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良善：第4章 永远守护昭儿

冷厉说着，脸上便自然而然地带了几分揶揄之色。

秦炎一个冷眼扫过来，冷厉马上噤了声。

“咳！咳！好了，说正事！方才一个照面，我发现她应该是年少时伤了根基，多年来靠良药养着。

既是温补身子的药，自自然是日日服用。她今日还未服药。

所以，留下她。”

冷厉说完便离开了，独留秦炎一人，沉默着。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却衬得地上的影子更深了。

秦炎的视线穿过庭院。

陌漓一脸的享受，像是在吃着顶级的美味，在阳光的照耀下，真的就像一个小天使一样。

秦炎眯了眯狭长的眼眸，原本温和的眼睛，渐渐染上了偏执。

不管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既然已经来到了我身边，我就绝不会放手。

秦炎嘴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笑容，与所展现出来的温润形象大相径庭。

你，只能属于我！

“炎哥哥！”看到站在门口的秦炎，陌漓眼中瞬间爆发出光亮，飞奔过去，整个人扑到秦炎身上。

在秦炎的脑子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就已经先一步抱住了怀中的人儿。

秦炎把头托在陌漓的肩膀上，神色复杂，环在陌漓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

直到……

“炎哥哥，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陌漓撒娇道，用手撑着秦炎的胸膛，试图挣开这个怀抱。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秦炎的手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放开。

秦炎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又变回了那个风光霁月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他终究是舍不得怀中这个娇俏的人儿。

秦炎放开了怀中的人儿，顺势牵上了她的手：“带你去逛街？”

陌漓红了脸，被动地被秦炎牵着走。不是害羞，而是激动和欣喜。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陌漓只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耀眼。

街道上，小摊小贩们使劲地吆喝着，颇有一种人间烟火气。

“糖葫芦？”陌漓眼睛都放光了，向前走了几步。

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转头看向秦炎，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讨好的笑容。

“炎哥哥，你要不要尝尝呀？老张头家的糖葫芦最好吃了。”陌漓抱着秦炎的胳膊撒娇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往陌漓空荡荡的腰间一看，秦炎就明白了。

于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陌漓的额头，一脸笑意。

“哎哟！”陌漓夸张地捂住额头，依旧笑嘻嘻地看着秦炎：

“我受伤了，需要一根糖葫芦才能哄好。”

“你啊你，”秦炎一脸无奈地看向陌漓，面带宠溺，“来一串！”

秦炎顺手从荷包里掏出钱，递给了老张头。

老张头脸上礼貌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了。

心里不禁在想：这女郎怎么一点大女子气概都没有？莫不是个倒插门儿的？

陌漓欢欢喜喜地接过糖葫芦，看着鲜红的山楂，脆亮的糖衣，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陌漓只觉得这糖味儿甜到了心里去，满足地眯起了眼。

“这就满足了呀？你怎么这么好哄啊？”

好的情感是双向的，此次重逢，或者说是只有陌漓知道的重逢，像是让他二人都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不是。”陌漓突然停下，很认真地说。

“什么？”秦炎下意识的问道。

“我不好哄的，而且只有炎哥哥哄我，我才会开心。”

陌漓嘟着嘴，颇有些不赞同秦炎的话，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任性。

“好啦，是炎哥哥错了，我们昭儿才不是好哄呢。明明是乖巧听话，对不对？”

秦炎拍了拍陌漓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着哄道。

“这还差不多！”陌漓仰着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份骄傲仿佛与生俱来。

“啊。”猝不及防之下，秦炎就被陌漓塞了一嘴的糖葫芦。

秦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了，久到他快要忘记自己的人生也曾有过欢乐与甜蜜。

夕阳西下，二人回到天上人间，坐在院子里，一同迎着轻风，望着晚霞。

和自己在意的人一起看日出日落，这样简单而平凡的事情，对于曾经的陌漓和秦炎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自从先皇离世后，陌漓就封闭了自己的心，每天只跟着太傅学习，认真处理朝政，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就好像原先那个张扬肆意、爱哭爱闹的小女孩从未存在过一样。

所幸先皇文成武德，留下的是一个盛世江山。

这一年间，在赵太傅和端王的辅佐下，北漓国倒也是蒸蒸日上。

而秦炎在看遍人性之恶后，原本心中最后仅存的一丝良善也彻底消失殆尽了。

十年前，二人相依为命。

如今，两个同样心中有创伤之人再次成为了彼此心灵的慰藉。

“好美的晚霞！”陌漓整个人靠在秦炎肩上，手挽着他的胳膊，望向天边的晚霞，眼中有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许。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啊？”

秦炎望着眼前这双清凌凌的眼睛，“傻姑娘，你我岁月久长……”

秦炎突然伸手捂住脑袋，眉头紧皱，双目紧闭，脑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更年轻时候的自己，在对着一个小女孩承诺道：“往后岁月久长，炎哥哥会永远守护昭儿！”

“那我们拉钩，哥哥会永远陪着昭儿。”最后的画面便是一大一小两只手拉钩的场景。

“炎哥哥，炎哥哥，你怎么了？我去叫大夫。”陌漓做势就要起身，却被秦炎拉回了怀中。

“不用。”秦炎再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陌漓着急得快哭了的样子。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你想起来了？”十年时光匆匆而过，陌漓已经长大成人，容颜与儿时自是不同。

秦炎却不一样，虽然气质有些变化，好像比十年前更冷了，但相貌却未曾大改。

从重逢之时，秦炎没有认出自己的那一刻起，陌漓便知道，炎哥哥一定是出事了，许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