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
我把女儿送去船上。
我留下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那会已经15岁了。日子过的有些荒废且无聊,我失去妻子。尝试着去那座机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生意,然后没有生意做了,我就开始守桥。我并不是经商的好手,有两三个朋友去海边的城镇寻找一份能安定下来的工作,船员或者劳工,大多与码头和港口相关。机场的生意也同样被一批陌生人正式接管。
我的天,很快就到我去守桥了。
这里的规定是两年一人,我不清楚她是否能在我耳边回来。有时会听到林子的另一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好像真是这样。梦到她。
她在一个角落里告诉我在洗碗,在洗碗时可以听到隔壁在讲课。可是动静很大,大到桌子震颤,水龙头时断时续。我们这里的姑娘越来越少,然后我们这里几乎只剩下我这样的人。
在守桥的最后两周她来到我身边。亲爱的女儿身上多了几道疤痕,本来好看的脸上也有一道口子,可是好的差不多了。
我没多问,只是用桥底下的树根中间,那瓢清的发绿的水给她洗去污渍。修到一半的桥端下,我为她做净化之事。
从头发开始一直到每一根脚趾头,还有她的后背与前胸。不久她就又哭着离开我。
“不如就将我带去,赋以石头上的姓名。”
桥底下的断谷里有一把生了锈的武士刀,这还有一件军装被刀贯穿。插在浅水里,残骸和战争,肉体,整张皮肤,枪支在这里被丘陵上浇下来的,一天十几次的骤雨吹走。有血渍陈迹在水旋之中回荡,被冲走也卷入浪底飘向公海。但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
我们这里,雨向来都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