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遇旧相识
老人家把遗腹子养这么大不容易,儿子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儿子一走天崩地裂。从此后看到那么大的,长得漂亮的女孩她就要给她们穿上嫁衣,涂上胭脂水粉,打扮漂漂亮亮地给儿子送去。她利用女孩们同情她的心理请人帮忙,把人骗到家里,通常都是给女孩们喝水迷晕才动的手。杀了,所有漂亮的姑娘全是她儿子的。
没人能理解她的想法,全在辱骂她,但她高兴,她觉得当时没人能理解她的痛苦,现在他们就应该尝尝那种滋味。
这时候只有杨天域关心一个问题:“你那天在河边是不是认出我们假扮女孩,所以没下手?”
她笑了笑说:“是的,我认出了,没想到你们能怀疑我。”
易司烊偷偷看看杨天域,心里话,还是佩服的。
水落石出,村民们感激之余还是劝他们不要去避阳谷,甚至有人说那就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他们二人谢过之后带上春生连夜出发,倒也不是那么迫不及待,主要是春生日夜生活倒,他们带着火把连夜赶路。
春生没有马,杨天域示意他跟易司烊同骑一匹,易司烊不服,又昂着头叫嚣:“凭什么?”
杨天域不慌不忙地说:“凭你睡了床。”
易司烊嘴一动一动的,但说不出话反驳。
春生带着二人才刚出村子没多久,就看到有东西从头顶穿梭而过,然后落下一人,杨天域快速把剑护胸前,拇指已经扳动剑柄,在火光之下却看清这是叶初晴。
叶初晴刚准备行礼问路,抬头一看,马上骑着的是杨天域,她放下行礼的手说:“是你?”
杨天域轻微点头,把手松开了剑。
易司烊见了很意外:“这不是叶小姐吗,这么有缘呢,又见面了?”
叶初晴说:“我处理完父亲后事就来了,可这里全是山,弯弯绕绕的找不着路,马也跌落山崖,我见这里有人,想着过来问路,没想到是你们。”
易司烊说:“我们遇上点事耽搁了几天,你也去避阳谷?那就一起吧。”
杨天域立刻瞪他一眼,话外音是:多事!
可谁知道他还说:“叶小姐马丢了,那就和杨兄骑一匹马好了,走吧。”
杨天域的不满都快溢出表面,拽缰绳的手紧握拳头,内心是拒绝的,当她从洞房出逃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愿与之有任何瓜葛。简单来说就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叶初晴是明白自己理亏的,她小心地用眼光飘过他的脸,微微低头,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说:“不用了,我等白天再赶路。”
谁知道易司烊又说:“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去哪里过夜?把你一人扔下显得我们很不君子。”然后转头问杨天域:“是吧?”
杨天域只恨不能隔空点哑穴,当年师傅那是有这门功夫的,他自问为什么不学?
没想到春生附和着:“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正人君子,你一个人万一遇上坏人就不好了。”
好吧,你们都是君子。杨天域心里稀碎,但嘴上不能拒绝,说出拒绝的话会显得更尴尬。他忍了,现在除了报灭门之仇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事。
假装大度,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他往后退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叶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上马。”
叶初晴也觉得气氛微妙,是离远一点比较好的,但眼下好像真的只能靠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缘分,他们的仇人线索居然指向同一个目标。
为了父亲,可以把别的都抛之脑后,她稍微内心挣扎一下就果断上马。
叶初晴坐得很拘谨,杨天域也一动不敢多动,但没坚持多久,她实在困得不行,越来越靠过来,最后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想扶,不敢扶;不扶着,她可能摔下马。不得已扶着吧,这该死的待遇他之前都不曾有过。
夜路走得慢,快天亮时春生说:“接下来是爬山了,马留在山下,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前面有山洞。”
易司烊伸展一下全身筋骨,牢骚着:“这日夜颠倒的日子是我能过的吗?”然后他又追着春生问:“你这熬夜的生活方式不好,就不能改改吗?”
春生说:“你以为我不想正常生活?我们是很久前被囚入深山的罪犯后代,那山里终年不见阳光,世世代代下来就习惯了,现在只要见了阳光皮肤会灼热溃烂,就算全身包裹也没用。”
看来外部传言可怕又恐怖的人也不过是可怜人,易司烊同情他。
再看杨天域,到地方了把叶初晴叫醒,她迷迷糊糊被叫醒发现自己睡在他身上吓一跳,脸“刷”地就红了,只能说幸好是晚上,也看不真切。但她的动作是慌张的,想掩盖尴尬却显得更加尴尬。
好在杨天域很理智,他终于找到节奏,不管什么都正常面对就会一切都正常。身负血仇,哪有空在这矫情?他跳下马,很自然的伸手扶她下来,但眼睛看着眼前黑呼呼的山,感觉山很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到达避阳谷。
这短暂的再相处,叶初晴却感觉有些不一样,她认识杨天域,感觉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就是个呆子,每次见到她眼珠都转不动,父母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趣至极。
他前面走,她后面跟,易司烊还停下在前面叫:“杨天域,快点。”
进到山洞见春生已经找块地方睡下,易司烊说:“好了,这回不用抢床了,这地方怎么睡呀?”
杨天域顺势就坐下说:“少爷,是不是没睡过地上?”
他确实没睡过,杨天域怎么能明白他家里的床是多么舒适华贵,他的生活就像众星捧月,哪里有跟着你这样过这破日子的。
他也在他旁边坐下,实在是硌屁股,左看看,右看看,居然说:“要不你躺下,我睡你身上?”
杨天域深吸一口气,发出长长的一声:“滚------”
叶初晴听他们两人对话觉得有意思,然后自己找个地方默默靠在角落。