上,直把那人打的脸膛凹陷,当场惨死。一人趁赵撰不注意闪到他身后,手中匕首打着旋朝赵撰后心钉去,红色内劲一瞬即逝完全渗入匕首中,赵撰抓住身前的一只手,前身一俯后脚仰起对着身后偷袭人脸就踹了过去,“砰”的一声,这人就如木偶一般被反冲力摧毁的骨骼尽裂倒飞了出去,不知道他有多痛,反正看见的人都觉得痛。
这年轻人的长辈在后面看得脸皮抽搐,忍不住猛然跳起向赵撰杀去。而这时赵撰抓住那人把他当棍用,大喝一声反手一甩来了个横扫千军,最近的一圈人直接被人肉兵器打的骨断筋折,赵撰外放的蓝色气劲像圈一样向外扩散,锋利如刀,迅疾入电,把一圈人给拦腰切断了。
“杀”,赵撰看着向前杀来的老辈人物,目光冰寒,他一脚踏下,众人感觉大地乱抖站都站不稳,赵撰右手猛力一甩,被他用作人形兵器的可怜人带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快速撞向了袭来的人,他算准了时间,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那人只能以身体硬接。
果然那人一声惨叫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赵撰双掌平推,强大的内劲直震的一群人咳血倒退。此时的赵撰站在场中,衣不沾血,脚下却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刚才更是一人震退多名年轻高手,当真是勇力盖世。
短暂的平静后,更加残酷的血战开始了。
所有人都不再观望,不再试探,出手就是死招,一想到杀死赵撰之后的种种,谁都难以平静。寻听老头战力全开,黄金气劲如切草割麦把人一茬茬的放倒。当年赵撰的叔父敢把家族仅存的血脉托于他,可想而知寻听的实力有多强大。
此时的他金光绕体,神威凛凛,再也不复以往的猥琐形象,他如同战神一样抬手间便可剥夺一条性命,他猛力与一老辈人物对了一掌把对方打得手臂断折,又反身顺势一划以掌为刀一下子劈开了五人!他把大部分老辈人物挡在了身前不让他们过去袭杀赵撰。
寻听老人有金光护体,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惧,他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有成效,凌厉的攻击带动了阵阵强风。他再次震退一名敌人,而后就势一沉,双手虚空划动,指间金光缭绕,手指过处虚空都在抖动,他左手划完空中出现一片金光,紧跟着右手在地上一吸空中出现一片血光,他把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聚在胸前,以强大内力化成一个太极圆。
太极圆一半金光,一半血芒,甫一出现就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迎风迅速变大,光芒冲霄,将靠前的几把兵器全都给切豆腐般轻易切断。
寻听老人腾挪辗转,浑身金光闪烁,把太极圆升到了头顶,他一手抓一边,猛地大喝:“转!”手臂上肌肉虬结如山丘,太极圆如磨盘一样覆盖了方圆十几丈,缓慢转动,凡是在光芒照耀下的人此时已经被牢牢定在了地上,而他们的上半身却在被太极圆拉扯着转动,看似缓慢却无法阻挡。外面的人极力救援,各种武器,内劲不断的向寻听老人打来,可太极圆只是轻轻一震便抵消了所有攻击,被定住的人徒劳无功只能静静感受着身体被拉断的痛苦,这种无能为力直面死亡的过程,感到全身骨头咯吱作响关节筋肉被巨力拉扯的刑苦,让很多人都精神崩溃了,嚎哭喊叫:“我错了,饶命,我立即滚”。
“啊,爷爷啊,放过我吧,我用所有财物买命”。
当然也有硬气的:“你知道我是谁?你敢杀我吗?”。
寻听老人一生冷哼,毫不手软,现在一手软,今天就必死无疑,再说他深知这些人的德行,一旦得了势毫不犹豫的就会背后捅刀,他用力催动太极圆,只听“噗噗噗……”,被定住的人一个个被生生拉成数段!
太极圆慢慢消失,寻听老人周围却寂静无声。
想想看,方圆十几丈内的人群被集体五马分尸是怎样的一个场景!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花花绿绿的内脏,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浸泡在血水中,碎肉、碎骨到处都是,人间炼狱莫过如此!
好多人看到这幅景象当场干呕起来。这一刻不知有多少人被吓得肝胆俱裂,逃离战场。
寻听老人漫步在满地血水中,身上金光沉浮,真是战神一般。他努力的向着赵撰的方向靠近,此时的赵撰亦是独战群敌。幽蓝身影在人群中杀进杀出,鲜血、断肢不断在空中飞舞,人命消逝如草芥,人们却连感慨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一分神下一秒他们就可能会永远失去感叹的机会。
另一边,那些热血护卫也是在浴血奋战,虽然他们忠义耿直,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是举步维艰,他们实力不如赵撰二人但在马洪山的带领下也是取得了不俗的战果。倒下的敌人远多于减少的人数,他们怒吼,呼喝,他们劈刺,拳打,一直杀到发狂。他们有的是以前的赵家家仆,有的是秦川军人,也有的受过赵家恩惠,更有的是自愿的。他们认为赵家有危,要对赵撰伸出援手,或单纯的是想报答赵家恩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们站了出来,为了心中认为值得做的事而豁出了性命与人拼杀。或许壮烈,或许愚忠,他们战的惨烈,杀的众敌胆寒。他们没有赵撰、寻听的修为,没有众多的援手,但他们仍旧顽强的和对方搏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脚踩在血水浸透的石板上直打滑,可,这群人,始终守护着赵撰侧翼,不曾让敌人越过防线。
赵撰目眦欲裂,这些人为了他而惨遭屠戮,他良心难安。赵撰一声长啸,浑厚内力随音波滚滚而出,把一群人耳膜都给震破了。他使出家传绝学,一路上勇不可当在人群中就如同绞肉机器,他杀到哪,哪里就是腥风血雨。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被他吓破了胆,他的强大让同辈人绝望。
“他是怪物吗?不知疲累?”
“要不,还是走吧,不要枉自丢了性命。”有心思“活络”者如此低声议论。
赵撰一手抓住一人头颅,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那人眼珠凸起当场气绝身亡,他把人往后一挡,顿时七八柄武器砍来,赵撰反手一拍尸体四分五裂向身后飞去。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和赵撰对位的一人被吓疯了,语无伦次眼神呆滞,大喊大叫,不料赵撰以为他在骂自己,遂飞起一脚把那人踢飞,胸膛都塌陷了。
赵撰在向着那群人移动,刚开始的时候他被人流带离的有点远,寻听老人亦是一步一杀,时不时一脚踏在地上,黄金内劲把地面染的金光璀璨。
终于,赵撰杀到了那群人身前,为他们分担压力。
“少爷不用担心我们,你快走”。
“是啊,我们在这里阻挡,少爷你先走,日后再杀回来也不迟啊!”赵撰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暖,他朗声说道:“大家放心,今日大家同进退,杀他个翻天覆地!”随后一指洞穿了一人的脑袋。
赵撰撤步立身,左手浮现蓝光,深邃如水晶,如玄冰;右手金光闪烁,炽烈如太阳,如烈火,赵撰一声大喝:“阴阳混沌”,双手猛的一撞,截然相反的两股能量产生了剧烈冲突,空间中一圈一圈的波动扩散开来,双手之间一团灰蒙蒙的雾气浮现,瞬间爆发出一道粗大的光束,足有三人之粗的光束中,蓝、金、灰三种能量气劲缠结纠交在一起所过之处碎肉漫天,地面都被犁出一条沟壑。赵撰又对着人群打出了几道攻击,人群心惊胆颤乱跑乱跳,赵撰双手一划,能量不再溢出而是成球形在他指间滚动,他把球向着被驱赶的人群用力一掷,而后俯身一掌拍在了地上。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完全由相反性质能量聚成的光球爆炸了,广场中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离球五丈之内的人瞬间蒸发尸骨无存;十丈之内的人肢体破碎惨嚎身亡;三十丈之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仿佛被铁锤击中,骨骼粉碎踉跄着倒下。
巨大的冲击肆虐了半个广场,无数的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浑身血流不止;城主府房顶上的瓦片“当当”作响;被震起的石块、尘土、碎尸在空中乱飞,而赵撰身前则适时升起了一道气罩,阻挡住了所有冲来的冲击,使得爆炸未能对他身后的人造成影响,巨响过后,原本就沟壑纵横的地面更加支离破碎,地表上的土层变得焦黑,有的地方还在冒着烟。
赵撰脸色苍白吐出一口逆血,站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硕大的广场一时间静到了极点,只剩下了赵撰“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天下群雄被吓破了胆,嗫喏着不敢乱动,赵撰赶紧抓紧时间回复气力。
而就在此时,惊变发生!
三把长剑从虚空中突然出现,一把从天而降对着赵撰天灵盖直刺,两把从赵撰两侧向他腰腹刺去,三把长剑光芒吞吐不定,凌厉的剑锋割破了空气,无声无息却又迅如雷霆,时机把握的妙到毫巅,刚好在赵撰力尽,心中松懈时袭来,绝对是一击必杀!
“啊!”寻听老人此时离赵撰只有几步远但却遭到了几名对手的疯狂围攻,尤其是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高手对他造成了很大麻烦,无法在第一时间杀过去帮助赵撰,他脸色铁青大吼:“少爷小心!”。
头顶上的长剑转瞬即至至,锐利的剑气刮破了赵撰的头皮,他脸上满是鲜血。赵撰绝境之下强提一口气一手向上抓去,“铿锵”的金属颤音传来,赵撰手臂发抖但终是挡住了这必杀一击,可两侧的袭杀也几乎同时到来,赵撰反手抓出一个包裹竖在了身侧但右边来的攻击他已无力化解……
寻听老人惊怒交加在这一瞬间他连出重手与那神秘高手交击几十次,仅是溢出的战斗余波就震死了周围一些人,然而他短时间内并未占据上风,此时赵撰危在旦夕他心如火焚。
赵撰已没有时间多想,他眼看情势危急,努力移动身体想避过要害,就在这时,一具躯体横来挡在了他身前!马洪山在危急时刻选择以身护主。
长剑毫无悬念的刺穿了马洪山的躯体却未能再进一步,马洪山双手死死抓住长剑让其不能杀向赵撰。
“呃啊!”赵撰一声大吼“咔嚓”一声折断了头顶的利器,而左侧包裹里的东西也为他挡下了那一记绝杀,碎布片纷纷扬扬从空飘落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件奇异的战衣。战衣上有日月星辰、花草鱼木,刻满了万物姿态,闪闪发光,望之犹若浩瀚星空,简直就是赵撰身后那巨型雕像身上战甲缩小了一样,正是浩灭天金甲。
“刷”,赵撰用力一拂震开了偷袭的人,并且趁隙间一把抓住右侧的剑尖,左手握拳猛力轰击,拳指上蓝光透亮,拳势厚重如山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明亮的痕迹,把那人打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赵撰扶住马洪山,连忙查看他的伤势。
这位老人花白的发丝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此时他口中还在不住的溢出鲜血,明亮双眼也变的黯淡无光,看得赵撰心中哀痛。马洪山断断续续的往外吐字:“我本将死……之人,咳……承……蒙……赵大……人……看重,咳咳……无以……为……报……”赵撰立刻加大了往他体内输送的内劲维持马洪山的生机,马洪山喘过了一口气,他用力抓住赵撰的手,激动的说道:“赵大人一生……磊落,少爷一定……要洗冤……咳,将……死之人……怎能……拖……累……少爷……呵!”说完他的瞳孔开始扩散,抓着赵撰的手也滑落在地。赵撰心如刀割,刚才马洪山不愿拖累他,用赵撰渡进他体内的真气震碎了自己的五脏六腑,赵撰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活着,为家族平反!”。
赵撰缓缓站起,看着新出现的几位高手,仔细凝视,而对方亦在观察。
寻听老人终于杀到了赵撰身边,与他对决的神秘高手缓步跟上,寻听看着马洪山,悲哀的叫着:“老马……”可是注定没有回应。
寻听须发皆张,喝道:“你们肯定不是无名之辈,却来行此下作事,当真无耻!”。
“呵呵。”一人轻笑出声,脱下了大袍,说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寻听老人冷笑:“五行门主!追杀我主仆二人半年之久,怎么可能忘记”。
五行门主拍了拍手,人群中又有多人走出,寻听望去,眼中多了一丝凝重,这些人都是外地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不好对付。
而这时,那神秘高手打量够了,对着赵撰开口说道:“啧啧,刚入城就占据地榜二甲传胪,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嘛。鄙人地榜探花霍叔敖,奉我老大命令来和你谈谈”。他转头对另两个人说道:“别藏着掖着了,向我们的小兄弟打个招呼!”。
一大汉,生硬的张嘴;“地榜,李政。”另一人相继说道:“地榜,孙川!”
他们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立刻传来了议论声。
“原来是地榜高手,难怪这么厉害!”
“那霍叔敖可是地榜探花啊,想不到那个猥琐老头竟能与他对拼不落下风!”
经一提醒,人们才猛然惊醒,感情赵撰二人都不是平庸之辈。
“是了,赵撰二人占据地榜第四第五两名高位,原来的孙川李政被压下去了……”。
“连霍叔敖都来了,那状元木一臣肯定也会来,多半就是他授意来杀赵氏二人锐气的”。
“木一臣这些年来对榜上高手或拉拢或打压,势力已然极大,这,是想拉拢他们吗?”。
嘈杂的议论使得赵撰皱了皱眉,他一一扫过眼前的人,地榜探花霍叔敖、李政、孙川,且所谓的状元木一臣也可能会来,其他的人榜、地榜高手还不知还会跳出多少!那些内地的人也开始动真格了,各门各派真正的高手正准备动手,五行门主、青狼谷主、一指镖局三大镖头、大明寺一众武师……
赵撰盯着这些人,说道:“你们,都该死!”。
乱哄哄的人群一下子沉静。霍叔敖止住脸上的笑容,舔了一下嘴唇,阴测测的说道:“小子,这里的可都是你前辈,你骂那些外地佬也就罢了,我们兄弟可没招惹你,是不是你家大人死得早没教你规矩?”。
寻听当即就沉下了脸,这话说的太难听。赵撰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就变得狂暴了,幽蓝色的内劲透体而出,在体外呼啸奔腾,把地面切割的惨不忍睹,赵撰手一抖,“哗啦”一声浩灭天金甲覆在了他的身上,一股肃然祥和的感觉即刻间萦绕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天金战甲闪烁着莹莹光辉,灿灿若星空,此刻的赵撰宛若人间谪仙,身披九州锦绣,真是神武异常。
赵撰指着霍叔敖,缓缓道:“你的命,我收了!”。
霍叔敖咧开嘴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因为赵撰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时间,最后一字刚出口,站在原地的赵撰便消散了,霍叔敖怪叫一声连忙伸手挡在胸前,两人瞬间相撞,“咚”的一声一圈气波在空中缓缓飘散,霍叔敖被打的连连后退,而赵撰趁机快步跟进,灌注内劲的双脚每一次踩在地上便会震的地面抖动不已。
赵撰拳打、掌拍、脚踢、腿扫,浑厚内力充盈在他的身周,众人只看见一道蓝色雷霆划过,乱石飞溅、尘土飞扬,如地龙翻身,如旱地惊雷。赵撰一拳砸下,空间都被压得塌陷,沉重的拳印隔空在地面轰出一个大坑,霍叔敖失了先机被赵撰压着打,此时只有躲避的份,他内心惊怒,想他身为地榜探花竟在一个后辈这里丢了面子。
可他现在除了生气别无他法,赵撰拳少力盛招招都能要人命,看着他那不要命的凶狠打法,霍叔敖很是无奈,他不可能不管不顾和赵撰放开了大战三百回合,他很惜命,而且,内心深处,他也不愿意独自面对这样的赵撰。
终于,霍叔敖找到机会打断了赵撰的战斗节奏,他拼着挨了赵撰一掌,利用反力后退了很远。他不是没有反击,在赵撰那完全放弃防御的的打法之下,霍叔敖有好几次都施以重手击中了他,可让人恼火的是,赵撰身上的浩灭天金甲只是闪烁了几下就化尽了他的力道还把他反震的血气翻涌。
霍叔敖心中窝火,手一挥率先向赵撰冲去,他随手一抓便拿出了一把长枪,双臂抖动间枪尖上跳跃着红色的光束,劲气透枪而出形成三尺长的气刃,旋转着向赵撰呼啸而去,而其身后李政几乎是同时展动身形快步跟上。孙川愣了一下,这个自一出场就沉默寡言的地榜高手直直的看了赵撰一眼,而后亦踏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