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金图
“刺客周正夜闯皇宫盗走寻金图,刺伤禁卫总督,杀害千余禁卫,罪大恶极,帝国刑司发此玄青红纹令,在大虞境内彻查,知情者赏黄金五万两,捕杀者封三郡之地,寻金图不收回。知而不报,杀无赦,包庇者满门抄斩!”。
这是朝廷对周正的处理结果,听到消息时不知多少人惊到目瞪口呆,玄青红纹级别的通缉令可是数十年才出一次,这短短几个月就发出两个!这在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底层百姓虽不知详情可也明显感觉到了帝国这段时间的动荡,各处衙门戒备森严,平日里的大人物们都低调了下来,至于那些高官巨商,他们心里更不平静,因为刑司出台的可是有三份玄青红纹令,还有一份没敢公发,朝廷怕动摇国体。
云洲小院内,赵撰二人也正在消化这则消息,他们比普通人了解的更加详细些,比如禁卫总督李传被斩去左臂丢了半条命,军部五老中的某位人物受了惊吓现在还躺在床上,皇帝一心要杀了这几个叛逆以正国法,出动了大内密卫一百五十余人正在大虞境内搜查他们的行踪呢。
赵撰摇头晃脑:“周正算条好汉,千军万马中卸下了李传一条胳膊,自己把自己惹的事担下。”
“确实痛快!”那个猥琐老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抓起一只鸡腿啃着说道:“可是动静有点大!”。
赵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就是缺颗门牙让他很是不爽,平常说话的时候小心用气倒也没事,可说话一急就漏气,一张嘴显出个黑窟窿,气的他摔了四面镜子,但现在这种开心时刻他就自动把这些给忽略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周正倒是配得起这张玄青红纹令,可朝廷这动作太大了。如果仅是为了抓捕我们这三个小贼也太小题大做,咱们多少斤两自己清楚,现在帝都周边六洲的军队数量增加了一倍,东方前线名将古子仁也被召回,虽然朝廷说是为了保障帝都安全肃清歹匪,但浮昆他儿子都知道这话是借口。你看,近几年北方无战事,国内也并没有叛军,会不会是明武大帝准备动手了?”。
“浮昆啥时候有儿子了?上次被你打出来的?”老头一脸震惊,油乎乎的大嘴都忘了啃鸡腿。
“咔嚓”一声,赵撰手里的酒杯碎了,这老头打岔一流。
老头抹了抹嘴紧喝了口酒,自说道:“除了帝都附近,其他地方各门各派目前没发现什么动静。”
赵撰叹了口气:“我感到心惊肉跳!”。
“那个”,老头生气的说道:“说话时注意点,口水从牙窟窿里蹦出来了!”。他举着鸡腿乱晃,“看看,都蹦到这上面了,我还咋吃?”他很嫌弃。
赵撰平静的说道:“把我们手里的那角寻金图送给周正!”。
“我的鸡腿咋办?”。
“嗖”的一声,赵撰手里的烂杯子往那张老脸上砸去,他真是火大,这老头就不能正常交流。
老头前一刻那还傻乎乎的脸一偏躲了过去,他一蹦三尺高,人还在空中就嚷嚷开了:“好小子!我可防着你呢,还想……”,这时赵撰腿一用力跳到空中对着老头就打了起来,老头顾不上说话赶忙伸手招架。
赵撰占了出手的先机终于逮到机会一拳揍在了老头眼眶,老头惨叫一声往后飞去却快速出脚向赵撰下体踢去,脚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带着金光呼呼作响,赵撰吓的一哆嗦赶紧伸手拍在了老头脚掌上。
“啪”的一声,两人同时落地,赵撰因为挡的及时没受伤,但老头的气劲震碎了他的衣服,老头揉着左眼气呼呼的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赵撰的衣服又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原来他的气劲只把赵撰小腹处的外衣给打碎了白色的内衣没破,并且还是一个清晰的脚印形状。
“有你这样的陪练么?净出阴招的老家伙!”,赵撰气极,跑回屋把浩灭天金甲穿在了身上,当他转身出门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轰隆”一声整个屋子全倒塌了。
“老狐狸!”灰头土脸的赵撰怒喝一声运起内劲向老头轰去!漫天的拳印掌印打向老头,随便一道落在地上就是半米深的大坑。
老头不敢托大,赵撰这小子现在功力大进,稍不留神就要吃亏。
“还是小时候揍着过瘾”,他嘟囔着,气劲外放护体,躲着赵撰的攻击,或侧身避过,或以手轻拂,躲不过去的抬手就打了过去。赵撰的攻击没伤着老头倒是把院墙和地面给打残了,原本整洁的小院破烂不堪,老头身后的一段院墙上满是硕大的破洞,吱呀了几声便无力倒塌了。
两人貌似打出了真火,直直的对撞了过去,“砰”的一声院子里的碎石都在震动,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波徐徐散开,光波所过之处灰石皆成砾粉。
赵撰的幽蓝色内劲弥漫出寒气,看着如烟雾般轻缓却瞬间冰冻了整个院子!老头成了一个冰雕,赵撰还没来得及高兴,双腿一蹬地面飞到了空中,蓝盈盈的冰雕里面金光闪烁,老头在冰内运转体内的庞大气劲轰然撞在了冰面上,冰墙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裂痕,而后一声巨响碎裂开来。老头一脚踏在地面,满院的冰块、碎石、瓦砾梁木悉数被震到半空,赵撰在空中瞅准时机趁老头新力未发双手十指跳动快速结出一个繁杂的手印,然后他那染着莹莹蓝光的手掌五指分开下压,一个手掌大小的光印脱离了他的指尖又迅疾的变大,短短两息之内便占满了院子的上空!
老头抬头看去,赵撰打出的光印像个巨型磨盘一样缓缓转动着压了下来,人未到气已至,老头脚下的地面已被压沉了三分!老头一声大吼,雄厚内劲澎湃而出充满了整个院子形成一块四四方方的金砖,他后撤半步然后一拳轰向天空。
金砖随着他的动作亦轰鸣着撞向赵撰,夹杂在他们之间的那些冰块碎石受到双方冲击瞬间化为灰尘,赵撰的光印和老头的金砖反方向转动,互相抵抗,都要把彼此给磨碎。院子里不时发出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远远看去,空中像是有两个直径达二十丈的巨型磨盘在相互碾压,磨盘转动的越来越快,带动着空气快速旋转,刮起了院子周围的地皮、草木、建筑一起随着磨盘而转动,于是围在小院周围的一众兵士亲眼目睹了这一人间奇景。
“这还怎么抓人?打不过呀!”带队将领脸都绿了。
庞大的气压吹得士兵站立不稳,正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震的人们面色苍白,耳朵昏鸣,靠的近的士兵无不耳膜破裂头晕眼花。赵撰和老头双双引爆磨盘,一道巨大的冲击铺天盖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小院被荡为平地,无数兵士被抛洒在半空挣扎,负责围剿的云洲太守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赵撰二人虎入羊群般一路杀出了重围,直到二人走远,他的双腿还在打颤。
“老哥,寻金图送出去没有?”赵撰说话时都得内劲外放弥补在缺牙的地方防漏气。说实话,他现在都不想多说话,一张嘴就感觉别扭心里难受,路上一直被追杀连补牙的时间都没有,可那老头偏偏喜欢和他打嘴仗,把赵撰气的牙痒痒,打又打不过只能对老头态度恭敬些尽量少惹他。
老头难得正经了一次,回到:“已经送出。”他眼神灼灼的看着赵撰:“这一天等的太久了,我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既然你已做出决定,我们何时动身?我要不要知会一下各地的兄弟们?那鬼地方凶险异常,做再多的准备都是应该的”。
赵撰没有立刻回答,他面前铺展着一张大虞地图,他们现在绕回了坤洲。
目光落在帝都上,他的眸中映现的不是宏伟城墙,不是深宫皇庭,他眼中是染血的大地和雪亮屠刀,他眼神越发凛然,即使多年过去他依旧清晰记得帝都那位主人及其帮凶的恶行!那些痛如碎骨剜肉,他一刻也不敢忘记。
摹地一道目光电射而出直直穿透了地图,在帝都的位置上留下了个空洞。赵撰眼中精光湛湛,目光如龙在地图上游动,游遍了北方的辽阔大地,飞过了东部浩瀚汪洋,跨越过中部巍巍大岳,穿行过南方的遮天密林而后沿西直朝西北撞去。好像他在这瞬间游遍了大虞千万里国土。
“不是好像”,赵撰心想,因为他的确走过这些地方,画竹尚且要胸中有竹,何况一国之地?
“你看着安排!”劲风忽停,赵撰自然散发出的气劲翻腾着呼啸而回,劲气归体赵撰顿觉身心空明,他看也不看满地狼藉的客房,大袖一甩信步走出,“即刻去程!”。
老头呆愣了好一阵,似乎被赵撰严肃的一面给吓到了,都没注意到赵撰说话跑风。他赶紧昂首追上赵撰,二人走出客栈跨上健马随手一挥马鞭“啪”的一声脆响,座下马儿扬蹄轻嘶便带着主人风一般消失在道路尽头,好不潇洒,看得街上百姓纷纷探头,突然客栈老板娘扭了出来,破口大骂:“天杀的赔我钱啊!”。
那一刻,分明有眼尖之人看到赵撰的马蹄抖了一下……
帝都,结束朝会的大臣们依次退出太务殿。
号称中兴名君的明武大帝正在案前处理公务,有太监上前细声禀报:“摄政王携古子仁将军、李传总督求见”。
“让他们进来!”
“诺!”
三人走进殿后静立在一边,不发一言。李传少了条胳膊变得更加沉默。
那位帝国名将古子仁而立之年,微黑的方正脸庞,同样是沉默的站在那里,却凭空给人一种稳如山岳的感觉。名震大虞的摄政王安然恬淡,面色祥和,满身的儒雅气息中又夹带着一丝刚气,任谁看到都会认为这是一名铁骨铮铮的文人,明明满身儒气的他站在那里气势却完全盖过了两位军中大将。
旁边的小太监垂手低头,不时的抬眼悄悄观察这三位出类拔萃的国之重臣,他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四位大人物都没有注视过他,可他却总觉得气氛凝重,房中空气都变重了不少,仿佛几座大山向他压来,没多久他额头渗出了汗珠,在皇帝挥手让他出去时精神一松差点倒在地上。
明武大帝放下了手中奏折,笑道:“这么严峻干什么,到朕面前摆威风来了?”。
三人连说不敢。
明武帝起身走到一幅巨型地图前站定,他仔细的一寸一寸的观察着他的领土,每一个边角都没忽略,他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这每寸国土上都有他的臣民,这些臣子视其为父,他的国民视其为神,他是大虞所有臣工百姓的依靠,而最近,他好像有点辜负大家的信赖,他在抛弃他们。
良久,他问道:“是不是觉得朕心急了?”。
李传和古子仁闭嘴不语,摄政王笑了笑,回道:“反正都是这几日,无关乎心急不心急”。
明武大帝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谁能真正受得了呢?”,他转过身看着摄政王说道:“皇叔,朕从先皇手中接下这件事,二十年来无尺寸之功!朕急啊!”。
明武帝自顾说道:“赵家那小子比朕还急,前日已入罪土,大戏总得有人帮腔,索性朕来给他搭个台,咱们也行动起来吧。李传、子仁你二人乃是重中之重,朕这万里江山可就交给你们了啊!”。
二人急忙下跪,说道:“承蒙陛下看中,臣万死不辞”。
明武大帝又思忖了一会,道:“唔,周正这小子是个变数,也要利用好,一般人奈何不了他,让刑捕总教头林修对付他”。
就在当日,从东部明洲一个中等门派里传出一则消息“大盗周正找齐了寻金图,据说金穴在罪土!”,该门内有个弟子“好运”的看见过周正拼凑成的寻金图,暗中记下了部分,后该门派悄悄找到图上一个藏金点,竟带回了三万两黄金,各类珠宝不计其数!这些东西使得该派库藏增加了一倍之多,而这,还只是寻金图上的一个点!
多年来人们都以为寻金图只是杜撰,徒有其实,这则消息一经出世便历受质疑。可天下之大,总是有贪心的人,和该派相邻的一个大门派六剑堂派人打探,发现该派库藏暴增了五倍之多,原来他们又暗中找到一个藏金点,悄然运回内部屯藏。六剑堂坐不住了,门内精锐尽出围住该派山门要求交出那名弟子,双方一言不和大打出手。数个时辰之后,这个中等门派八百多人尽数喋血。
好在六剑堂找到了该派绘制的残缺地图,试着派人找了两个,没想到全都满载而归。周围几个地方豪强闻到腥气纷纷找上门来,六剑堂迫于压力答应几方共同寻找,谁知道在他们分赃时周正杀上门来,将在场人士尽数屠戮,并放出话来,寻金宝藏是他的,谁也不能动!
这话说的霸道之极,惹毛了不少人,好在周正还挺知趣,一路走一路找,还顺手丢下了不少藏金点的位置,说是看不上这点小头。
鬼都知道这小头价值几何,这些天周正开启的藏金点哪一个不是价值十万金,以前大家对寻金图将信将疑,现在这可是实打实的黄金都出来了,谁再质疑的话保准会被认为是傻子。
一想到富可敌国的宝藏,谁还能忍得住?大虞虽然以武立国,朝廷亦不禁武风,可历任皇帝对这些地方势力暗中的打压一直未曾间断,针对地方武修的律典连年增补,愈加严苛,对他们的收入更是严加看管。明武大帝即位以来更甚,生生逼的好多门派破败解散,天可怜见,堂堂一个武林大派竟然不是覆灭于仇敌之手,而是交不起地租、养不起门下弟子,因为缺钱而解散的,传出去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这些门派的掌权人甚至死前都会毁容,因为无脸面对老祖宗。
可想这些外表光鲜的武林豪杰其实过的也不容易,特别是家业小的,更是一片苦色,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大宝藏,谁不想搏一搏?
那些豪门倒对钱不感兴趣,可寻金图里面不仅仅只是金子……
周正现在还想不到他手里的寻金图将会带来的巨变,他只是不想被群攻而随手丢了一些零头出去,他实力不俗一般人不敢打他主意,所以目前大家都在捡他零头,这极大的引发了江湖门派间的械斗,短短一周之内便有两个中型门派,十几个小门派被灭门,死伤者多达两千多人,受到牵连的平民百姓苦不堪言。
周正可不理会这些,他本就是大盗,整日里除了花钱享受就是搞钱,现在好不容易把寻金图凑完整了他正可着劲攒钱呢,从小到大穷怕的人就是这样,手里没钱就发慌。他不明白为什么赵撰会把最后一角寻金图送给他,但这不影响他发财,管他什么刀山火海,他现在都顾不上了。
就在他做着发财的勾当时,赵撰入罪土的消息传来,惊的他一蹦三尺高。
“姥姥的!我就知道赵撰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骗我在这里当靶子,自己跑去罪土找宝藏”。
周正再也顾不上陪这些人瞎搞了,急急忙忙的往西北而去。
这些门派动乱终于惊动了朝廷,明武大帝传下圣旨,令各洲严厉镇压,从东山洲到坤洲,所有参与的门派人员全部投入大牢,畏罪逃跑者,各洲太守发兵追缉,务必还百姓民生太平。
一时间,江湖中风声鹤唳,朝廷一旦动真格要收拾他们谁都挡不住,可财物动人心,有人铁了心想发财干脆带出门中精锐直追周正而去,靠近西北的那些势力更是眉开眼笑,他们有近水楼台的便利,当即就出动人手往罪土移动。也有人冷眼旁观静看事态发展,任何时候都不缺少聪明人,功力通玄者对危险也有着近乎本能般的感应,他们不愿意在这时候率先出头。
要说那些当官的最喜欢做的事,抄家肯定是其中之一,投入成本为零,风险又低,收获却是极其丰厚。这段时间以来,东部和中部各洲的大小官员天天乐的合不上嘴,他们可是感谢死了那些江湖门派,明知道皇上最不喜打打杀杀却还傻乎乎的自己跳出来伸着脖子让人砍,那钱是那么好拿的么!自己打斗死了人还要被朝廷惩治,这不是活该是什么。既然皇上发了话,在朝廷“开放”的政策之下,这些官员打着为君安忧的旗号大发横财,抄家抄上了瘾,一看到那些个江湖门派就双眼放光,管他有错没错,先抄了再说。
江湖人士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犯了事的活该被抓,可那些并无过错的门派可受不了这鸟气!混江湖的看似风光,本领高强,可食五谷便是俗人,他们也要生活,也要养活妻儿老小,这些年朝廷打压地方势力本就让他们憋了满肚子怨气,现在这些狗官再三挑衅,都要把家门给拆了,那还能忍?拿着刀就和钦差打了起来。
这下差役可炸了窝,领着大军就要杀上山门。这些江湖好汉那都是莽夫,从小就只知道占便宜不知道吃亏,和人打架也得揪下几根毛来,更何况这次自认为占着理,看见狗官们竟然要来围剿,纷纷叫着要起义,双方就在激烈对峙。
神仙打架小人倒霉,得到消息的百姓们人心惶惶,生怕发生战乱。就在这时,从太务殿传出命令,要各洲官员依法行事,先追缉流犯。
东部各地紧张的局势得以缓解,那些门主掌教不由的松了口气,真要他们和朝廷对着干他们还是有点发毛的。
在各洲密切配合下,跟随周正寻宝脚步的江湖大军浩浩荡荡往西而去。其中大部分是东部各洲的门派人员,其他各地的人毕竟没亲眼见到挖出来的宝藏,观望态度居多。可前往西北的人那么多,各种流言争着往耳朵里跑,所谓百人言者其假也真,万一是真的呢?
终于,赵撰入罪土的事传开了,这等于是间接证明了“金穴在罪土”的真实性,一想到那富可敌国的财富、独步天下的孤本秘策、赵家三百余年的积累……
所有人都红了眼,生怕财富被别人给抢了去,争先恐后的奔向西北那个边隅之地。
民间动荡,摄政王奉旨调兵镇压,摄政王世子浮昆任西北七洲提辖使领兵五万火速赶往罪土,西部十三洲被明令告知加强城防严控流民……
可朝廷的一系列大动作非但没有威慑住局面,反而坐实了消息的准确性,于是各路豪杰无不想插上一手!
太务殿。
明武大帝站在那幅巨型地图之前,他刚刚斩杀了为武林人士求情的一十二位大臣,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这位英武帝王苦口婆心的向大臣们解释:“侠以武犯禁,民间不稳会撼摇国体,你们应该明白的呀?”。
禁军总督李传提着带血的刀子走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